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關係?

江燁看了眼吃醋的御姐,收回打量的目光,認真的想了想。

“一面之緣的朋友。”

他救了白姬,僅此而已。

至於說是愛情,也只不過是掩飾肉慾的淫靡,騙得了二弟可騙不了內心。

“一面之緣,朋友……”

李璇璣蹙眉沉思,呢喃不清。

“我還以為江公子和白姑娘已經……親熱過了呢。”

李璇璣面色浮紅,別過頭,忍不住繼續試探道。

“這倒沒有,只不過我上了船舫,算是白姑娘的入幕之賓,冥冥之中倒是有幾分孽緣呢。”

江燁也沒有避諱,坦然的說道。

“所以……真的只是朋友?”

李璇璣心神大定,壓抑眸中竊喜。

她是知道江燁上了船舫的,如果是入幕之賓,倒也能解釋白姬之前話語的曖昧不清。

那也就是說,她的夫君還清清白白,等待她的臨摹渲染。

“沒有親熱過的朋友。”

“暫且。”

江燁看了眼李璇璣,又故意補充道。

不知為何,他很喜歡御姐吃醋的慍怒,也很期待與病嬌纏鬥的愉悅。

“你還想親熱?!”

李璇璣瞪大眼睛,嘟起嘴巴,醋意橫生。

“那不然呢,白姑娘姿色雙絕,只要不是太監,難免心生妄想。”

江燁倒是毫不避諱,似笑非笑的說道。

將口嫌體正直的御姐養成病嬌,似乎也不錯呢。

“江公子倒是坦蕩,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多想。”

“白姑娘是春香樓的花魁,以公子的月俸可不夠捧場。”

李璇璣眼眸微轉,偷偷的打量江燁,故作堅強的勸說道。

她希望江燁放棄白姬,轉而將目光聚焦在自已的心上。

她明明,也不差嘛。

“可是我是白姑娘的入幕之賓,還未行周公之禮呢。”

江燁嘴角微揚,神色故作神往。

李璇璣見狀,嘴巴嘟起,娥眉緊蹙,像是打翻的醋罈子,嫉妒的酸味襲來。

“你不準壞了白姑娘的清白,有什麼事都衝我來!”

“那好啊,我們拜堂成親吧。”

“白姑娘可是春香樓的花魁,你不能耽誤她的前程……唉?”

李璇璣瞳孔驚顫,俏臉櫻紅一轉。

“你……我……江……江公子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哈哈哈……”

指著江燁,又指向自已,最後食指對戳,低著羞紅的俏臉,緊張到手足無措。

“你不是要代替白姑娘嗎?”

“我……我知道了。”

李璇璣咬緊紅唇,低著羞紅的俏臉,看似被屈辱脅迫,實則竊喜到嘴角上揚。

“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吧,你也不想我和白姑娘洞房花燭吧?”

江燁嘴角微咧,逗弄著病嬌潛力股,絲毫不怵。

“我……我知道了。”

李璇璣仰起俏臉,嘟起嘴巴,羞恥的閉上了眼睛。

她在等待江燁的霸凌,無比希冀。

可等了許久,唇齒間並未降臨他的溫柔。

反倒是螓首,被挼了一手。

“那就乖乖的教我療愈法,別忘了假扮夫妻的約定哦。”

江燁摸著李璇璣的螓首,略帶輕笑的提醒。

“笨蛋。”

微不可察的呢喃,俏臉失落不滿。

她想要的,可不是江燁的打趣捉弄。

“江公子請放心,我一定會言傳身教的,到時候公子若學不會,別怪我用竹條伺候屁股哦!”

李璇璣嘟起嘴巴,佯裝生氣的冷哼道。

“那我要是學會了呢?”

“那公子就伺候我的屁股!”

李璇璣冷哼一聲,踩著江燁的腳丫,神色不滿的進城。

不解風情的江公子,最討厭了!

江燁無奈的輕笑,跟著李璇璣一同進了城。

不知不覺間,彼此之間的距離,越走越近。

直到,知根知底。

遲早,負了距離。

……

縣令府邸,江燁和李璇璣覆命。

廂房內,三人盤膝而坐。

“白儀嗎?”

“老夫知道了。”

李浪背對著江燁二人,似在面壁思過。

他靜靜的倒著清茶,茶碗裡裝滿了淡褐色的茶水。

“璇璣,你先下去吧。”

李浪揮了揮手,李璇璣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江燁,嘆了一口氣默默離開。

“爹,早點休息,璇璣告退。”

她關好廂房的門,靜默無聲的離開。

“江燁,你可知墮妖之法?”

李浪沉聲詢問。

“屬下不知,還請大人明示。”

江燁豎起耳朵靜聽,竟聽到了哭泣的嚶嚀,像是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少女,看來這廂房裡一定暗藏玄機。

“所謂墮妖,便是肉體凡胎被妖力汙染,進而影響神魂,墮落成只會殺戮的魔鬼。”

“墮妖之人,九死無生。”

“但是,上蒼憐憫,尚有一線之機,亦可起死回生,扭轉逆境。”

李浪轉過身,雙眸淌著血淚,臉色越發慘白。

“人體之內有竅穴,開啟竅穴,便是步入開竅境的必經之路。”

“世人皆將天地偉力納於竅穴之中,殊不知妖力亦可如此。”

李浪血咳漸密,神色越發萎靡。

可目光中,卻依然堅毅。

江燁目光微動,默默的聆聽。

他也好奇墮妖之法的神奇。

“可妖力納入打通的竅穴輕則排斥過敏,重則墮落成魔。”

“但若是竅穴適應了妖力,便可用妖力修行,掌握妖魔偉力,俗稱妖怪化。”

“也即完美的墮妖之法。”

李浪終於露出了笑容,白色常服上又染了血跡,清瘦的身影越發激動。

“可人哪裡能完美的承擔妖力?”

江燁搖了搖頭,人妖殊途,所謂完美墮妖,並不現實。

“人與人的體質不可一概而論,有人天生媚骨,有人天生劍胚。”

“而白儀便是天生的妖胚,周身肌膚能主動吸收妖力,容納在毛孔裡逐漸轉變成血色的絲線,鋒利無比。”

李浪嘆了一口氣,神色黯淡,自責又可惜。

他曾給過白儀一次機會,只可惜曾經純淨的少年,被族人邪惡的心靈汙染成魔,沒有珍惜。

“邪惡的不是純粹的妖力,而是墮落的人心。”

“天生妖胚之所以能承載妖力,憑藉的便是心神純淨,或者說心神合一。”

“可達到心神合一,卻是突破至天人境必備的資質,在開竅境寥寥無幾。”

“而你……心思純粹的狠,有天人之姿。”

李浪虛弱的輕笑,黯淡的眼眸流著血淚,難掩震驚。

天人之姿,哪怕是洞玄境的么女李胤瓏都未曾具備。

可眼前只是陽關巔峰的少年,竟憑藉單純的狠辣,達到心神合一的境界,擁有踏入天人的資格!

哪怕是當年的他,在通幽巔峰才搞明白心神合一的狀態,以明鏡止水之心,登至天人之境。

論資質,李浪自愧弗如!

“所以說,大人是想讓我嘗試承載妖力嗎?”

“或者說……幫別人完美妖墮。”

江燁嘴角咧開,笑容有些瘋狂。

“正是如此。”

心思被看穿,李浪略微別過頭,沉默一瞬,虛弱的臉色羞愧自責。

他竟然也有醜陋的一面,偏袒到極致的自私。

他不是個稱職的好父親,也不是稱職的好縣令。

他只是不想看著女兒死,逼到幾欲走火入魔。

“我希望你和我女兒成親,用純陽精血蘊養她的身體,在雙修調和中吸收掉她身體裡汙染的妖力,逐漸幫助她完美墮妖,掌握妖怪化之法!”

李浪跪在地上,磕頭不起。

“老夫懇請。”

額角血痕斑駁,叩首未曾停息。

在江燁眼中,李浪的身影越發複雜怪異。

“燁郎,答應他。”

“妾身傳郎君吞妖之法!”

囚魄瓶裡,嚶嚀漸喘。

是她,仙狐櫻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