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望向路星河的眼神,跟十年前一樣的清澈透亮,又有一點不同,多了一絲成熟女性的魅惑。

路星河急轉車頭,拐進一個幽暗的衚衕停下,一把扯掉身上的安全帶,抬身朝著副駕方向壓了下去。

路星河狂風般席捲著林夕的嘴唇,身體因為過分的衝動而隱隱發抖。

她的唇柔軟溼潤,路星河貪吃的孩子般不肯鬆開。靜謐的車內,只剩下兩人濃重的呼吸聲和唇齒咬噬的聲音。

路星河舌尖闖入的瞬間,林夕本能地咬牙一擋。路星河一愣,隨即將舌收回,同樣使出牙齒,狠狠地咬在了林夕的唇上。

很快,兩人便舔嚐到了清甜的血腥味。路星河抬起頭,女孩的睫毛依舊濃密,上面彷彿還墜著點點露珠,鹿眼微張,喘著粗氣……他愛不釋手地託著這張精緻的臉蛋,一股腦又壓了下去……

廝磨了許久,路星河溫柔地在林夕被咬傷的唇上舔了又舔,感覺到林夕的緊張的神經被徹底開啟,便又伸出舌尖發起了進攻,突然……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路星河直起身子,坐回駕駛位,一臉的冷峻。

林夕接起電話,對面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寶貝,到家了沒?”

“到了。”林夕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柔柔的,說話的瞬間側眼看了看駕駛座上的表情。

“累壞了吧!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

“嗯,晚安。”林夕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晚安,愛你!”交往4年了,姜宇騰一如既往地柔情蜜意。

不等林夕坐穩,路星河猛然發動了車子。

車子一路狂飆了十幾分鍾後,駛入了一所高檔公寓。

公寓不算小,三室一廳。裝修倒是精緻,只是沒什麼裝飾,偌大的客廳,只有一張地毯和一張沙發,顯得空空蕩蕩。

一個客臥被路星河當做書房,另一個空著,都沒有床具床品。

“你睡臥室吧,我在客廳沙發上。”路星河說話的音調沒有任何起伏,像一具機器。

林夕沒有作聲。

“我這裡沒有多餘的洗漱用品和床品,你湊活用吧!早點休息!”說完,路星河便一頭扎進了書房,沒再出來。

林夕再次環顧著周圍的一切,很明顯這裡的主人並無心打理,整個家裡連一棵綠植都沒有。看起來他只是把這裡當作一個睡覺落腳的地方罷了。

路星河怔怔地坐在書房裡。過去一切就像一場夢,這個夢他做了整整十年,如今剛要夢醒,立刻又被打入了另一個真真假假的夢境裡。

明明林夕唇齒的味道還在舌尖,兩人卻又像隔了一整個太平洋那麼遙遠。

就在剛剛,他覺得上帝眷顧,自己的寶貝終於失而復得了。他也已經想好了,過去的一切一切都不再提。不去糾纏誰對誰錯,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他願意忘掉一切,哪怕當做重新認識,都無所謂,只要能重新開始就好。

一通電話將他從夢境拉回現實。她不是他的了,她現在叫林夕。

林夕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才發現自己的行李忘在了姜家。

她光著腳走進臥室,看著衣櫃里路星河黑黑白白的衣服,然後拿出一件長長的白襯衣套在自己身上。

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喝,書房的光亮從門縫下面傳出,不知道路星河在做什麼。

林夕看看牆上的鐘,十一點了,她關掉客廳的燈,回了臥室。

環顧臥室,佈置同樣簡單的很,一張雙人床,一個木質衣櫃,一個床頭桌。桌上除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什麼都沒有。

林夕好奇,拿起來看:地西泮。

躺在床上,裹緊毯子,林夕想象著路星河經歷過的無數個不眠的夜晚,她心裡的主意又開始搖擺……

在這殘存著路星河的氣息的床上,這床單、枕套、每一方、每一寸都讓她沉浸其中,無法自拔,睡意也伺機席捲了上來……

突然,她聽到書房的門被開啟,不一會兒,洗漱間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

林夕睡意全無,乾脆坐起身,透過窗戶看著漆黑的夜空,天氣不好,看不見星星。但是她知道,即使看不見,它們也都靜靜地掛在那裡。那麼,母親那一顆在哪個方向呢?

她在看著我吧?想到母親,林夕清醒了許多。

她聽見路星河從洗漱間出來的聲音,聽見他的身體蹭著皮質沙發的聲音,聽見他低沉嘆息的聲音。

林夕深吸一口氣,推門從臥室走了出來。

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悠悠得灑了進來。雖然關著燈,但客廳裡並不完全黑暗。沙發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周圍靜的彷彿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

林夕輕輕地走到沙發跟前,俯身蹲下。藉著溶溶的月光,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還是那樣輪廓分明的線條,那樣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連睡著也微微皺著的眉頭……

林夕伸出手,想撫平他緊鎖的眉心,突然,面前的男人睜開雙眼,四目相對的瞬間,一把拽過將她緊緊地箍在胸前。

路星河眼裡火星四射:“你就是為了折磨我嗎?好!你如願了!”

“你跟姜宇騰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到底什麼關係?”路星河喘著粗氣,林夕身上的白襯衣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夕沒有掙脫,也沒有說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看到林夕不吭不響的樣子,路星河的憤怒被燃到極點。

林夕撥出一口氣,靜靜地看著路星河:“我只是想讓你去臥室睡……”

前一秒,路星河還像只就要被吹爆的氣球,後一秒氣球裡脹滿的空氣便被撲撲簌簌得自己放了出來。

都說要燈下看美人,月下看花。可是此刻,林夕被月光映襯油畫一般的臉龐,徹徹底底美到了路星河的心底,白襯衣下若有若無的身體刺激著路星河敏感的神經。

他忍不住,一個翻身將林夕壓在了沙發上。

路星河像一頭野獸,風捲殘雲般吮吸著林夕的唇……兩人互不設防,香津濃滑的舌很快纏繞在了一起,你來我往,你送我迎,戀戀不捨,難捨難分……那激盪出的蜜汁,彷彿彼此纏繞的過往,更像甜得化不開的初戀……

路星河完全陷在了從未有過的、期盼已久的溫柔鄉里,他一路攻城略地,扯開她的襯衣釦子,啃吻著她的脖頸,輕咬著她的雙肩,直至胸前……

林夕緩緩抱住他的頭,緊緊地按在胸前,低頭在他耳邊說了聲:“去臥室吧……”

路星河強忍著下身的興奮,跨下沙發,雙手將林夕抱起,大踏步向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