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不會騙你的,你去藏書閣二樓的白色書架上找找,上面好像有記載這一類的書。”長青誘哄著說道:“師姐在這裡看著淮知好不好?”

蘭旭搖搖頭:“我要陪著師兄。”

長青一看軟的不行,乾脆厲聲說道:“都說了叫你去藏書閣找救下淮知的辦法,你非要待在這裡幹什麼?”

蘭旭還沒有見過長青這麼兇的樣子,一時之間有些愣住。

“師,師姐......”

“你別叫我師姐!”長青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你不會真的以為宋淮知喜歡你吧?”

蘭旭雙眼微微瞪大:“難道......難道不是嗎?”

說道後面,蘭旭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小的只有她自己可以聽見她的聲音。

“宋淮知喜歡大師兄,小師妹,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嗎?”長青蹲下,和蘭旭對視,溫柔的說道:“大師兄也為宋淮知四處奔波,蘭旭你真的不懂嗎?”

蘭旭聽著長青的話,歪了歪頭,不可思議的開口:“怎麼可能......”

蘭旭想到了之前俞懷遠和宋淮知的相處,又想到宋淮知提起俞懷遠時的樣子。

他起身,聲音悶悶的:“我明白了。”

看著蘭旭失魂落魄的樣子,長青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

按照長青的話來到了藏書閣,看著眼前讓蘭旭眼花繚亂的書籍,他開始一本一本的翻了起來。

最近幾日洗氣池對他造成的傷害還沒有痊癒,現在又這麼折騰,讓蘭旭整個人看上去就十分虛弱。

但是自己要救淮知師兄,所以一定不能倒下。

就這麼一行一行的看著,從白天看到了夜晚,蘭旭終於找到了關於鮫人的魚鱗可以治病的文章。

“面對重病患者,取心口處三片魚鱗,混合鮫人心頭血熬成魚鱗湯。服下後即可痊癒。”

蘭旭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朝著廚房跑去。

俞懷遠回來的時候帶著西峰清零風的峰主到來,但是隻看見長青一臉愁容的坐在床邊,卻沒有看見蘭旭的身影。

“蘭旭呢?”俞懷遠問道。

長青垂眸:“蘭旭只是貪玩了一些,覺得守著淮知無聊就跑出去了,沒事的,這裡有我看著。”

俞懷遠皺眉,一旁的峰主也冷哼了一聲:“還真是一個好師弟啊。”

上前給宋淮知把著脈,感覺到異常之後鬆開了手。

峰主的眉頭緊皺,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孩子身上的傷已經傷及全身,五臟六腑盡數受損,已經沒有救活的希望了。”

峰主也見過這個弟子,資質不錯,但是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的心中也甚是惋惜。

俞懷遠看著峰主離開,然後面無表情的問道:“蘭旭呢?”

長青還是說:“師弟只是貪玩--”

“你撒謊。”俞懷遠冷著臉,此時臉上帶著少有的嚴厲:“蘭旭最喜歡的就是師弟,怎麼可能為了貪玩離開。”

長青聽見這句話,面上的表情有些不悅:“你什麼意思?”

“師姐。”蘭旭面色蒼白的端著一個白瓷碗進來,看見俞懷遠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笑:“師兄,你回來了,這是我做的--”

話音未落,蘭旭手上的湯就被俞懷遠打翻在地。

“啊--”

蘭旭看著地上的湯,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俞懷遠看著蘭旭現在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有針在扎:“你平時頑皮也就算了,為何現在這種時候了,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本來長青說蘭旭頑皮的時候,俞懷遠想的是蘭旭一定有事才會離開,但是沒想到只是為了做這些事。

心中無可奈何的感情逐漸變成憤怒,從來沒有向蘭旭發火的俞懷遠第一次朝著她發了火。

長青看著地上的湯,頓時想了起來。

這個蠢貨還真的去藏書閣了。

“這是,鮫人魚鱗。”長青指著地上的還未煮爛的鱗片說道:“這可是鮫人魚鱗啊大師兄!”

“什麼意思?”俞懷遠轉頭,看著長青,問道:“鮫人魚鱗怎麼了?難不成可以將宋師弟救活嗎!”

說完這句話,俞懷遠甩袖離開。

看著俞懷遠的背影,長青有點慌亂,匆忙的對著蘭旭說道:“師妹,你要不再去做一碗,說不定真的有用呢。”

丟下這麼匆匆忙忙的一句話,長青上去追俞懷遠。

蘭旭看著床上的宋淮知,等到看不見長青的背影的時候眼淚才大顆大顆的掉落。

“師兄,我好痛......阿旭好痛......”

因為著急,所以蘭旭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自己胸口的傷口,現在因為剛才的動作,傷口已經浸溼了紗布,連外面白色的衣服也染上了一點紅色。

在鮫人的身上扯下魚鱗的疼,相當於拿著一把刀子在身體上割下了一塊肉。

蘭旭看著眼前的宋淮知,疼的連話都快說不清楚,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宋淮知的臉頰,最後戀戀不捨的起身。

呼吸都會牽扯到傷口,就算是再小心,但是還是會疼的齜牙咧嘴。

“我還有鱗片,師兄,阿旭還有鱗片......”蘭旭不管不顧的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朝著自己心口剩下的鱗片伸去。

剛才的傷口沒有處理乾淨,此時幹掉的血跡和新流出來的鮮血混在一起,心口已經血肉模糊,但是他還是不怕疼似得扯著自己的鱗片。

用手扯不下來就用刀子,蘭旭疼的直掉眼淚,淚水模糊了自己的視線,就用刀子在自己的心口亂劃,疼痛感加劇,當他以為自己快要活生生疼死的時候,手上終於有了割下來的三片鱗片。

“心頭血......還需要心頭血......”蘭旭一個人在廚房喃喃道,在這一刻,他的心中迸發出無盡的絕望。

要是能有人來幫一幫自己就好了。

但是沒有。

只有他自己。

將魚鱗放在沾上血的白色瓷碗中,蘭旭朝著自己的心口刺去。

前面那麼多刀都讓他悶哼出聲,只有這一刀,讓他疼的哀嚎。

因為這一刀是向著心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