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小道士會不會又……”

何曼麗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擔憂。

聽她這麼說,馬大師的三角眼裡頓時露出了一絲兇光:

“怎麼?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不敢,不敢,我怎麼敢懷疑大師您呢,要不是大師,我能有今天嗎?”

見何曼麗臉上一副小心翼翼討好自己的的樣子,馬大師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目光:

“你這個人吧,做小事的時候膽子大,真正遇到了大事了,膽子又小的要命!婆婆媽媽,畏畏縮縮的,能成什麼氣候?”

說完,他淡淡的笑了笑:“你放心,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他們在明,我在暗,以有心算無心,優勢在我!”

“此事,必成!”馬大師拿起茶壺,給自己重新斟了杯茶,信心滿滿的說道。

“可是那小子已經知道你了……”

何曼麗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你在說什麼?”馬大師斜睨了她一眼。

“我說,大師高見!”

何曼麗咬了咬嘴唇,終於下定了決心。

宮暖棠,必須死!

當然,何曼麗並沒有向馬大師轉述丁寒讓她捎帶的話。

一方面,她對馬大師那些神乎其技的降頭術還有些信心。

另一方面,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識,她也清楚馬大師此人是怎樣的脾氣。

這死老頭子看似一副超然世外的隱士模樣,實則是個心胸狹隘之人,度量狹小,並且極其的記仇。

如果她敢在馬大師面前說出那些丁寒侮辱他的話,那麼馬大師必定也會將自己記恨上,雖然不至於取走自己的小名,但是必定會讓自己吃點苦頭。

而且馬大師來到三塗隱居,本就是因為在東南亞惹下了禍事,實在混不下去了,這才為了避禍而來。

如果讓他知道這裡還有讓他都難以對付的存在,那麼他極有可能直接跑路,到時候自己的處境,必定會更加艱難。

“那,不知道大師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我這邊也好做些準備?”

“昨天晚上我用了黑蛇降,耗費的精氣現在還沒完全恢復,不過你放心,三日之內,我必叫那宮暖棠死於非命! ”

馬大師唸叨了幾句口訣,何曼麗只覺得身上一輕,那隻附身在她身上的古曼童已經被他收了回去。

這具古曼童夭折的時候才剛剛三歲,之後便被馬大師豢養在身邊了,跟隨馬大師已經有了三十多年,早就已經和他的心意相通,可以說是如臂使指,也是他最大的殺手鐧。

古曼童是一種比黑蛇降更加高階的降頭術。

黑蛇降召喚出來的拿吞裡黑蛇雖然邪惡,但終究只是用術法凝鍊出來的死物,只能憑著本能對目標進行攻擊。

雖然足夠陰毒,但卻是強行將許多的邪穢之物融合在一起憑空創造出來的。

優點是極其隱秘,缺點則是目標一旦有了防備,就極其容易被剋制。

而古曼童則不一樣,它是用那些夭折嬰兒的魂魄靈體所煉化的,屬於先天的陰靈,擁有自己意識和智慧。

而且經過馬大師這三十多年的精心豢養,這隻古曼童的靈體已經十分的穩固,一般的辟邪之物對它並沒有太大的剋制效果。

這具古曼童之前被馬大師留在了雲露山莊裡面,附身於何曼麗的身上,一有機會,就會跟著她一起,去宮天雲身邊對他的身體進行侵害。

現在馬大師也知道自己面臨的對手並不簡單,因此便將自己的古曼童收了回來,打算用它來對付宮暖棠。

“大師,那我就在家等著您的好訊息了!”何曼麗起身告辭。

“嗯,你回去吧,這幾天沒有什麼事情,你就不要過來了。”

馬大師揮了揮手,直接送客……

天雲酒店這邊,休息了一夜的丁寒也完全恢復了精力。

為了防備可能來到的襲擊,他又花了小半天的時間,重新畫出了一張金光符,將自己身上那張已經被拿吞裡黑蛇將耐久消耗的差不多的符籙替換了下來。

不過很可惜,畫符這種東西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丁寒今天的狀態似乎不太好,總共也就成了這麼一張。

等他將手邊的東西收拾乾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咚咚咚……”

宮暖棠敲開了丁寒的房門。

“我聽說何曼麗今天下午和江龍來找過你?”

作為宮家的大小姐,她在天雲酒店也有自己的眼線,何曼麗下午大張旗鼓的跑過來,當然瞞不過她。

然後她看了看丁寒的房間,覺得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些東西。

而且鼻端還隱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宮暖棠皺了皺眉:

“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丁寒淡淡的一笑:“就他們倆,能把我怎麼樣?倒是你,這兩天一定要格外小心,我擔心何曼麗背後的那個人,這兩天很可能會對你下手。”

“對我下手?”

宮暖棠頓時一驚,臉色也白了不少。

丁寒點了點頭:“不錯,昨天晚上,我和那個人已經交過手了,不過他沒能在我身上佔到便宜。不過我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轉換目標向你出手!所以,這兩天你就不要上班了,就呆在酒店裡面,那也不許去!”

宮暖棠點了點頭。

“還有,我交給你的金光符,你帶了沒有?”

見丁寒這麼問,宮暖棠連忙拉開高領毛衫的領子,將一條紅繩拉了出來,紅繩的下端,正是丁寒交給她的那枚金光符。

“很好,這枚金光符你一定要隨身攜帶,就連洗澡時都不能取下來!只要這金光符在你身上,那個人的降頭術就暫時不能把你怎麼樣,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這兩天我哪都不去!”

宮暖棠再次聽話的點了點頭。

她雖然是三塗首富的女兒,而且還是個海歸精英,但是現在所接觸的,卻是她完全不瞭解的知識盲區。

在這個神秘的領域內,她以往的那些常識和專業知識,完全的失去了作用。

所以雖然現在她是丁寒的金主,但除了乖乖的聽丁寒的話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還有,如果發現身邊有什麼異常,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