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燼剛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聞聲冷不丁的嗆他一句:“不是本王,難道還能是你?”

公孫珩也顧不得他的調侃了,滿腦子都沉浸在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裡,轉頭似第一次認識君長燼一般仔細打量他一眼。

“嘖嘖嘖,行啊!鐵樹開花啊!君長燼,你也有養寵物的一天?”

他還以為依君長燼的性子,孤獨終老是必然的事。

畢竟這傢伙冷血起來,眼底都容不得活物的存在。

沒想到轉眼人就帶了只小動物回府,姿態還如此親暱,燼王甚至還容許它靠近自己的身體!

公孫珩只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打得啪啪響,可疼了。

君長燼雪睫微垂,小狐狸痴迷的模樣被他盡數收入眼底。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全然都是他的倒影。

定是被他的美色所惑……

想到這點,薄唇微微勾了勾,不知怎麼,心情乍然愉悅起來。

心念一動,君長燼伸出大手將小東西攬在自己的懷裡,骨玉般的指在小狐狸火紅的背毛上順著捋了捋。

經過馬車上他的親手擦拭,小狐狸的身體差不多也乾燥了,身後的絨毛似紅玉一般,細密密亮瑩瑩的,在室內的光線照耀下,散發出瑪瑙般的色澤。

君長燼眯了眯眼眸,一絲幽光自眼底流逝而過。

別說,這小狐兒的手感還真是好。

又柔順又絲滑,比進貢的最上等絲綢還要柔軟輕盈。

一時間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流連忘返。

“唧唧!”忽然被男人帶到了懷裡,鼻尖裡盈滿了陌生氣息,白挽梨不由添了些慌張。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頭頂陰影籠罩,一隻大掌從天而降,毫不客氣的把她從頭撫摸到腳。

手指輕柔薄涼,似在梳理著她的毛髮,每動彈一寸,就帶來一陣發癢的酥麻感。

白挽梨不適應的尖叫起來,彆扭著小身子,想要躲閃。

“別動。”君長燼一根指節按捺在她的小爪上,制止她的胡鬧。

薄唇吐息妖異:“不聽話的小寵兒,可是活不長久的。”

話語裡的威脅赤裸得不加掩飾。

嗚,這個可惡的斷腸花美人,又在嚇唬她了!

白挽梨小身子一抖,想起他眯起眸子“誇讚”自己皮毛的話,一秒安靜。

君長燼一邊摸著懷裡狀似乖巧的小狐狸,一邊揚起鳳眸懶洋洋地斜乜了公孫珩一眼:“你不是問本王為何回來得早麼?”

指了指懷裡的紅色小糰子:“它解了本王的琉火毒。”

“什麼?”公孫珩聞言,更訝異了。

奇怪的看了那隻小狐狸一眼:“可它全身,看不見絲毫靈氣的存在啊!”

怎麼看都只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小紅狐狸。

除了長得更加可愛一些,沒什麼特別的。

“哦。”君長燼頗不在意的道了聲,“原本是有的。”

憶起那道遊走於自己周身,最後壓下琉火毒的冰涼靈力,他舔了舔唇,臉上毫無愧疚之意,“只可惜它的靈力,都被本王吸走了。”

公孫珩:“……”

白挽梨:“……”

一人一狐僵硬在原地,都被燼王的這份厚顏無恥震驚了。

“所以你來得正好。”君長燼抬眸看了公孫珩一眼,“有什麼法子能將它的靈力恢復麼?”

到底是他誤吸靈力在先,能察覺到,這小東西心存的怨氣可不小。

“你都將人家的靈力吸乾了才來問我……”公孫珩無語,感情他就是專門來收拾爛攤子的吧。

“嗯?”君長燼等得不耐,異瞳劃過一抹冷色。

公孫珩渾身寒毛直立,趕緊起身趕到小紅狐身邊:“你讓我想一想。”

見到那隻渾身火紅火紅的毛茸茸,他眼神一漾,多好的毛啊。情不自禁的伸出一雙手……

“嘿嘿嘿!小可愛,我來了~”一股濃郁的,起碼摻雜著十餘種花草的藥香味兒撲面而來。

伴隨著的還有公孫珩那張笑逐顏開的臉,和盪漾到無法自拔的聲音。

“唧唧!”

眼見穿著打扮如此騷包的花孔雀就要對著自己下手,白挽梨嚇得往後就是一躲。

君長燼更是眼神一寒。

手眼極快地一手攬住小狐狸,另一手則撿起了公孫珩掉落在桌子上的摺扇……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飄蕩上空。

公孫珩那隻罪惡的手爪子才伸到一半,就疼得他趕緊縮了回去。

看著自己手背上的一坨鮮紅,公孫珩不由委屈叫喚:“我看診!”

不是吧,燼王小氣成這樣了?

一隻小狐狸罷了,摸都摸不得!

還下這麼大的力,公孫珩心疼的吹了兩口手背,真是疼死他了!

“用靈氣。”君長燼的眼神蘊含警告,以公孫珩的醫術和修為,哪裡還用得上最原始的摸脈問診?

分明是他自己居心不良,覬覦他這隻小狐兒!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但在燼王的威壓之下,公孫珩也不得不乖乖照辦,溫和濃綠的木系靈力如絲線一般纏繞進小狐狸全身的經脈骨骼。

半晌,公孫珩收回靈力,神色凝重了起來。

“這事有點棘手。”

“能剋制你體內的琉火毒,想必它本身的靈力也與水有關,只是……”

公孫珩瞥了眼沉下鳳眸的男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估摸是你吸得太狠,它身體裡的本源已空,我也探查不出究竟是何種靈力。”

“那還有辦法麼?”君長燼放在小狐狸身上的玉掌一頓,眼底掠過思索之色。

實在不行,他就把王府裡的天材地寶如流水般給小狐狸日夜進補,就不信這小東西的靈力回不來!

公孫珩猶如看穿了君長燼的心思,勸阻道,“藥性與靈力相生相剋,燼王殿下,沒有萬全的把握,你還是先不要給這小傢伙亂喂什麼東西,以免遭受衝撞修為被毀。”

“這事,不如由我去問問我師父,看看他老人家是怎麼個說法。”

他口裡的師父,正是藥王谷谷主,世人皆稱藥王的斷流年。

一手建立起聲名赫赫的藥王谷,谷內全是醫術超群的神醫,不接受任何勢力或皇家招攬,只為藥王谷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