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兩個神經病。

蘇嘉禾坐在客廳裡,一邊嘶著嘴角,一邊往臉上塗著藥油。

才剛塗完,玄關裡傳來一陣開門聲。

現在不是才6點多嗎,怎麼程景煊今天這麼早回來,蘇嘉禾心裡一陣哀嚎。

程景煊一般都是7、8點才回來,她才敢大喇喇地在客廳裡塗藥。

她忙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放回藥箱,又把藥箱踢到腳邊的茶几下。

然後再一手撫著臉,裝作一派自然地打著招呼:“程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早。”

程景煊覺得她今天好像有些怪,但又沒看出什麼,點了點頭朝房間走去。

唔?有股藥油的味道。

他停了停腳步,再定睛看了看她:“臉怎麼腫了?”

還是被看出來了,蘇嘉禾只好放下了手,尷尬地笑了笑,呃,扯的有點疼:“被一個神經病打了一巴掌。”

“為什麼?”

“沒什麼,就倒黴唄。”

程景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我怎麼不知道,西大什麼時候能讓神經病進校門了?”

“呃,”見程景煊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蘇嘉禾只好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有個神經病覺得我勾引她男朋友。”

“哦?”

蘇嘉禾撇了撇嘴,不相信就算了。

他冷眸一眯,“打回去了嗎?”

“啊,”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蘇嘉禾有些怔忪,頓了頓,“算是,打回去了吧。”

程景煊嘴角動了動,但沒再說什麼,徑直回了房間。

蘇嘉禾把藥箱放回儲物櫃。

剛坐回沙發,程景煊又走了出來。

手裡拿了個絲絨材質的小盒子,遞給了蘇嘉禾。

蘇嘉禾怔怔地接過,這個大小,該不會是……

她抬頭看了程景煊一眼。

程景煊朝她揚了揚眉,“開啟。”

她低下頭,纖細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向上,蓋子推開。

果然,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鑽戒上中間的鑽石碩大圓潤,閃耀著炫目光芒,周邊還有四個小鑽石環繞,像一朵晶瑩的花,美得讓人折服。

饒是她,都有些心動了。

“這?”她勉強地笑了笑,“我不能收吧?”

“以後帶著它出門。”

“啊?”蘇嘉禾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但,這好像很貴,會不會太高調了些。”

程景煊面無表情地回答:“就是要足夠高調才有效果。”。

蘇嘉禾抬頭問道:“程先生,你怎麼不問我,有沒有勾引別人男朋友?”

程景煊嗤笑一聲,往下俯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有我,你勾引誰?”

呃,雖然他自戀的態度很討厭,但誰讓人家有自戀的資本呢。

蘇嘉禾笑了,嘴角被扯得辣辣地疼。

但被那兩個神經病影響的鬱悶心情一下就沖淡了。

“哇,嘉禾,聽說你昨天大殺四方,打了伍逸陽和李嘉然。”

紀夏真一大早衝到正看書的蘇嘉禾身旁開始八卦。

“是打了伍逸陽,沒有李嘉然。”蘇嘉禾強調道。

“那也很厲害了,那渣男我早看他不順眼了,以前在你面前裝的什麼似的,沒到兩個月就移情別戀。”紀夏真憤然道。

“夏真,他喜歡上別人是他的自由,我打他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他有了女朋友以後,還來糾纏我,害得我被叫小三,還吃了一巴掌。”

“什麼,你被打了?不行,我去找他們算賬。”紀夏真氣的立馬站了起來。

蘇嘉禾忙拉住了她:“算了,我也打回去了嘛。”

“那對狗男女,算什麼東西呀,還敢打你?”紀夏真依舊忿忿不平。

蘇嘉禾把她拉回了座位:“就當被狗咬了。別找他們了,我可不想再跟他們有什麼牽扯。”

見蘇嘉禾堅持,紀夏真只好把氣憋了回去,憤憤地坐了下來。

“咦,”她突然瞥見蘇嘉禾手上發光的物體:“哇,蘇嘉禾,你……”

她壓低了聲音,“是你那結婚物件給的?”

蘇嘉禾點了點頭。

紀夏真愣住了:“那你這麼帶出來,不怕別人知道?”

蘇嘉禾笑了笑:“就是讓別人知道呀,別人知道我已經結婚了,才不會再有麻煩。”

說著話,蘇嘉禾的手機螢幕亮了亮。

她拿起手機。

“程景煊:晚上有個宴會,準備一下,7點,回來接你。”

……

夜晚7點。

程景煊倚著車身,一襲黑色西服,筆挺西服下一雙修長的腿微微曲起,稜角分明的臉龐籠在朦朧朧的光中看不太清神情。

“噠,噠……”的腳步聲傳來。

他側頭,隨意地抬起眼皮。

眸光閃了一下,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幽然。

只見蘇嘉禾一身銀色吊帶魚尾晚禮服,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來。

精緻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玲瓏的曲線,魚尾裙襬在她的高跟鞋聲中輕輕搖曳。

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神,莞爾一笑,在這有些昏暗的地下車庫裡,整個人彷彿熠熠生輝。

“程先生,久等了。”

他直起身,喉結動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沉沉的音:“上車。”

車緩緩啟動。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封閉的空間裡,安靜得讓蘇嘉禾無所適從。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今天是參加什麼宴會?”

程景煊不鹹不淡地應了聲:“邵爺爺的壽宴,邵家跟我們家是世交,母親說,帶你一起出席,算是間接公佈一下我們的關係。”

“哦。”蘇嘉禾聞言,禁不住低頭又重新掃了一眼自己。

今天穿的是之前clara給自己挑的衣服,應該還算可以吧,不至於給他丟人吧。

程景煊眼尾掃到了她的動作,不自覺地動了下,嗓音低沉略帶沙啞:“clara眼光不錯。”

蘇嘉禾自然地接過話茬,“是吧,我也覺得她挑的衣服都挺好看的,果然很專業。”

程景煊嘴角動了動,暼了她一眼,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