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酒斬妖,御姐情動
讓你鎮魔屠妖,沒讓你囚禁病嬌! 大味精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月色爬上枝頭,冷風薄情依舊。
細雨嗚咽呻吟,泥濘平添褶皺。
意識消散的剎那,滾熱的血浸沒了眼眸。
暗紅的視野中,血影信手輕抹。
鼠首輕提,血臉猙獰。
“她是我的,你不許動!”
倩影陡然輕顫,無法言語之情,在心中滋生植根。
“我是他的嗎?”
嘴角輕揚,意識消散。
李璇璣沒有否認,重重的倒在泥濘的小路上,黯淡的雨淋溼了她的衣袍,洗刷著血色的腥狂。
雨下的越來越大,江燁扔掉鼠山河恐懼的鼠首,扔掉妖鐵長劍,將跌落在地的黑袍御姐攙起,嘴角噙血,卻是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被你搶了人頭。”
【已擊殺妖竅境初期鼠妖,總壽五百載,剩餘一百載壽元可燃。】
【已掠奪妖竅境殘魂一具,已掠奪武技山河劍法,身法水動千漪,秘藏仙胚圖錄,鼠山鑰匙一把,可開啟鼠山密藏(危險)。】
【剩餘妖魔壽元:1184載。】
【剩餘魔胤露滴:184粒。】
除卻消耗,一波暴富。
“幫我拎著頭,回去喝花酒。”
江燁攙著李璇璣,步履蹣跚,卻越發堅定。
“啊……哦哦哦!”
老兵楊動未從驚憾中恢復,後知後覺拖著負傷之軀,蹣跚的走至鼠山河的屍體前,彎下腰將鼠首撿起。
他看向江燁亦步亦趨的背影,嘴角微張,熱淚盈眶。
“都虧了他,得救了啊。”
鬢髮斑白,老臉釋然中,嘴角輕咧,將壓抑的仇恨,肆意展現。
“嫂嫂……”
“我替你報仇了。”
一手拎著鼠首,一手執著佩刀。
以泥濘作砧板,用仇恨斬肉臊。
直到血腥刺鼻,直到鼠肉成泥。
花甲老兵跌坐在地,頹然的掩面哭泣。
殺了這妖,除了這魔。
哥哥嫂嫂,也回不來了。
他起身,拎著鼠首,蹣跚的步伐,追逐著血色的身影。
……
村外涼亭,篝火烈烈。
細雨綿綿,夜色正酣。
楊老漢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將鼠首拋在了京觀之上,老臉雖是疲倦,卻意猶未盡,樂此不疲。
他從來沒有如此暢快,將心中血仇舒展。
堆了數座京觀,血債血還。
“老伴兒,你若是看見了,也可舒口氣,隨著陰差指引,去陰曹地府等我。”
楊老漢倒了一碗酒,餘溫尚在。
可少年,卻未歸來。
“二叔別擔心,江老弟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
楊武坐在涼亭裡休息,斷了一臂卻報了屠村血仇,將心中積攢的陰鬱發洩,渾身都爽了起來。
他不擔心,只是篤信。
男人間的約定,會一直履行。
“還欠你一次花酒,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身旁,隨行的巡捕皆是負傷,勞累了許久,圍在篝火旁,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輕笑。
“江大哥一定會回來的,我們一定會贏!”
“從江大哥出現的那刻起,勝利的天平便已傾斜,凱旋註定!”
“等江大哥回來,一起喝花酒!”
涼亭裡,篝火旁,巡捕們的笑,驅散了籠罩的悲傷。
“那是……”
“江大哥!”
“他回來了!”
“他從地獄裡走回來了!”
巡捕們驚喜的站了起來,遙望遠處,瞳孔大開,面色震撼,默默的攥緊了拳頭,說不出話來。
“笨蛋,江大哥儒雅非凡,又怎麼會是地獄惡鬼?”
有人不信邪,輕笑著拍拍打同伴,尋聲望去,卻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楊武站了起來,目光震撼,嘴巴張開,卻失聲默然。
綿綿細雨中,少年神色如常,攙著黑袍御姐,步履蹣跚。
雨幕洗掉了李璇璣衣衫漸染的泥濘,卻沖刷不掉江燁周身粘稠的血腥。
他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爬了出來,血色的身影將雨幕櫻染。
留下的足印,一路向西,盡是衝不盡的血跡,漫卷淤泥,櫻如血滴。
他從地獄來!
“小哥,你的酒!”
楊老漢捧著那碗溫酒,跌跌撞撞的衝進了雨幕。
細雨打溼了他的血衫,腥臭的氣味漸淡。
“數好了沒有?”
江燁接過溫熱的酒,渾身被血和雨浸透。
“數過了!”
“一共兩千四百九十八隻老鼠,堆成了十座京觀!”
楊老漢喘著氣,哈哈大笑道。
涼亭外,新墳前,京觀十座,血債血還。
“不對,是兩千五百隻老鼠,還有兩個頭,就在身後。”
江燁笑了,他一手摟著昏死過去的李璇璣,一手拿著溫酒,酒碗傾斜,灑在泥路上,盪漾的漪漣,用以祭奠死去的鄉親。
“第一口酒,敬不幸死去的父老鄉親!”
“第二口酒,敬浴血拼殺的我們大家!”
江燁一飲而盡,摔碗為應。
溫熱的酒湧入喉嚨,辛辣的暢快,爽至四肢百骸。
“好!”
“敬大家!”
楊老漢舉杯,巡捕們舉杯。
啪!
一飲而盡,摔碎的碗,喧鬧了夜色的靜謐。
“楊老漢,備馬。”
“待細雨初停,我們得回去覆命。”
江燁笑了笑,嘴角的血漬,被酒意沖淡。
“早就給小哥備好了馬,等雨停了,便出發吧。”
“現在請小哥進來休息。”
楊老漢領著江燁進了涼亭,備了熱水和毛巾。
夜雨之中,江燁點了點頭。
“好。”
……
黎明破曉,櫻染天穹。
月色隱沒,繁星漸淡。
一縷朝陽,無比絢爛。
王安在城樓上來回踱步,一夜未眠,步伐漸亂。
他被李璇璣安排保護倖存的難民回城,昨天中午出發,傍晚不到便趕至縣城。
如今過了一夜,他們還未回來。
“一夜了,也該回來了吧?”
王安心生不安。
他於城樓上眺望,迎著升起的朝陽,雙眸忽然一顫。
“那是……”
他張了張嘴,神色驚訝中有些微妙。
卻見。
官道之上,黑袍御姐牽著駿馬,血衣少年騎在馬背,身後巡捕持刀緊隨。
“坐在馬背上的是江老弟,也就是說李大人在給他牽馬?”
乙等巡捕在給丁等巡捕牽馬,他沒看錯吧?
王安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開門!”
“江公子除魔歸來!”
李璇璣於城樓下大喝一聲,牽著墨色的駿馬,偷偷的打量著馬背上的血衣少年,俏臉忍不住浮紅,心動神亂。
一路走來,她心甘情願。
王安壓抑驚訝,大笑一聲:
“開門!”
“江公子除魔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