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連魁和李瑞東在格格的床下躺了一個晚上,時刻聽著房間裡的動靜,尤其是李瑞東,床上的女子一翻身,他就一激靈。
而這床上的風塵女子蘭蘭,是在風月場合混的,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找她來扮格格的人交待的很清楚:“不管帶你去到任何地方,任何人問你是誰,叫什麼,你就說是尚書家的格格,名字叫“嬌嬌”,不管別人信不信,你就一口咬定,自已是嬌嬌,別的話不用說。”蘭蘭一想這倒很簡單,就點點頭。
“另外,帶走你的男人想讓你做什麼事,你必須順從,不準反抗。”那人接著說。
蘭蘭心想:男人帶走我還能幹什麼事,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風流事嗎,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了。蘭蘭又點點頭。
“答應你的條件不會少你的,表現好的話,也可以幫你贖身,給你找一個好人家嫁了,你的後半生也就有著落了。”這一點兒,蘭蘭以前倒是沒有想過,不管能否兌現,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想到這裡,蘭蘭抬了一下頭,看到來人嚴肅的樣子,不像是在畫大餅逗自已開心,趕忙低下頭去點了點頭。
找她去扮格格的人,身穿兩開衩的長袍,頭戴禮帽,根據清朝著裝的等級制度,這就是官員的服裝,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他們見到老鴇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老鴇竟然嚇得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對三個人畢恭畢敬的,絲毫不敢怠慢,滿足他們的一切要求。
一切交待明白以後,老鴇讓人叫來兩頂小軟轎,蘭蘭和僱她的人各乘一頂小轎,就來到了繡樓下。
蘭蘭被一個叫小蓮的小丫鬟攙扶著上了繡樓,小丫鬟一口一個“格格”的叫著,蘭蘭很是受用。僱她來的人沒有上繡樓就乘轎回去了。
吃完晚飯,丫鬟就伺候蘭蘭睡在了繡樓裡唯一的一張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檀木床上。奇怪的是隨後又進來了兩個男人,一個大概60多歲,一個40歲左右,兩個人都氣宇軒昂,威風凜凜的樣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一般人。
蘭蘭急忙從床上坐起來,心想:今天晚上不會是同時伺候這兩個男人吧?
蘭蘭正在胡思亂想,就見老者拿出一根細細的紅絲線繩,輕聲說:“把這紅繩繫到你的右手腕子上。”
蘭蘭甜甜的答應一聲:“嗯”,乖乖的將紅繩繫好。
緊接著老者就把紅繩的另一頭繫到了自已的左手腕子上。蘭蘭心想:不會是讓我給這個老頭兒做妾室吧?又一想不對,既然給他做妾,他就不可能和另一個男人一起過來讓我陪睡。不知道這兩個男人要玩什麼花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他倆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原來這都是裝出來給別人看的啊!
這時,老者又安慰蘭蘭說:“格格不要緊張,晚上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管見到什麼人,帶你去什麼地方,你就記住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一切聽話照做就行了。”
蘭蘭聽見老者這樣說,心裡不免有些害怕:就你兩個人已經夠我受的了,怎麼?還要讓人帶我去別的地方?雖然很緊張,可又不能表達出來。
心想既然答應人家了,那就得遵守承諾,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名老者正是朱連魁,另一名40左右的男人就是李瑞東。
朱連魁又讓小蓮在格格的床下鋪了一張毯子,隨後朱連魁和李瑞東就鑽進床下並躺了下來。蓮兒也伺候蘭蘭在床上躺下後,就退了出去。
蘭蘭想不明白這兩個男人為什麼都要鑽到床底下去,是不是兩個人都不好意思明著來,要等另外一個男人睡著了再偷偷的上來?……
想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蘭蘭,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困了也強打精神硬撐著,不敢睡覺。為了提醒床下的人自已並沒有睡覺,在等著完成自已的“使命”呢,每隔半個小時左右就翻一次身,這可倒好,她一翻身,床下的李瑞東就一激靈……
難熬的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三個人期待的事情,直到過了五更天也沒有發生。
根據嬌嬌講述的噩夢般經歷,每晚在一更天的時候,嬌嬌就到了那個男人的家裡,過了五更天,就會回到自已繡樓的床上。朱連魁掌握了淫賊做案的這個時間段,看現在已經過了五更天,知道淫賊今天是不會進行“搬運”了。就輕聲告訴旁邊的李瑞東:“現在天快亮了,不會有什麼事了,睡一會兒吧。”
“好吧?”。李瑞東答應一聲,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下來,馬上就進入了夢鄉,併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聽到床底下傳來的鼾聲,又看到天已矇矇亮了,有點兒失望的蘭蘭也不再硬撐著了,不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朱連魁輕輕的從床下出來,解開手腕子上的紅繩,然後盤腿坐於床前開始打坐。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覺了,每天只需打坐10分鐘,就和普通人睡了一晚上覺的效果是一樣的。
天大亮以後,沒有任何收穫的6個人,陸續的回到了刑部,這是昨天去的時候就安排好的:幾個人不能一起進退,以免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臨走時,朱連魁囑咐蘭蘭安心在繡樓住著,現在她的身份就是格格,在這裡待著的每一天,都會享受格格的待遇。
回到刑部以後,廖尚書和王師爺,朱連魁,李瑞東四個人又制訂了新的方案:
一:每天晚上的“守株待兔”方案繼續進行;
二:白天派出多名“密探”,也就是現在的“便衣警察”,到北京各處打探訊息,尤其是北京天橋的雜耍場等的演藝場所,打探近一年來有沒有人在北京表演“大搬運”,“大變活人”,“大變動物”,“解脫術”,“穿牆術”,“隔空抓物”等,年齡在35歲以上至80歲的男性。
三:釋出公告:朝廷近期在團城演武廳,舉辦“魔術師競技賽”,獎金豐厚。第一名獎紋銀一千兩;第二名獎紋銀五百兩;第三名獎紋銀三百兩。前三名還要分別授予“守備,宣撫使,千戶”武官之職。
團城演武廳又稱健銳營演武廳,位於北京市海淀區香山山麓的東南方向,始建於清乾隆十四年(1749年)。是清朝皇帝訓練及檢閱八旗軍士的地方。
看來朝廷對於偵破些案,是給了刑部一些特權的,也就是說刑部為了偵破這起案子可以採取一切手段,由此也能看出來這起案件的影響有多大。
看來陳大師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