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在狗叫什麼?
讓你鎮魔屠妖,沒讓你囚禁病嬌! 大味精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村落的廢墟上,也曾有人乘涼。
夜色爬滿了樹梢,靜謐在天空籠罩。
血色褻衣沾染了未乾的泥漬,豐腴的御姐癱軟在地,俏臉上佈滿了絕望的陰翳。
哥哥不要她了。
就像是扔掉穿舊的鞋子一樣。
可是……開什麼玩笑啊!
“哥!”
“難道……”
“我們不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嗎?!”
紅唇不甘的呢喃,心痛於眼眸渙散。
破敗的目光下,白儀顛笑不停。
“親人?”
“哈哈哈!”
“我草,你能別逗我笑好嗎?”
白儀止不住的笑,血肉捂住腰腹,笑的前仰後合,嘴角越咧越開,眼白越發血染。
“方才,你不會當真了吧?”
“真以為我拿你作妹妹啊?”
“真以為我會救你啊?”
“不會吧,不會吧?”
後仰朝天,拳指白姬,隨著漸濃的嗤笑,中指緩緩升起。
“夠了!”
李璇璣蹙眉咬牙,厲聲怒喝。
將白姬護在身後,白骨妖刀指向白儀,殺意於眉心蹙緊。
“白儀,你身上的妖氣作何解釋?!”
美眸一凌,李璇璣橫刀以對,氣氛霎時劍拔弩張。
“嗚嗚嗚,李大人,小的罪該萬死,不該與妖魔勾結,求大人饒我一命啊!”
“嗚嗚嗚,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白儀噗通跪地,瘋狂磕頭。
膝蓋軟的抽象,出乎李璇璣的預料,她蹙眉沉思,眸子裡難掩錯愕。
“難道你以為……”
“我會這麼說嘛?”
騰!
白儀的身影消失,原地留下了凹陷的足跡。
李璇璣美眸一顫,耳畔掠過血色腥風,髮絲飛舞凌亂。
“但……”
“你猜對了哦。”
戲謔的譏諷縈繞耳畔,血色的絲線細如髮絲,在夜色中交織成網。
白儀像是蜘蛛,倒懸在血網上,雙手環抱,單腿微弓,青絲垂落,神色癲狂。
“神經。”
李璇璣咬牙切齒,抱著白姬迅速拉開距離。
她有些看不透白儀,這瘋狂的男人,似乎已經墮落成妖,玄竅凝聚妖力,受妖魔驅使奴役。
“李大人冷冰冰的,還真是不解風情。”
舌尖微動,牽引著血色絲線,似琴絃嗡鳴,被夜色遮掩不易看清。
崩!
血線似箭飛射,劃過血弧細小,彈出血光數道。
李璇璣將白姬攬入懷中,揮手斬向血色氣浪。
白骨妖刀勢不可擋,斬在飛襲血線之上。
火光迸濺,巨力襲來差點震脫了手中妖刀。
李璇璣借力後退,躲過襲來血光。
嘭!
血光抹滅足跡,斬出溝壑數道。
若是擊打在人身之上,可輕易的劃開面板,將骨肉整齊的切掉!
“麻煩了……”
李璇璣咬緊牙關,不再念戰,抱著白姬不斷後退,尋找著突圍的方法。
“的確麻煩了呢。”
“李大人,躲得了初一,能躲過十五嗎?”
嘴角咧出了非人類的弧度,雙掌交錯攤開,指尖牽動著十根血線,像是操控提線木偶,這夜色下佈滿天羅地網,早就無處可逃。
雪頸隱隱作痛,李璇璣當機立斷,下腰伏地,躲過致命一擊。
血線交錯劃開,瓦房攔腰切斷。
塵土飛濺,碎石紛揚。
李璇璣美眸驚顫,方才若不躲閃,此刻已被腰斬!
她不敢回頭,不敢停留,抱著白姬在廢墟中疲於奔命。
這不是她能應付的對手!
“吶吶吶,高冷的李大人。”
“你想變得更冷些嗎?”
白儀嘴角一咧,紅舌從齒間擠出,捲動血絲數條。
“吶,讓我……滿足你吧!”
“就像當初李浪,殘殺白家滿門一樣!”
像是蜘蛛,白儀倒懸在血色織網。
雙腿驟然發力,血網如牛筋弓弦,人似沒羽飛箭。
滿月,開弓!
嘭!
白儀應聲飛射,箭嘯驚雷。
他於夜空飛旋,指尖牽引的血線流轉,無數道血線似光線交織成網,所過之處,盡數被切成齏粉,在勁風中籠罩龍捲塵霧!
後腦,心臟,柳腰,雙手,玉腿,玉足。
盡數隱隱作痛,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只能……迎擊!
“瘋子!”
李璇璣怒罵一聲,反手揮刀,撩起驚天浪濤。
旋轉的血線密密麻麻,將襲來的劍浪切成薄霧,散落成雨!
劍氣一瞬消弭,無數道血線交錯斬在骨刃之上,星火如雨迸濺,金鐵怦然作響!
骨刃被血線切得斑駁,櫻色的妖髓炙熱滾燙。
似撼山嶽,反震之力將雙臂震斷,妖刀旋轉脫手,李璇璣崩飛如螻!
她血咳不止,僅存的氣力咬住白姬的衣襟,雙腿纏住柳腰,在墜落之際,將她護在身上,自已衝當肉墊,撞翻了數道焦黑的牆壁,消失在籠罩的塵灰裡。
薄霧散落成雨,綿綿絮絮。
左掌向上,牽引絲線交織成櫻色的傘。
白儀一手撐傘,一手插兜,駐足在細雨中,待塵霧散盡。
卻見。
斷壁殘垣處,李璇璣癱在牆角,垂首顫動中,耷拉的雙臂守護著發抖的白姬。
她們,奄奄一息。
“吶,李大人。”
“已經,結束了哦。”
白儀嘴角咧開,目眥染血欲裂。
“叛徒,人奸。”
李璇璣仰起俏臉,凌亂的髮絲掩面,嘴角噙血。
“啊,好懷念啊。”
“十二年前,李浪在白家庭院,也說過這句話呢。”
白儀嘴角咧開非人的弧度,病態的眸子裡充斥淤血。
“當時啊,我就像你一樣癱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嚎求饒。”
他捧著臉,指尖牽扯著斷線,掩映著血染的雙眼。
“就像是這樣,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男童的音色。
“求求您別殺我爹!”
記憶中的男人淡漠無情,揮舞著屠刀,白縣令的頭旋轉飛揚。
“求求您別殺我娘!”
揮舞的刀沒有停留,縣令夫人死前眼眸驚悚。
“求求您別殺我!”
男孩像是隻狗,抱著他的腿,舌頭舔得長靴泛著血光。
“汪汪汪,我是狗,我是狗,別殺我,別殺我!”
揮舞的屠刀沒有停留,男人的神色依舊淡漠。
“叛徒,人奸,殺無赦。”
白儀嘴角狂咧,舌尖牽動細線。
“求求你別殺我妹!”
男孩面色慘白,鬆開男人的腿,躲在妹妹的身後,涕泗橫流中屠刀斬在心口。
“噶,我死啦。”
白儀舌頭一歪,眼白直翻。
記憶中的屠刀停在心口,砍傷了妹妹的手。
“嘻,騙你的。”
“那時候本大爺才沒有恐懼,簡直是竊喜的顫抖啊!”
“因為……”
眼眸斜睨,瞳孔暗紅,嘴角咧開,唇紅齒白!
“我巴不得他們全部去死啊!”
“哈哈哈!”
“笑死了,誰會為那幫壽豬掉眼淚啊!”
白儀捧腹大笑,淚珠噙在眼角,笑聲難聽吵鬧。
李璇璣癱在牆角,死亡漸上眉梢。
“吶,李大人。”
“風水輪流轉,只要你也狗叫,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如何呢?”
雙臂環抱,白儀狂笑。
“吶,狗是這樣叫的哦。”
“嗚嗚嗚,汪汪汪,嗚汪嗚汪,斯哈斯哈!”
“李大人這麼聰明,一定學會了吧?”
“吶,叫吧。”
白儀嘴角狂咧,犬牙差互浮現。
李璇璣無動於衷,歪著螓首。
白姬絕望顫抖,閉上眼眸。
她們,不會向狗求饒。
“吶,叫啊!”
白儀厲聲咆哮,唾液橫飛。
目眥盡裂中,充斥著殘忍的暴虐。
可她們卻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苦心經營的舞臺劇,卻只能孤芳自賞,他像是小丑一樣,捧臉狂笑。
“憑什麼,憑什麼啊!”
“憑什麼我失去一切,你們卻不願放下尊嚴?!”
“明明只是娘生的賤種,明明只是浪蕩的騷貨……”
“在本大爺面前……”
白儀仰天長嘯,眼白被血色吞沒。
“裝你媽的清純啊?!”
指尖狂舞,血線交織。
暗紅色的線凝結成球,在夜空中蠕動翻湧,遮天蔽月隨指尖勾動。
“吶,我幫你們……”
嘴角狂咧,目眥盡裂。
“叫吧!”
血指勾動,暗紅線球似一尊大日,應聲墜落!
白儀嘴角一揚,轉身漫步離開。
李璇璣仰起頭,視野裡是一團墜落的血球。
她只覺如芒在背,渾身肌膚都在顫抖,宛若被線勒住咽喉。
螓首輕靠在香肩之上,她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還沒有假戲真做,還沒有展現溫柔。
她的一切,卻要在此地葬送。
最後的遺言,在朱唇蠕動。
“江公子……江公子?!”
瞳孔驚顫,倒映著他的面容。
青綠狐火大作,紅線助燃劫火。
大日,被劫火侵蝕隕落!
他踏雲逐月,掌自天來!
墨袍獵獵作響,抬手就一耳光。
白儀猛然抬頭,江燁飛出劫火。
啪的一巴掌,似象踏熊壓,白儀雙眸錯愕,脖頸能繞樹三匝,驟然擰成麻花!
噗通一聲倒地,瞳孔仍然吃驚。
江燁平穩著落,踏著他的脊樑,臉色依舊淡漠。
“你在……”
“狗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