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昨天晚上和那條蛇的大戰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這一覺,丁寒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就在丁寒還沒起床的時候,一輛拉風的白色保時捷跑車停到了天雲酒店的大門前。

兩個門童立刻迎了上去。

“何董好!”

“夫人上午好!”

何曼麗一臉高冷的朝著二人點了點頭,將車鑰匙丟了過去,帶著保鏢江龍,搖曳著腰肢走了酒店的門廳。

“媽德,這小屁股扭的真帶勁!”

“嘿嘿,噗呲噗呲!”

門口兩人相視一笑,對來來往往的客人品頭論足,是他們枯燥工作中為數不多的消遣。

何曼麗拒絕了大堂經理的陪同,和江龍一起乘著電梯來到了丁寒所住的樓層。

“夫人,這種小事,我來辦就行了,您何必親自過來呢?萬一引起什麼誤會……”

電梯裡,江龍對著何曼麗低聲說道。

“哼!這小子竟然敢無視我的警告,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放心,昨天晚上我有不在場的證據,不會有事的……”

聽了她的話,江龍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異樣。

他這幾年替何曼麗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知道的事情太多,到最後會不會也落得跟這個小子一樣的下場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丁寒的房間門前。

何曼麗從包包裡拿出了早就複製好的客房總卡,直接刷開了房門。

江龍率先進門,四處打量了一圈,然後向何曼麗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問題,她這才走了進去。

一進門,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而且房間裡亂的很,似乎是經歷過一場打鬥。

何曼麗心裡一喜,嘴角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微笑。

現在都已經下午了,那死小子還沒有出現,八成是已經死翹翹了。

“哼!馬大師親自出手,你要是還不死,那我就把何字倒過來寫!”

就在她自以為幹掉了丁寒之時,套間裡面的臥房門卻被人開啟了。

丁寒拿著毛巾,揉搓著溼漉漉的頭髮,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什麼,你竟然沒死?”

見丁寒毫髮無損,何曼麗頓時大吃一驚。

馬大師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而且還向她保證過,說丁寒一定活不過昨晚。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對呀,我沒死!怎麼樣,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丁寒隨手扔掉毛巾,看向何曼麗:“那個馬大師你是從哪裡找來的,好像也不怎麼樣嘛!”

“什麼牛大師馬大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這個人竟然連馬大師都知道!怎麼可能?

何曼麗的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但臉上卻裝作一副鎮定的樣子。

“我記得之前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在我面前耍那些小手段,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丁寒一步步向何曼麗逼近,然後看著她說道。

“幫我給那個馬大師帶句話,讓他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三天之內,我必取他狗命!讓他洗乾淨了脖子等著吧!”

見丁寒朝著何曼麗步步進逼,江龍連忙一個閃身,擋在了何曼麗的身前,然後,從屁股後面掏出了一個甩棍,“唰”的一下甩了出來。

丁寒和他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殺氣流露。

“夫人,要不要我幹掉他……”

“不!現在不行,我們走!”

何曼麗搖頭,阻止了江龍那個大膽的想法。

酒店裡的人都知道她在這個時間上來過,她不能讓自己冒任何風險。

江龍保護著何曼麗走出了天雲酒店,然後直接上車。

“夫人,要對付他,哪裡需要那麼複雜,要不要我去找幾個人,悄悄的把他做了……”

“你在教我做事?”

何曼麗沒好氣的說道。

“這裡不是灰洲,事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那些警察難道是吃乾飯的!你敢說,能把事情辦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嗎?”

聽何曼麗這麼說,江龍只能低下了頭。

“那夫人您現在去哪?”

“去找馬大師,我就不信了,那小子真的有三頭六臂不成?”

依然是那棟別墅。

客廳裡,還是何曼麗和馬大師兩個人,只不過氣氛比上次二人見面時要凝重許多。

“什麼?那小子竟然沒死?怎麼可能!一個毛頭小子而已,我的黑蛇降不可能失手!”

聽了何曼麗的話,馬大師一口茶水噴出老遠,再也沒了往日的沉穩。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黑蛇降連南暹羅高僧信求大師都能陰死。

為什麼會搞不定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小子?

奇了個怪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底細?你到底搞清楚沒有?”

馬大師氣急敗壞的放下茶杯,對著何曼麗吼道。

“我這兩天找人查了他的底細,大師您看!”

何曼麗拿出手機,開啟了鬥音,搜尋到了小桃子的主頁。

置頂的一個影片裡,出現了丁寒的身影。

“我職業道士……”

正是那天小桃子在天雲廣場外面直播是遇到丁寒時的場景,然後,還有幾張天雲廣場內的監控照片。

“大師,他好像是個一個道士!”

“道士?”

“馬大師,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宮暖棠專門請來對付我們的?”

馬大師眯著三角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宮暖棠請的?那麼看來……我們搞錯目標了!”

“您的意思是……”

馬大師陰陰一笑:“既然這道士是宮暖棠請來的,那我們直接搞定宮暖棠就不就行了!”

“這樣,宮天雲的接班人就只剩你兒子一個人,家產不傳給他都不行了!”

何曼麗眼中一亮:“妙啊!到時沒人給錢,那小道士自己就會走啦!”

“只是大師,不會再出什麼岔子吧?”

何曼麗心中有些擔心。

她當然也知道殺宮暖棠是一步險棋,但現在她似乎已經沒了選擇。

八年前的她,僅僅只是宮天雲的一個秘書。

有一次,她在東南亞旅遊時意外的認識了馬大師。

當時,馬大師還是一個普通的降頭師,再向何曼麗表演了幾手術法之後,立刻被她奉為神人。

為了俘獲宮天雲的心,何曼麗花重金從馬大師那兒請了一個小鬼供奉了起來。

果然沒過一年,宮天雲的老婆就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在宮天雲最痛苦最需要關懷的時候,何曼麗近水樓臺先得月,成功的趁虛而入,爬上了宮天雲的大床。

四年前,更是替宮天雲生了個大胖小子,從而成功正位,入主了雲露山莊。

現在,她的兒子才剛剛四歲,而宮暖棠已經二十三歲了,馬上就可以接手宮家的生意。

現在距離她的兒子長大成人還有十幾年時間,如果就這麼發展下去,到時候以宮暖棠的手段,肯定早就將整個宮家的產業都掌握在了手裡了。

所以,她不得不為自己兒子的未來打算。

正好兩年前馬大師從東南亞跑路,聯絡到了她。

何曼麗就安排他來了三塗,並且請馬大師利用他豢養的古曼童,夜以繼日的侵害著宮天雲的身體。

她想的是等宮天雲病重之時,就讓他提前分家,到時候再吹點枕頭風,讓宮天雲將宮家的大部分資產都分給自己的兒子。

這就是宮天雲這兩年來,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

這兩年來,宮天雲四處求醫問藥,都沒有什麼用處。

因為他絕對想不到,自己根本就沒病,只是被馬大師豢養的小鬼糾纏上了而已。

而謀害他的人,則是他的枕邊人……

但何曼麗沒有想到的是,三個月前,宮天雲竟然將正在國外讀博士的宮暖棠叫了回來。

而且直接將她任命為了天雲廣場的總經理,似乎有想將她提前培養成接班人的打算。

何曼麗不想自己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馬大師說得,未嘗不是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