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煊還在酒吧跟邵修遠談著事情,蘇嘉禾先到了酒吧門口,等著司機開車過來。

面前突然竄出了一個人,吳付巖,他似乎喝得有點多,臉色漲紅,搖搖晃晃。

他伸手抓住蘇嘉禾的肩膀,囫圇地問道:“是誰?你嫁的是誰?”

蘇嘉禾沒有回答,她不想跟醉鬼糾纏,朝著不遠處的保安招了招手。

還沒等保安跑過來,吳付巖的手就被扯開了。

蘇嘉禾抬頭,看見程景煊冷著一張臉,拽住了吳付巖的手。

吳付巖有些懵,打了個嗝,問道:“你是誰?憑什麼管我的閒事。”

程景煊將他的手狠狠甩開,將蘇嘉禾護在身後,冷聲說道:“她嫁的是我,程景煊,聽清楚了嗎?”

吳付巖有些傻了,一個不穩直接坐到了地上。

保安匆忙地跑了過來。

蘇嘉禾同保安吩咐道:“吳先生喝醉了,先扶他進去休息,找一下吳毓姐姐,她會送他回去的。”

保安點了點頭,上前去扶吳付巖。

吳付巖失魂落魄地看了她一眼,順從地被拉進了酒吧。

程景煊一直冷眼旁觀,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但蘇嘉禾不是很懂他生什麼氣,有些無辜地撇了撇嘴。

這個點正是散場的時候,門口的車有點堵,車一時半會也沒過來。

午夜的風涼,蘇嘉禾站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感覺程景煊動了動,然後身前的陰影被拉長了。

他只是站到了她的身後,並沒有貼近,但蘇嘉禾看著眼前重疊的陰影,似乎有種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臉不由地微微發燙,心裡也有些暖洋洋的。

“程景煊,”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從頭頂傳來,“三個字,很難說出口嗎?”

“啊?”蘇嘉禾不解,詫異地轉身回頭。

卻一不小心撞進他的胸膛,“嘶”,她上身不由地往後倒。

程景煊連忙一手扶著了她的腰,往前拉了拉,一下子兩人的距離貼的好近好近,呼吸似乎都纏繞在一起。

蘇嘉禾抬眼,程景煊正凝視著她,眼神似乎幽深得不見底,又似乎明亮得像燃了一團火,不由地心慌了半拍。

“說呀,”程景煊繼續問道:“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你嫁的人是我?”

蘇嘉禾小聲嘀咕著:“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感覺“啵”的一聲,氣球被戳破了,程景煊瞬間氣消了,他鬆開了腰間的手,蘇嘉禾也順勢低頭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面前乖巧卻似乎有些耷拉著的腦袋,很想伸手摸一下,但手指動了動,還是沒有抬起,最後只說了句:“下次該說還是要說。”

回程的車上。蘇嘉禾偷偷的瞄了程景煊一眼,輕聲開口問道:“任導演說的那個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程景煊看得出來,她沒有一口回絕,應該是有點興趣。雖然有些不爽,並不是很想她去,但還是回答道:“這個你自己決定就好,看你的意願。”

蘇嘉禾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說道:“那我會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家裡,那些花花草草怎麼辦?”

只擔心花花草草嗎?程景煊胸口更悶了,他按捺住性子沉聲說:“我可以幫忙澆水,如果那些植物真的出現什麼問題,我找人上來處理。”

“那你晚上吃飯怎麼辦?”

算你有良心,程景煊氣總算順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僵硬:“你沒搬進來之前,我該怎麼吃飯就怎麼吃飯。”

“那如果我不小心火了,很多人關注,會不會對你或者你的公司有影響?”

程景煊搖了搖頭,“怕什麼,我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人,再說了,雖然我承認任堯是一個很會捧人的導演,但是也並意味著你拍他的戲就一定會紅的。”

程景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呀,還是擔心的太早。”

“哦。”蘇嘉禾臉紅了一下。

程景煊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你應該考慮清楚的是,拍戲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可能要吃很多苦,而且你是新人,跟影帝搭戲,會有很多人非議,你有沒有信心應付得來?”

蘇嘉禾對這些倒是很有信心,她一臉自如地應道:“這些不算問題,我肯定承受得住。”

程景煊看著她明明頂著張柔弱的小臉,卻一派輕鬆的說出這些話,心不由得被扯了一下,有些疼。

“那就去試吧。”他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

翌日,西大教室。

“什麼?你要拍戲?還是拍任,嗚嗚,的戲。”紀夏真一整個大震驚,幾乎要嚷嚷出來。

蘇嘉禾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聲點,你怎麼比我還要激動?”

紀夏夏趕緊環顧了一下四周,湊近蘇嘉禾,小聲地說道:“我怎麼能不激動呀,我的好朋友居然要成為大明星了。”

嘉禾無奈的說:“只是拍戲而已。”

“那可是任大導演,多少明星流量擠破頭想拍他的戲都拍不到,他的片子哪一部沒有大紅大紫,你這一拍完還不就是等著一炮而紅。”

“我週末還得試戲呢,搞不好就被刷下來了。”

紀夏真嘿嘿一笑,“除非你表現像塊木頭,否則頂著這張臉,我相信不會有人願意刷你下去。”

“不過嘉嘉,以前也聽你提過說有經紀公司想籤你做歌手,你都沒答應,還一直說畢業要考公務員,怎麼現在反而願意拍戲去了?”

蘇嘉禾嘆了一口氣,“是啊,當初選法學這個專業,也是奔著考公選的。我以前一心想做一份穩定的工作,安安穩穩的跟我媽一起過日子。

“但是現在,你也知道我媽的情況,要一直請看護,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醒過來,醒過來也還要很多錢做康復治療。雖然柳英楠的錢,夠撐很長一段時間了。但,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我需要一份能賺到很多錢的工作。拍戲對我來說,算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沒有說的是,原本收下那筆錢,說的是各取所需,但其實從結婚到現在,她沒有付出什麼,反而欠程景煊的越來越多。

她很想快點擁有賺錢的能力,雖然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否還得起。

紀夏夏抓住蘇嘉禾的手,元氣滿滿的說道:“你肯定沒問題的,大明星現在就多給我籤幾個名吧,等著拿你的簽名升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