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鳶和魏長澤有默契的對視一眼,她捂著鼻子問道:“你就是元妃?”

被叫做元妃的女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點點頭:“是,你就是那個他們說醫術很高的廣陵王妃嗎?”

林傾鳶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元妃雖然哭的雙眼通紅,但是臉上的妝卻是精緻的,身上的衣著和這個臭氣熏天的房間簡直不匹配。

看了一會兒,林傾鳶問道:“為何不開窗,這樣密閉的環境對病人的身體也會造成影響的。”

元妃垂眸:“不是我們不開,是浩兒說不能開,還說要是開了自己就要死了。”

聽著這個解釋,林傾鳶難得的有點無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見光死?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病?”一旁的魏長澤開口,看著床上躺著的陳浩,臉上帶著不解的神色。

林傾鳶朝著床上看去,看見了一身紅疹的陳浩,此時的他呼吸微弱,若是不仔細看的話,可能會以為床上放著一具屍體。

她連忙上前,用手帕放在陳浩的手腕上面,伸出手指把著脈。

越是感受著手上的脈搏越是緊皺著眉頭,林傾鳶也好久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脈象。

但是很快,她的腦海裡面靈光一閃,想到了原因。

“拿銀針來。”林傾鳶頭也不抬,伸出手檢查著陳浩的瞳孔。

魏長澤示意張公公,後者點頭,將林傾鳶的銀針遞給她。

“大夫,我家浩兒是得了什麼病啊?”一旁的元妃問道,有些著急的上前,站在了林傾鳶的旁邊。

林傾鳶語氣淡淡的:“您先站遠一點,最好是將窗戶開啟。病人有呼吸困難的症狀,叫人去燒熱水,然後端來。”

張公公按照林傾鳶的話命令著宮女,只見林傾鳶將銀針刺進了陳浩的頭皮,之後又是幾針,陳浩臉上肉眼可見的恢復了一點血色。

“血氣滯留,若是再晚幾天,可能就大腦缺血死亡了。”林傾鳶面上不顯,卻是有意無意的朝著一旁的元妃打量著。

“為什麼會血氣滯留呢,我的浩兒明明半個月前還好好的,幾天前他和我說頭暈,我也沒怎麼理會。”

聽見“沒怎麼理會”這五個字,林傾鳶挑了挑眉,這頭暈雖然聽著不是很嚴重,但是一些很多嚴重的不可治癒的疾病的最開始的徵兆就是頭暈。

若是真的不加以注意,很可能會釀成嚴重的後果。

看著陳浩的面色好了一些,林傾鳶起身,朝著元妃問道:“七殿下說自己開始出現頭暈的症狀有半個月了?”

元妃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嗯。”

“我知道了,熱水燒好了嗎?”林傾鳶得到回答就轉頭朝著張公公問道,餘光瞟到了站在一旁皺著眉的魏長澤。

“燒好了,現在就需要嗎?”張公公問道。

林傾鳶點頭,然後走到了魏長澤的身邊:“你去外面等我,這裡面味道太大了。”

魏長澤搖頭:“我就在這裡等你。”

林傾鳶見勸不住,也就隨他了,只是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香包悄悄地塞給了他。

雖然說剛才開了一會窗味道散了些,但是房間裡面的味道還是難以忍受。

“換個房間,在這個房間裡面治療,只怕是效果不好。”林傾鳶說道,將陳浩頭上的銀針取了下來。

上面的針頭微微發黑,林傾鳶思索了片刻,沉聲道:“有人下毒。”

她的銀針是自己用特製的藥物浸泡過的,而這種毒,是一般銀針所檢查不出來的。

“什麼!”站在一旁的元妃驚叫了一聲:“浩兒是怎麼中毒的呢?”

林傾鳶沉默片刻,搖頭:“我只是知道七殿下中毒,並不能知道是誰下的毒。”

聽見這句話,魏長澤勾唇,彷彿光是從文字就可以知道林傾鳶現在的心情。

“快來人啊!”元妃朝著門外叫道:“找出給浩兒下毒的兇手--”

“娘娘。”一旁的張公公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提醒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治好殿下的病。”

林傾鳶覺得奇怪,若是正常的母親,聽見自己的孩子中毒大多的反應是: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中的什麼毒?為什麼會中毒?”

而這個元妃第一個問題卻是“是誰下的毒?”

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

但是林傾鳶轉念一想,在這深宮之中,只能有一個皇帝。

兄弟姐妹之間出現投毒的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常見。

正想著,熱水已經端到了床前。

但是林傾鳶還是說道:“換個房間,否則會影響病人的呼吸。”

元妃朝著外面的人說道:“快進來啊,將我的浩兒抬到偏房去。”

偏房在院子的最裡面,光線也不是很好,就算是開啟了窗子整個房間也顯得很昏暗。

“把油燈點上。”魏長澤吩咐道。

點上了油燈,房間裡面才亮堂了不少。

林傾鳶將熱水浸泡過的毛巾搭在了陳浩的手腕上,然後將毛巾慢慢的推到了手臂。

又是幾針下去,手臂上面開始浮現出一些正在慢慢移動這的凸起。

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可以清楚的看見,陳浩的手臂上面遊走著一條條小小的黑色蟲子。

林傾鳶皺著眉,心道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竟然還將毒和蠱煉在一起下到了陳浩的身上。

“這是什麼?”魏長澤看著這些黑色的小蟲子皺了眉,問道。

“是蠱。”林傾鳶解釋道:“看著這個數量,這個蠱應該下了不止五年了。”

“五年?”元妃語氣裡面有點不可思議。

林傾鳶點頭:“我也只是猜測。”

說道這裡,她轉過頭,對著魏長澤問道:“宮中有藏書閣嗎?”

魏長澤點頭:“有。”

“等會兒帶我去,我需要去查點資料。”林傾鳶解釋道:“這種蠱我之前在書上見過,但是上面沒有可以解這種蠱的辦法。”

林府裡面的藏書閣哪有宮中的藏書閣種類齊全,若是可以在宮中的藏書閣看上個幾天,林傾鳶覺得自己的醫術可以再上一個階梯。

林傾鳶取下銀針,銀針的針頭依舊是微微發黑,這是體內的毒沒有解的表現。

床上的陳浩眼皮子動了動,被眼尖的林傾鳶看見,起身對著元妃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他身上的蠱我暫時控制住了,等會用熱水給七殿下泡個澡,剩下的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