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佳醒來發現自已被埋在稻草裡頭,她渾身沒勁兒。

睜眼閉眼全是夢裡那位自稱‘曲星河’的少年,緋紅長袍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秀色可餐,真是秀色可餐。

【統子哥,救我。】

身邊乾枯稻草成捆,田書佳也不知道自已是怎麼滾進草堆裡,現在她就像娃娃機裡面的娃娃,坐等系統把她夾出來。

系統還沒出聲,田書佳感覺一股拉力在身後,緊接著視角慢慢抬高。

“姐姐,你怎麼在這睡著了?”賀竹睡眼朦朧,嫩白臉蛋上掛著兩隻黑眼圈。

賀竹生活十分自律,熬夜屬於不健康行為,他本人堅決杜絕這種行為,甚至還會嚴厲控訴田書佳。

田書佳驚奇道:“乖崽,你熬夜了?”

“等不到姐姐,我就一直在門口等,等啊等啊就睡著了。”賀竹說話含糊不清,小腦袋一點一點。

賀竹趴在凳子上眯到半夜被冷醒,尋著動靜找過來時,他臉上一道明晃晃紅印,手裡揪著一條小被子,看大小是給田書佳準備的。

“抱歉乖崽,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走著走著……突然間就睡著了……”

田書佳說的是實話,她根本沒有記憶自已究竟是怎麼走到這堆稻草,又是怎麼睡著,她如果不早點醒來,現在可能要憋死在稻草裡。

“嗯……姐姐,回去睡覺吧,好睏喏……”

賀竹抱起田書佳,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三兩步跑回臥房,把她往被子一塞,自已跟著躺下,兩隻腿一甩,腳下布鞋飛到角落。

“姐姐……晚安……睡……”

賀竹抱著枕頭,嘴裡嘀嘀咕咕,哼哼幾聲,田書佳沒聽出他說什麼,賀竹已經找周公會面了。

她窩在被窩裡,枕著專屬她的迷你小枕頭,兩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剛才夢中畫面。

她忍不住側目打量賀竹眉眼。

七歲的孩子目前還看不出什麼,但眉宇間漸漸和夢中的曲星河重疊。

只是夢?她不解。

觸感太真實,夢中人對她撒嬌的每一幀畫面,每一個神態,和七歲的賀竹有八分相似。

嘶……

她在想什麼?只是一個七歲小孩,她可沒有戀童癖。

田書佳猛掐自已手臂,驟然清醒,腦子裡的男人終於離去。

她現在要想的應該是賀竹生日。

誠然,田書佳家境富有,每年的生日做得很隆重,各式禮物、祝福層出不窮,年年生日宴會就像是套殼模板索然無趣。

【光看星星哪裡夠,系統君,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啾咪~】

田書佳皮笑肉不笑繼續道:【你要是不幫忙,我明天就把手機砸了。】

系統沉默,良久,電流音中透出幾分無奈:【人類真狡猾。】

在被窩裡和系統密謀一晚上,直到天邊微亮田書佳熬不住緩緩入睡。

夢境裡一片霧濛濛,她懸空著,感覺渾身輕飄飄,兩隻手試著輕輕一劃,身體就像一扁小舟穿梭雲霧。

她兩隻手劃得正上興頭,就讓一隻大手蓋在頭頂。

大手帶著水汽和霧氣,她被抓到後,身上衣物讓水汽沾溼,厚重的衣服黏糊糊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田書佳奮力掙扎,這隻大手忽然力道鬆了許多,她剛喘口氣,腳下打滑沒站穩,撲通一聲,掉進深不見底的水潭之中。

她像只魚在水裡咕嚕嚕冒泡,隨著小水泡一串串從她嘴邊冒出,肺部最後一絲氧氣壓榨乾淨,窒息感包裹住她。

與此同時,水潭忽然開始翻湧,就像是燒開的熱水一樣翻騰,甩得田書佳暈頭轉向。

要、死。

田書佳白眼翻起時,這隻大手再度將近,把她從陷阱中撈出來。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自已被放平在一塊軟椅上,有人提她下頜開啟氣道,緊接著胸口處開始有規律按壓。

這個人在焦急呼喚她名字:“姐姐!佳佳!醒醒!”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田書佳迷迷瞪瞪,睜開眼只看見一片白花花,她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一路掃視向下,一道細長傷疤好像在哪見過。

在哪呢?哦,在曲星河身上。

那麼眼前這片白花花的是……

她PO文閱歷豐富多彩,頓時眼睛直勾勾往下面看去,很可惜下身圍了一層布。

但這層布圍得十分刻意,只需要輕輕一動很容易就能夠扯下來,圍巾位置再向下一點,就是番茄不能描述的地方。

白絨布勾勒著纖細腰肢,水汽凝結成水珠,從喉結一路向下,直到看不見的地方消失。

欲蓋彌彰。

田書佳暗暗感嘆可惜。

“姐姐你真是的,死裡逃生回來竟然是看這個?”

曲星河看見人掉進水裡時,心都快停止跳動了,誰想到好不容易把田書佳救回來,醒來什麼都不說,只是直勾勾色眯眯盯著他看。

這世上,只有他的好姐姐,才敢用這麼明目張膽、色。氣十足的眼神盯著他。

曲星河非凡不生氣,他樂意之至,只要姐姐喜歡他,哪怕只喜歡皮囊又如何。

“姐姐還想看什麼?”曲星河輕扯下身白布,他只需勾勾手指,便徹底沒有遮掩。

田書佳驚呼一句:“別!”

她在心裡默唸十遍二十四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企圖洗刷腦子裡的髒汙。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把七歲的崽和眼前這個人聯絡起來。

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田書佳確信,包括之前的經歷以及眼前春日風光,這一切絕不是夢。

好好的崽,怎麼長大以後變得……變得……這麼不可言說……

“呵……,嗯嗯,聽姐姐的。”曲星河說罷,手指卻依舊勾著白布,眼神直勾富有侵略性,如一條毒蛇一寸一寸舔舐著田書佳肌膚。

“乖崽,你身上這道疤怎麼回事!”田書佳義憤填膺,手卻老老實實貼上那道傷疤。

嗯,很硬,摸著有點硌手。

田書佳暗暗咬牙,痛恨自已此刻芭比娃娃一樣的身高。

一塊香甜的大蛋糕擺在面前,她努力啃半天只能啃到表面奶油,內裡真正香軟豐富的夾心只能眼巴巴看著。

“喜歡麼?”浴池旁,曲星河隨意屈腿,捧著珍寶小心放在掌心上:“不過一道小傷,無礙。”

“姐姐,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你喊我乖崽了。”曲星河又開始和那個自已吃味:“真是嫉妒那傢伙,得到姐姐全部的注意和愛。”

“說什麼呢。”田書佳不贊同道:“無論是什麼時候的乖崽,姐姐都會愛他的,你是,他也是。”

“騙人的傢伙可是會爛舌頭的。”曲星河聲調慵懶華貴,長髮沾水溼漉漉貼在胸口,他漫不經心用手指捲起髮尾打轉,眼尾泛紅。

浴池水溫漸漸升高,霧氣漸漸變得濃郁,直到填滿浴室每一處角落。

曲星河五官被霧氣所擋,田書佳抬頭,從她的角度看去,只看到朦朧間紅唇微動。

曲星河低吟道:“罷了,我不在乎。也捨不得姐姐疼,只求姐姐可以多來看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呼……

田書佳被一團霧氣裹住,等她再度醒來,又回到空間處。

身旁七歲的賀竹睡相板正,和那位醋罈子截然不同的性格行為。

她不由得懷疑,這真的是一個人麼。

除了喊她姐姐時,兩者乖巧的神情格外相似之外,暫時沒法發現其他共同點。

“姐姐,早上好呀~”乖乖軟軟甜甜的調調,獨屬於充滿電後崽崽特有的聲音。

田書佳跟著起身伸懶腰,笑眯眯回應道:“早上好,乖崽~”

“祝乖崽生辰安康快樂!”田書佳眯起一隻眼睛,五指併攏,掌心朝內抵在嘴角邊,神秘道:“姐姐給你準備了一個超大的驚喜,乖崽要不要猜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