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夫妻,鼠劍仙
讓你鎮魔屠妖,沒讓你囚禁病嬌! 大味精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杏兒她……”
李璇璣輕撫在墨色的馬尾辮上,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女孩,被江燁抱在懷中,安靜的睡著。
“她沒事。”
“只是悲痛欲絕,心力憔悴下昏睡過去。”
江燁輕輕的拍了拍杏的後背,臉上溫柔的笑逐漸消弭,轉而是越發冷淡的神情。
這妖魔亂世,命如草芥,人間慘劇屢屢上演。
弱小的人,連活下去都是罪孽。
人魔殊途,不死不休。
親眼目睹了屍山森羅,江燁屠魔的心,越發堅毅。
他身為大周捕快,若有餘力,當守人間太平。
早晚有一天,要蕩平天下妖魔,將魑魅魍魎全部驅逐,一個不留!
“杏兒說的事,我覺得……”
李璇璣望著江燁,冰冷的俏臉慌亂一瞬。
“大哥哥有大姐姐了,下輩子再做哥哥的新娘。”
銀鈴般的聲音縈繞耳畔,杏那純潔的神情浮現眼簾。
李璇璣習慣了陷陣衝鋒,習慣了與死亡博弈,未經情色的她,對杏兒的誤會,卻有些執拗的當真了。
她從杏的身上,看到了自已曾經的影子。
多年前,她也如杏兒一般,目睹家人慘死,孑然一身,形單影隻。
孤獨,憤怒,怨恨,頹然……
還有向死而生,擁抱家人的希冀。
就好像當初那個哭坐在血地的自已,哭著奢求希望。
她在杏哭紅的眸子裡,看到了回家的渴望。
對於杏的誤會,破天荒的,她不想讓杏失望,準備將錯就錯,與江燁假扮情侶。
這樣,心碎的小女孩,或許能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那是無家可歸的人,無比希冀的夢鄉。
她準備,將杏收養。
“杏兒說的事,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江燁將杏抱在懷中,望著李璇璣詢問道,可心中卻已有分曉。
李璇璣嫉惡如仇,與妖魔誓不兩立,江燁能看到她眼中蟄伏的憤怒,替杏兒……替死去的村民報仇!
她一定也是這樣想的吧。
“嗯……”
李璇璣細若蚊蠅的輕吟一聲,習慣冰冷的俏臉卻閃過一瞬的羞赧。
江燁若也有此意,也省的她苦口婆心。
反正,只是假裝,不可能假戲真做。
她此身已許除魔衛道,無暇顧及兒女私情。
“我準備將杏兒收養。”
“在那之前,還請……”
話至朱唇,李璇璣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怎不能一臉羞恥對江燁說,讓他與自已假扮夫妻,當杏兒的養父母吧?
李璇璣哪怕心中羞赧猶豫不決,可臉色卻如常清冷,處變不驚。
多年來歷經生死,她早就習慣了面無表情,令人看不出端倪。
“我知道。”
江燁抱著杏兒,認真的點頭。
身後,八位墨衫巡捕神情肅穆,正在挖坑掩埋未寒的屍骨。
而始作俑者,卻留下了叫囂的血字。
一日不交出李璇璣,便殺百人祭魔旗!
“在那之前,除魔衛道。”
江燁看著李璇璣,平靜的脫口而出。
不將禍亂的妖魔殺光,就算收養了杏,也不會有家的味道。
“我是說……”
李璇璣朱唇微動,望著江燁,始終無法將假扮夫妻的要求說出口。
“此番敵眾我寡,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活著回去,或許讓他帶著杏兒回去,保留屠魔的火種……”
李璇璣俏臉清冷,在心中呢喃自語。
一向清冷果決的她,竟然因為幼時的夢魘,而變得多愁善感,猶豫不決。
見她欲言又止,江燁便知道這口嫌體正直的冷豔御姐,似乎是害怕傷了自已的自尊。
“當務之急,是重振人心。”
“你抱著杏兒休整,我去安撫照顧倖存的鄉親,順便打探一下妖魔的情報。”
江燁笑了笑,將杏兒遞在李璇璣溫柔的懷中,他的實力,會用妖魔的血來證明。
在那之前,先安撫倖存的百姓,整頓下隊伍計程車氣。
“我知道了。”
李璇璣清冷的點了點頭,懷抱昏睡的杏兒,望著江燁離開的背影,默默的下定決心。
“爹孃,煙兒……”
“不會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甩了甩螓首,將紛亂的思緒置之腦後。
懷中的女孩兒,縈繞著幼時的影子。
血色悲劇重現眼前。
這一次。
她手中有刀。
……
鼠山。
烏壓壓的黑鼠,竟有成人拳頭般大小,橫行山野,鑿洞成窟,禍患無窮。
陰暗的洞窟內,燭燈幽邃,搖曳著鬼魅的青輝。
一盞香爐,燻煙嫋嫋,小桌弄茶,皮卷鋪陳。
五尺高的白毛鼠,穿著淡雅柔白的儒衫,執著毛筆,蘸著人血,在鋪開的皮捲上,潑墨揮毫,抒發著畫意詩情。
那鼠尾約有人的手臂粗,像是皮帶,乾淨的圍在腰間。
“交大你們的事,辦的如何啊?”
鼠吐人言,腰配利劍,執筆輕頓,似有似無的輕問道。
黃色的蒲團上,坐著三隻灰鼠。
它們約有三尺長,竟也穿著淡雅儒衫,虔誠跪坐。
“啟稟鼠爺爺,事情辦妥了。”
“依照您的吩咐,殺了楊家村半數人口,屍骨堆積如山,又寫下血字警告,以李璇璣那衝動的個性,明知有詐,也會前來赴死。”
禿頭鼠漪低著頭,認真的回答道。
“做的不錯。”
白毛鼠笑了笑,繼續縱情山水,潑墨揮毫。
“鼠爺爺,據楊家村的小鼠稟報,賤婦李璇璣一行十人,已至楊家村,目前正在休整善後。”
大耳鼠洱低著頭,認真的稟報道。
“呵,那女人的底細,可打探清楚了?”
白毛鼠畫了山川波瀾,抒於筆墨,寄予心懷。
“啟稟鼠爺爺,賤婦李璇璣一行十人,只有李璇璣一人至陽關境,其餘九人皆是觸之即死的螻蟻。”
大耳微動,鼠洱認真的回答。
“果然,李縣令的班底被揮霍一空,自身也重傷未愈,以至於李璇璣這不通兵法的莽婦無人可有,只能帶著九隻螻蟻自尋死路。”
白毛鼠自言自語,它拿著皮卷,欣賞著所畫的山川湖海。
“傳令集結,爺爺要替枉死的鼠泗報仇雪恨。”
白毛鼠捧著皮卷,那張白色的鼠臉浮現著對悟道的痴迷,卻面無表情的發號施令。
“鼠爺爺,小心有詐。”
“若有狐仙子助陣,可保萬全。”
胖鼠鼠潵甕聲甕氣,極為謹慎的提醒。
“無礙,日薄之西山,無烈陽之璀璨。”
“不用等那隻騷狐狸,自家的事自家清。”
“接著傳令,接著殺。”
白毛鼠擺了擺衣袖,拂去了肥鼠鼠潵的提議。
無他。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宛若兒戲。
“是!”
鼠漪摸了摸禿頭,鼠目中盡是狠厲。
“是!”
鼠洱摸了摸大耳,齧齒咀嚼著骨頭。
“是!”
鼠潵摸了摸肚皮,甕聲甕氣的回應。
“是!”
鼠山五劍隕落一隻,餘下四劍勢必要替死去的家人雪恨前恥。
烏壓壓的老鼠攢動,像是兵卒聽候調遣。
白毛鼠喝了一杯茶,鼠目中閃爍著冰冷的光。
“趁你病,要你命。”
“縣令大人,甕中之鱉罷。”
皮卷攤在八仙桌上,白毛鼠提劍掛帥,勢斬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