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梅花鹿!”外面的人也追了進來,都看見了那一隻因為陳淵的箭而受驚的梅花鹿。

林嬌嬌看見梅花鹿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個驚喜的表情,傳說中看見梅花鹿,若是可以食其肉飲其血,可以美容養顏延年益壽。

雖然林嬌嬌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若是陳淵將這個東西抓住了,還怕沒有自己的一份嗎?

這麼想著,林嬌嬌也附和著那些正在震驚的皇子們的話說道:“聽說梅花鹿的角可以用來做上好的裝飾品,還有祝福長壽之意,若是可以將這個東西送給聖上,聖上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麼一說,周圍的人都開始升起了一些小九九。

若是真的可以將這個東西抓回去,在聖上生辰的時候送給聖上,到時候龍顏大悅,賞個封地也不是不可能。

林傾鳶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從心底泛起了一絲厭惡。

人性本來的慾望,有可能是世界上最黑暗的東西。

除了幾個女子,手上拿著弓的皇子質子,都舉起弓朝著不遠處正在逃跑的小鹿射去。

一時間,策馬的聲音不約而同的穿來,林傾鳶看著這些人跟了上去。

林嬌嬌看著呆在原地的林傾鳶,以為她是不敢上去搶了,便走進了一些,臉上掛著一個得意的笑容:“喲,怎麼了?我的好妹妹怎麼不繼續追了,莫不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不敢上了?還真是......”

林嬌嬌說道這裡捂嘴笑:“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廢物呢。”

林嬌嬌之所以現在敢這麼對著林傾鳶說話,是因為還有其他府上的女子在身邊,饒是林傾鳶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外人的面前動她。

聽見林嬌嬌的話,林傾鳶只是將自己的視線收回,最後落在了比自己矮一截的林嬌嬌身上。

她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隨後拉著韁繩朝著林嬌嬌那邊高高的揚起。

這個動作,若是林嬌嬌不跑的話,馬蹄就要這麼直直的踹在她的臉上。

“啊!”

林嬌嬌捂住臉。

但是意向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林傾鳶只是很輕的笑了一下,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呵,貪生怕死之輩,何足掛齒。”

等到追到那群人的時候,那隻梅花鹿已經被逼到了山壁的角落。

陳淵的箭指著小鹿,千鈞一髮之際,林傾鳶足尖一點從馬背上躍起。一隻手執弓一隻手執箭,一個轉身勾住樹枝,手中的箭便像閃電一般將陳淵的箭半途截下。

“林傾鳶,你要做什麼!”陳淵見自己的箭被打歪,氣憤地想要再次拉弓放箭,林傾鳶早就料到他要這麼做,反手從背上抽出三支箭。

白羽箭朝著執弓的三人飛去,竟然將三人的弓從中折斷。

未傷人分毫!

“你做什麼!”

幾人異口同聲的出口,但是還沒來得及驚訝,就看見這隻梅花鹿竟然朝著林傾鳶那邊乖順的走去。

林傾鳶將弓背在身後,朝著梅花鹿伸出手。

只見之前還拼命逃跑的梅花鹿安靜下來,將自己的角輕輕地放在林傾鳶的手上。

“此獸和你有緣。”

從不遠處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林傾鳶轉頭,看見了一個正在摸著自己鬍子的老頭。

老頭看著慈眉善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善茬。

莫不是又是對這鹿打主意的人?

林傾鳶皺了皺眉,就聽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皇子們都換了一個恭敬的態度。

“國師。”

國師?

林傾鳶沒有見過這個被稱作國師的人,只是問道:“你為什麼說這個東西和我有緣?”

“二十年前,我從仙山抓回來一隻梅花鹿,一年後生下了一隻小的梅花鹿之後便死去,那一隻小的梅花鹿長大後便失蹤了。”國師微微俯身,那一隻本來還站在林傾鳶腳邊的小鹿就跑到了國師的身邊。

國師伸出手揉了揉小鹿的頭,從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後來在舊王登基的時候出現過一次,沒想到再次出現竟然是因為你。”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林傾鳶轉頭,看見了坐在輪椅上面的魏長澤。

今日的他一身青衣,腰間掛著一枚上好的紫檀木玉佩,刻著林傾鳶沒有見過的紋理。烏黑的發簡單的束著,上面隨意用著一根紅色的綁著,看起來整個人清冷又禁慾。

至於手指上面的玉扳指,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他的身側站著上次在集市上面那看見的侍衛,林傾鳶還記得。

清風也覺得奇怪,之前自家主子不是說不來嗎,為什麼現在還是來了?

一旁的皇子們看見魏長澤雖然很驚訝,但是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皇叔。”

陳淵看見魏長澤,也恭敬的行了個禮,叫了一聲:“皇叔。”

魏長澤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連一點眼神也不曾分給陳淵一個。

“是你。”林傾鳶挑了挑眉,沒想到在這個地方也可以看見魏長澤。

魏長澤微微勾起唇角:“是我。”

看見魏長澤的笑,陳淵就彷彿是看見了一個鬼一樣,平時不苟言笑的皇叔今天為什麼笑起來這麼恐怖?

一旁的五皇子用胳膊撞了一下陳淵,小聲地說道:“皇兄,你看見了嗎?皇叔笑了。”

陳淵點頭,眉頭皺著:“看見了,我不是瞎子。”

“上次皇叔這麼笑,宮裡死了好幾個人呢。”五皇子心驚膽戰的說道,似乎是覺得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看著自己,轉過頭和正在看著他的魏長澤對視了一眼。

魏長澤勾起嘴角,臉上的笑意消失:“聽聞五皇子的課業近日懈怠,原來是因為放鬆的時間給的太多了。”

五皇子陳醉說話的聲音雖然在刻意地壓制,但是還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魏長澤和林傾鳶的耳朵裡面。

“回去抄三十遍弟子規,不抄完不許出門。”魏長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偏著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這麼放在輪椅的扶手上用手背撐著臉。

雖然是坐著的,但是給人的壓迫感十足。

一旁的林傾鳶聽見這裡朝著陳醉看去,發現他低著頭抿著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林傾鳶搖搖頭,沒想到魏長澤這個人這麼損。

“皇叔,你怎麼來了?”似乎是害怕這一把火燒在自己的身上,陳淵對著魏長澤有些掐媚的笑道:“皇叔平時不是最討厭狩獵這些活動了嗎,為什麼今日來了狩獵場?”

魏長澤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聲音說不出來的冷漠:“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