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
鄒佑年與屠巨雄在客棧靠近櫃檯的凳子上坐著,總算是可以緩口氣了。
客棧裡沒有其他客人,店小二邊喝著茶水邊望著二人。
“小二。一個號牌能換幾個腰牌?”鄒佑年問道。
“一個換一個。拿走腰牌,號牌歸我。我只認號牌,不管這個號牌是誰的,也不管來人手持幾個號牌。”店小二答道。
“原來如此,佑年。和你猜測的差不多。”屠巨雄說道。說罷,兩人用號牌各換了一個腰牌。那腰牌與號牌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上邊沒有數字,寫著一些奇怪古文。
“來過幾個人換腰牌?”鄒佑年問道。店小二搖頭不答。鄒佑年又問道:“那,換走了幾塊腰牌,這個問題可以回答嗎?”
“這個可以回答。此時我手上還有十一塊腰牌。”
屠巨雄道:“十一塊?不應該呀。我們兩個前面只有黃柚子一人,應當還剩十三塊腰牌才對。還有兩塊腰牌誰拿走了?”
鄒佑年道:“黃柚子是在和誰合作嗎?我記得他只和大胖子程大強說話比較多。程大強參加過多次花甲賬選拔,很有可能早於我們猜測到號牌換腰牌。黃柚子很有可能拿走了三張號牌。”
屠巨雄問:“黃柚子、程大強,那另一人可能是誰呢?”鄒佑年想了片刻,回答道:“猜不到了。我們還是儘快上山吧。最好能在大部隊趕到一線天之前就透過那裡。”
兩人喝了些水,離開了客棧。若按線性思維去猜,誰拿走了那三塊腰牌是很難猜到的。
林間路二段。
一隻巨鷹爪子上抓著周知難,飛行高度不很高。周知難看著那巨鷹身上開始泛起一股股炁。他很清楚自己的玄能,這說明巨鷹到了極限,已經不足夠將他帶回大草甸了,也許能到鎖鏈橋下的那條山澗附近就是極限了。這隻巨鷹,已經很給力了,周知難堅信,除了作弊的闞若若,自己是最接近完成此場選拔之人。
作畫並非易事,想要畫的真假難辨需要更多的時間。早知今日,周知難就事先多畫兩隻巨鷹了。可人間哪有那麼多早知道。
周知難伸手摸了摸懷中的兩塊腰牌,考慮了片刻之後,將其中一塊往裡藏好,將第二塊放置在方便取出的外側。
如果遇到不能擺平之事,只好用其中一塊腰牌引開對方,自己伺機逃走了。只要能抽出很多時間來畫好第二隻鷹,周知難完全不需要經過鎖鏈橋、崖邊路、雲梯等等危險地方。
誰能管得了天上?開玩笑。就算是弓箭,只要飛得足夠高,也是不容易被射著。
弓箭?射程?周知難心中忽然想到:那個穿的紅紅綠綠,諢號河朔豪俠的人,可是揹著弓箭。此時巨鷹快要到達極限,飛行高度不夠,還真說不好在射程之內。
可是怎麼可能這麼巧,那人不會出現在附近的。就算那人在附近,他的箭就能射那麼準?
周知難不再想這個事情,轉而想到鄧聽萱幫闞若若作弊一事。想到自己身上那幅只畫了一半的美人圖,周知難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無巧不成書!
“豪俠!看那邊!”河朔五俠說道,他指著一個方向。河朔豪俠放眼望去,只見天上一隻巨鷹由遠處往此處飛來,鷹爪子上抓著一個人。
河朔豪俠與五俠、六俠,他們三人是黃柚子、鄒佑年與屠巨雄之後,透過雲梯的。他們沒有走林間路二段,抄近路往一線天趕,不過有些迷路,竟是繞了遠,湊巧就遇到了同樣避開林間路二段繞遠飛行的周知難。
“看方向,好像是從山下客棧往鎖鏈橋附近飛。”河朔豪俠說道:“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鷹,能將這麼大的鷹馴服,此人可真是了得。說到馴鷹,當初我初出茅廬時,也曾一天兩夜不曾閤眼去馴......”“豪俠!飛過來了!再過四五息就飛到頭頂上了!鷹的事情然後再說行不行!”五俠急促的喊道。
河朔豪俠灑然一笑,將弓從背上取下,他拔出三支箭,瞄準空中,說道:“且讓你們見識下我的三連珠!”
那巨鷹飛的越來越近,河朔豪俠快速的射出第一支箭,然後是第二支、第三支。巨鷹爪下的周知難,沒有看到隱藏在林子下的人,他只聽到一個聲音呼嘯從耳邊而過,隨後,又是兩聲。第一支箭,射空了,但是第二支箭射入了巨鷹的胸腔,第三支箭射在了巨鷹的翅膀上。
巨鷹失去了平衡,晃盪著墜落,奮力掙扎著不太過急促的落地以免傷到周知難。林子下河朔三人迅速往巨鷹墜落的方向包抄而去。
在周知難重重的摔在地上之後,那隻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的巨鷹也撞在地上,它身形化作煙塵消散而去。
“那書生,腰牌給出來吧。你腿沒斷吧?”一人說道。如果腿斷了,這算不算致人傷殘?河朔三人心中沒譜。
周知難疼痛異常,不能回答。他從懷中掏出靠外放著的那個腰牌,使勁往遠處扔出去。還沒等河朔三人往腰牌掉落處趕去,一個矯健的身影從旁邊一躍而出,一把撿起腰牌,仔細看了一眼,說道:“多謝周先生!”那人正是黃柚子,他將腰牌往懷中一塞,飛奔而去。
河朔三人同時一愣,顧不上理會周知難,罵罵咧咧的去追趕黃柚子。
周知難撥出一口氣。好險,腦海中想的萬一,居然還真就都發生了。好在用鄧聽萱給的號牌額外換了一張腰牌。
周知難抽出兩張畫卷。其中一張,是一條大狗。周知難將大狗放了出來,趴在大狗背上趕路。另一張,是十幾只山雀,那些山雀一出畫,便飛速的往四面八方跑去,這些可都是周知難的探子。
一隻山雀飛出去只一小會兒就轉身回來,停在周知難肩膀上嘰嘰喳喳叫了一番後,再次離開。“幾個蒙面人?往這裡趕?”他心中疑惑不已。
周知難摸了摸懷中剩下的一塊腰牌,心想:不論如何,儘快離開這裡才行,要找個安全之所,再畫一隻鷹。他趴下身子,在大狗耳旁言語幾聲,然後緊緊抱住大狗。那大狗沉吟一聲,歪斜的馱著周知難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