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阿才同所有的人一起開始接受更加頻繁的針劑,早上三針下午三針到一天十針,開始身體沒有任何異常,直到第三天的時候,阿勇感覺身上奇癢無比,瘙癢讓他無法停下來,終日在身上抓癢,其他人都沒有這個情況。

後來他被帶走了,單獨關在了一間房子裡。

有人給他注射了幾針,雖然止住了瘙癢,但是渾身開始疼痛。面板開始潰爛。一抓就是破皮,嚴重點的直接抓爛了肉,鮮血流了出來,但是卻不是鮮紅的,而是隱隱的帶著綠色。這個時候,阿勇的面板也快速變化,之前的傷口快速癒合。面板在不到三分鐘蛻變成了綠色,原本的黃色面板直接脫落成一塊一塊的,全身上下就連隱私部位的面板都變成了綠色。

阿勇驚嚇得不停尖叫,吸引了一些工作人員,給他打了鎮定劑。

最後阿勇被關進了另外一間小黑屋,也不再有人給打針,也不送吃的喝的,任由阿勇自生自滅。阿勇在這裡掙扎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又送進來了幾個人,到了晚上,又送進來一群人。

大家相互分享資訊,一開口發現都是村裡的人,雖然房間裡很黑,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但是從大家零碎的資訊拼湊中得知,被關的地方應該是在一處廢棄的地下室,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光線,可能是全封閉的地下室。

但是地下室還算大,走進來也花了幾分鐘。也許以前是車庫或者倉儲。

但是車庫跟倉儲也有點不好說,一群人在黑暗當中停止了對場地的猜測,只想著如何逃離這裡。

阿勇在黑暗中呼叫阿才的名字,有人說,阿才被帶去了另外的地方。

阿勇雖然擔心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先從這裡離開再說了。第五天,阿才被送進來了。聽到腳步聲,關在一起的人都瞬間警惕起來。

昨天商量了一天,等待有人再次被送進來的話就趁著門關之前衝出去,今天機會來了。一部分人在手電的光線的範圍之外,靜靜等待門鎖的解開。很快,門被開啟,有人被推了進來,就在押送人員要鎖門的時候,有人直接衝開了門,接著大家一起湧了出去。

將三個一起押送的人給控制住了。

“你們對我們到底做了什麼?”

“對,你們給我們注射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我們的面板變成綠色了?為什麼身體長出了肉團?”

······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到,但是對方就是毫無反應。見三人都不說話,有人對著押送人員的面門就是一拳,可是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化,看著正常粗細的手臂卻沒什麼力氣。

因為這幾天在黑暗中待著,他們也沒有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化這麼大。開始來的時候,大家除了長了肉團,嘴巴有點歪斜外,身體並沒有變化太大。

被按在地上的押送人員用力一頂,直接將坐在他身上的人給拋飛了。後邊的人見狀,驚訝之餘又補上了位置,兩三個人的努力下,才終於壓制了即將要翻身的押送人員。

三名押送人員阿巴阿巴阿巴的叫著,居然都是啞巴。

眾人再次驚訝。

讓啞巴來做這事情,是怕洩密嗎?

那這背後隱藏的到底是什麼陰謀?

“都是啞巴,也問不出來了,咱們快逃吧。”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拿走了手電紛紛朝著出口走去。阿勇也急忙朝著出口走去。但是在手電的光線一閃而下看到了那個被送進來然後被推倒在地的人。

阿勇餓了幾天,身體雖然有些虛弱,但是因為飢餓過頭的原因,身體也慢慢的恢復了一些能量。阿勇快速走到那人身邊想要扶起他來。

“你沒事吧?”

阿勇用盡全身力量去攙扶那人。

“阿勇?”

那人開口詢問,阿勇聽出來了是阿才的聲音,興奮激動送入心頭。更加賣力的將阿才扶起來,兩人相互攙扶著跟上前面人的腳步。

被撲到的三名押送人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個個的都沒有起身來追。甚至阿勇阿才順利出到門口的時候,依舊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但是阿勇也顧不上這許多。

外邊已經是傍晚,紅霞在遠遠的天邊圍著太陽的位置。微風輕輕吹來,兩人只覺得空氣真清新。

之前跑出來的人也已經翻越了低矮的圍欄。

圍欄不過一米多高,兩人配合著很快也跟上了前面的人的腳步。

這裡果然是一處荒廢的地下室。是在一處山腳下,大概在一百米的位置才是避難所的位置,而翻越了圍欄,就是廣闊的野外了。

阿勇不可思議出逃居然這麼簡單。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現在人手不夠,根本用不上重兵把守他們這些被拋棄的實驗品,只是有一些問題到現在大家依舊沒有弄懂,就是避難所的實驗室裡到底是做的什麼實驗?

還有就是每天給他們注射的到底是什麼?毒藥還是變異新藥?他們到底是試毒還是試藥?或者說根本就是被當成培訓怪物的活人實驗。

雖然大家都挺好奇背後的真相,但是大家都不敢再回去查明真相。即使逃回來後,大家身體的變化還在繼續,開始是肚子慢慢變大,然後四肢變得細小。也依舊不敢回去要求解開身上的變化。

阿勇阿才本來想回去查明真相的,但是在半路上遇到了白大褂。白大褂暈倒在路邊,身上帶著一個大大的箱子。兩人見狀,覺得對方是個醫生,應該可以給他們的變化帶來一個合理的解釋。於是兩人把白大褂帶回了村子裡。

村子裡的人都好奇白大褂的來路。但是也擔心對方是個壞人,就把白大褂給綁起來了。

等到白大褂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群綠色面板的怪人圍著他看。

經過一天的相處,白大褂終於知道了這群人的遭遇。

故事到這裡的時候,白大褂接著述說了他知道的事情。

白大褂那日外出回來,結果半路因為貧血暈倒,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這裡。看到一群綠色面板將自己圍攏,心底生出一陣恐懼,生怕這些怪物會吃掉自己。直到怪物開口問自己,“你是醫生?”

白大褂才發現這些原來是人。心裡雖然沒有那麼恐懼了,但是看到這樣奇怪的人還是感到無比的瘮得慌。點點頭。

然後對面就七嘴八舌的問起來了。無非就是自己變成這樣還能不能恢復成人樣?

還有人問白大褂是不是在避難所工作?白大褂點頭,對方就有點激動,上前來抓住他的白大褂領口位置,逼問他們變成這樣是不是也有白大褂的功勞?

白大褂有點懵逼,搖搖頭表示自己在避難所只是負責最基本的傷情跟病情,比如受傷了給包紮一下,簡單的清理傷口跟看個傷風感冒以及其他簡單的外科病症。並沒有接觸過實驗室的內容,甚至都不知道避難所還有個實驗室。

白大褂很是驚訝表面是避難所的地方背後居然還有這樣殘忍的生物研究實驗。看著大家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的心裡又驚又怒,醫者仁心,並不是每個醫生或者相關人員都配的上的。白大褂不敢說自己配不配,但是做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辦不到的。

於是白大褂決定留下來,看看能不能給他們找出解藥。但是現在脫離了避難所的裝置,白大褂根本無從下手。只能寄希望在中醫方面,畢竟中醫很多情況下都是就地取材。只是在這方面,白大褂只能算是剛剛學習了皮毛,甚至連皮毛都沒有學全面。中醫不是他區區幾個月就能完全學會的。

白大褂在喪屍病毒爆發之前自己在業餘時間接觸過中醫,深深的被中醫給吸引,便開始學習中醫,只是還沒有系統的學一遍,世界就大變樣了。他也被迫中止了學習,開始在這個亂世流浪,每天為生存絞盡腦汁。

遇到了冰川,還遇到了野獸,甚至差一點就遭遇了洪水的淹沒。

聽到這裡,我跟阿焰還有大意就互相對望。這些都是我們曾經經歷過的。

後來白大褂發現自己除了給他們進行身體的基礎檢查以及偶爾處理他們的傷口外,什麼也做不了。想用中醫,但是沒有足夠的中醫知識去支撐自己的行醫。想用西醫,但是沒有藥物也沒有儀器,更是無從下手。

沒有辦法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變化嚴重的人逐漸因為肚子巨大而爆肚而亡。

已經出了三件這樣的案例了。第一起案例的出現,讓所有綠色面板的人都惶惶不可終日。十分擔心下一個就會是自己。

第二起的時候,大家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絕望,比那種看到喪屍還要絕望的窒息感。但是也有人開始說服自己,都這樣了,死亡也許也是一種解脫,那期間還有兩個綠人因為接受不了變成這樣而選擇了自殺。

第三起的時候,大家都沉默的接受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