一路上,司翎風眉頭蹙的很緊,總覺得手裡抱著是一個嬰兒,輕飄飄,特別是安暖腰間,大手一握,就能捏住,這種細腰,總覺得哪裡很不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安暖的細腰不是因為瘦,而是在監獄裡時,被人摘除一顆腎導致的。

靠在他胸口上,安暖不安的顫抖著,臉色一片煞白。

在司翎風懷中,不是幸福,也不是所謂浪漫,像是躺在地獄裡的撒旦,驚魂奪魄。

肌膚裡,每根神經,每顆細胞,都藏著安暖的細密的驚恐。

那種感覺,只有經歷了,才懂安暖這種來自靈魂裡的害怕。

安暖寧願現在被人冤枉小偷,定一個小偷罪名,都不願跟眼前的男人有親密的接觸,喉腔動了動,可就怎麼都張不開嘴說一聲,放她離去。

司翎風進入自己房間,腳後一踢,門合上。

安暖被帶到了沙發上。

司翎風放下安暖,走兩步,回過頭,冷聲警告:“不許逃,乖乖的在這裡等著我。”

剛要坐起來的姿勢,就這樣保持不動。

安暖再次一震,這個男人像是會看透她的下一個動作,她頭皮發麻,更覺得恐怖如斯。

這個男人葫蘆裡賣什麼藥,她搞不懂,也不想去搞懂,她想要逃。

大腦不停告訴她,安暖,快走,快離開這個地獄,快離開他,無論他是否是那個司總,你都不要接觸,他不是你能得罪的起人物,不然你會被他拉入十八層深淵,永不翻生。

司翎風剛走開,不一會兒,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的水聲。

安暖想逃,奈何腳生了根似的,死死拽不動。

再次出來的時候,凜冽的身姿的站在了安暖面前:“水溫剛剛好,可以進去沐浴。”聲線裡夾雜著幾許溫柔,不刺耳,很舒服調調,難以忽視。

她有些恍惚,安暖此刻表情,就是很木愣,勾勾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好好看清楚這張臉,這個叫司總的人,為什麼要讓監獄裡那些人,對她下狠手。

回過神來,她再次訝異。

大動干戈抱著她來到房間,她以為他會親自動手摺磨她。

最後,竟然只是簡單叫她洗個澡。

“你可以選擇不洗,或者我叫人來幫你洗,或者我親自上手,你自己選!”

啊!

她無聲一怔,他在搞什麼名堂,他都說到這份上,她能說不嗎?

像他這種大客戶,她得罪不起,更不敢得罪,不管他是不是那個監獄裡司總,她都沒有資格再去得罪任何一個人了。

她諾諾的張嘴:“我沒有換洗的衣服……啊……”突如其來的一套睡衣砸在了她的身上,安暖被嚇住了,做出一個條件反射行為:抱著頭顱,蹲在地上,嘴裡驚恐萬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敢了,我錯了……”

本是清冷的面容,此刻寒霜冰凍,目光幽沉,注視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做出這樣應激性的動作,他只是扔給她一套衣服,她激烈成這樣,這種動作,看來不是一次兩次,像是成百上千。

也就說她被人打了至少上百次以上,才做出這樣的反應,他可以想像這個女人蹲在角落裡,被人毆打的畫面。

一絲心疼蔓延心口,久久化不去!

雙手握住了她戰慄的雙臂,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哄著:“這裡沒有人打你,這裡是司家別墅,這裡是我地盤,不會有人打你了,你安全了。”

這種溫柔耐心的詞語,連司翎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他的聲音有種催眠安心的魔力,他一遍一遍地說著,直到安暖的情緒鎮定下來。

她仰著頭,渾濁的雙眸逐漸明朗。

眼前男人深邃眼眸裡,流淌著溫柔似水和擔憂,跟監獄裡她所想象的惡魔司總,判若兩人。

安暖張了張嘴,她想問問這個男人是那個監獄裡,那些人嘴裡,口口聲聲的‘司總’嗎?

他認識她嗎?

她得罪了他什麼,要這麼報復她。

還是一千多個日子,忘記了她,還是覺得她這個玩具表現十分聽話,對她生出那麼一點點的溫柔。

她該問嗎?問了,萬一讓他想起有她這麼一個小人物,她豈不是自討苦吃。

最後,蠕動的喉腔,便安安分分的沉默了。

司翎風看出她有什麼話想對他說,“剛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她垂下眼簾,抓起散落在地上睡衣,站起來,保持得當的距離:“沒有什麼話想說。”

頓了一下,覺得剛才口氣有點不對,趕緊彌補,“剛才,我嚇壞了司總,請司總莫要往心裡去。”

安暖又恢復了懦弱和膽怯,說完,向浴室裡走去。

看著她走路一拐一跛的,心頭,一絲絲的扯疼,蔓延至心臟深處,這種疼,很陌生。

見鬼了,他居然心疼起一個剛見面的陌生女人,要是讓顏琦那傢伙看到,指不定恥笑他一翻。

安暖在洗澡期間,司翎風下樓了,聲音沉了半分:“醜女人在哪裡?”

“這個胖女人著實可恨,吃了我兩個拳頭,才敢說實話,一個多月裡,偷了不止十件古董。”顏琦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豐功偉績’。

“這個不用你來告訴,丟什麼,我自然清楚。”冰冷詞語粉碎了顏琦的笑臉。

顏琦變了臉,衝著司翎風一頓罵罵咧咧,“司翎風,你這混蛋,都知道丟什麼了,還叫我過來幹什麼,誰是小偷,你都知道了吧。”

“我只想確定一下,剛才那個保潔員有沒有參與偷盜。”

肥胖女傭手腳不乾淨,早在兩個月前,司翎風就發現了苗頭,只是他工作繁忙,這棟別墅只是他出差落腳點,他很少回來,處理偷盜事件便一推再推。

這次出差路過這裡,想起此事,就過來處理一下。

“她人在哪裡?”

“吶,正躺地上嚇昏過去。”

“這種天氣,倒點零下十度的冰水,想來,不需三秒,就能把她叫醒。”

顏琦豎起大拇指,意思在說,你司翎風夠狠!

這就是顏琦佩服的一點,司翎風凡事好說話,但一動真格,這個男人就變了一個人,凡是讓他惱火的人,統統都見閻王!

不慌不忙,司翎風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地獄幽暗,動動唇語之間,肥女人被冷水潑醒了。

沙發上,司翎風鬼魅的注視著,金絲框的鏡片下閃過一片邪惡光芒,男人不疾不徐的低頭,唇邊扯開一絲弧度,“你偷東西就罷了,不該狗仗人勢,欺負無辜的人。”

司翎風不愛笑,可剛才一笑,不是發自內心歡喜的笑,反而一種來自閻羅陰狠的笑意,肥女人背後一陣發涼!臉上肥肉抖得快要甩出去。

肥女人不笨,三言兩語就聽出司翎風的話中意思,她偷可以原諒,但欺負人,欺負安暖,無法原諒!

在司總這裡要是討不到原諒,她是在C市裡,將會寸步難行。

“我錯了,先生,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次,我發誓再也不欺負人了。”

“原諒你,不是不可以,跪在雪地裡,用手給我清理掉所有院子裡堆雪。你欺負人的事,我不再追究。”

司翎風這是在為安暖找公道,顏琦也看出來了,心裡嘀咕著不解,司翎風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討回公道是不是有點過了。

司翎風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可沒有助人為樂的精神。

嘿嘿……阿司不會對那個女人一見鍾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