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子舒眼裡有種視死而歸的決絕。

似乎只要她們再敢亂說一句,再敢亂動一下她就不會不顧一切地跟她們拼命。

兩名女傭哪裡見過這種架勢,說起來不過是欺軟怕硬,沒什麼見識的種。

見她這樣愣住沒動。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女傭渾身一顫。

一名傭人雙手鉗制著簡子舒的雙手,一人騎坐在她身上防止她掙扎。

而被她們欺壓著的女人此時頭髮披散著,雙頰紅腫,嘴角流血,脖頸上全是抓痕……

一雙烏溜的黑眼珠裡還帶著驚恐和恨意。

祈景琛進來的一瞬間,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霎時一貫冷硬的心腸緊縮。

她們剛剛全副心思都在如何收拾簡子舒這個賤人身上,也不知道祈景琛回來多久了,聽到這聲怒吼,兩人連忙鬆開手站起來退到一邊。

低頭恭敬地說:“二爺,我、我們在替您教育這個女人,”

祈景琛神色晦暗不明。

女傭料想二爺是看不上這個女人的,不然怎麼會放任她在監獄裡那種鬼地方待了三年,所以就算看到她們欺負她又怎樣?

說不定二爺還會獎勵她們做得好呢…

於是壯著膽子惡人先告狀:

“二爺,您不知道這個女人不僅睡到剛剛才起床,而且一出來就咋咋唬唬地的自稱是二爺您的女人。”

祈景琛臉色陰沉,眉頭漸漸皺起。

二爺這是生這賤人氣了?

哈哈,太好了!

女傭這樣想著,更加添油加醋:

“她那模樣就差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她還……還不要臉地說她以後就是這裡的女主人呢,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好好伺候她,不然要讓我們好看!”

祈景琛看著癱軟在地板上的簡子舒。

失了耐心。

男人掀了掀眼皮,嗓音微涼。

“替我教訓她?“

“就你也配?”

話音剛落。

下一秒身後的兩名保鏢上前,一隻手提起一個女傭‘嘭’的一聲甩到牆上。

“啊------!!”

掉回地上後,又被狠踢了兩腳。

女傭跪地求饒:“二爺,二爺,您不是討厭她嗎……不是這樣的……我,我以後都不敢了。 ”

“是的是的二爺,我們錯了,您就饒了我們吧。”

說著又被踹了一腳。

一個狗吃屎撲在地上,滿嘴鮮血。

祈景琛走到一旁沙發上坐下,聽著耳旁的求饒聲和慘叫聲,面色不改。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保鏢打起人那是不分男女的,只要老闆吩咐,所有人在他們眼中那都只是一個練手的沙包而已。

很快,慘叫聲小了。

保鏢還是沒有停手。

其中一個女傭滿臉是血倒在地上,忽然想到什麼朝著簡子舒的位置跪下開口。

“簡小姐,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再打下去我真的就要死了,求求你叫二爺住手吧。”

祈景琛嗤笑一聲。

呵,還不算太蠢。

兩名保鏢看向簡子舒,她已經爬了起來。

此時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

冷冷看著這一切。

不說話。

兩名保鏢又齊刷刷看向祈景琛,等待他吩咐。

只見祈景琛用手帕擦了擦手,薄唇帶著一抹冷笑,緩了約莫有個四五秒鐘,不疾不徐道,“既然她們這麼想跟男人睡,那就送到她該去的地方。”

女傭聽到這話,癱軟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又聽到男人冷冷吩咐:“不過……送走之前看看剛剛哪隻手欺負我的人的,先給我廢了。”

保鏢相視一眼。

“二爺,那要是兩隻手呢?”

男人無情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間傳來------

“那就都廢掉,正好我聽說有些人在床上就喜歡這種有特殊缺陷的人。”

高大魁梧的保鏢拖著這兩名女傭,就像拖著兩條死狗一樣。

伴隨著兩人的求饒聲,身後拖出長長的的血痕。

祈景琛蹙了蹙眉。

嘖。

下次收拾人還是別在家。

人被拖走了,屋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祈景琛推開窗戶,一陣冷風吹進來。

“啊秋------”

簡子舒穿得單薄,打了個噴嚏。

祈景琛皺了皺眉,又啪嗒一聲關上。

嘖,女人真麻煩。

他就出去這麼一會兒,又搞這麼多事。

“站起來。”

祈景琛走到她面前說道。

簡子舒沒動,抬起頭一雙眼睛空洞無神,“這下……你滿意了?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我滿意什麼?”

簡子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堂堂祈二爺敢做不敢當嗎?難道你不知道就算你承認了,我這條賤命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不是嗎?”

“女人,你到底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非要我再說一遍是吧,好,我滿足你”,簡子舒扶著牆壁晃晃悠悠站起來,“你昨晚折磨我一整晚,今天又叫你家傭人侮辱我,現在還給我個下馬威。”

“不就是告訴我,我要是不聽你的話,下場就跟她們一樣嗎?”

“那請問祈二爺,夠了嗎?”

“您滿意了嗎?”

“我能走了嗎?”

祈景琛看她顫顫巍巍站起來,原本伸出去想要扶她的手收了回來。

在身側握成拳頭。

那雙幽黑的眸子裡寒意漸濃,宛若一把鋒利的刀。

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簡子舒,你意思是今天這些都是我安排的?你是這樣看我的?”

簡子舒眸光微閃。

祈景琛這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隨即,她也想到什麼。

呵。

或許他只是惱羞成怒。

他的計劃竟然被自己這麼一個下賤的人所識破。

驕傲如祈二爺,接受不了。

於是,她開口回答。

“對!”

祈景琛眼神暗沉,身側的拳頭握緊鬆開又握緊。

“簡子舒,你要走是吧?要回你自己家是吧。”

“行,你媽房子的鑰匙就在桌上,自己拿”,男人後退兩步,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但是別怪我沒告訴你,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別想再進來。”

“我祈家的門不是隨便什麼人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