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走到女人面前,女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眼裡充滿了驚慌與無措,福生喊了一聲“姐”女人的眼神從驚恐變成呆滯的看著福生,福生說道:我是豐縣的,老張頭是我的師傅,有一次我和師傅來芝縣咱倆見過一面,我和師傅在你的茶棚裡喝茶。女人歪了一下頭似乎想起了什麼但是還是不說話的看著福生。福生接著說道: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呢。孩子呢。女人聽到孩子突然間發瘋似的吼叫,狂亂的揪著自已的頭髮,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來。兩名八路軍隊員也走了過來,問道怎麼回事。福生說道:這是我姐,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就是問了問她的孩子她就變成了這樣。

旁邊的老百姓說道:她孩子去年夏天的時候在街上被鬼子拿刺刀活生生的開膛破肚了,還才四歲的一個孩子。她被鬼子抓去做了慰安婦。這娘倆是真可憐。。

福生問道:那她現在怎麼生活?又沒有住的地方。

旁邊的老百姓說道:她精神是好是壞,有時候挺正常的還和俺們打招呼,有時候看到孩子突然就發瘋追著孩子。街上的孩子都讓她追個遍。孩子看到她嚇得繞道走,整天流浪沒有固定的地方了,以前住的地方被鬼子炸了,平常都是左鄰右舍的給他一個窩窩頭。

福生聽到這話心裡又愧疚又心酸,女人的情緒穩定了福生走向前說道:姐,跟我走回豐縣去,說著就把手伸出來拉這個女人,女人似乎認出了福生,也主動伸出手讓福生拉著。福生把女人拉到了趙隊長面前,說道:趙隊長我想把這個女人帶到豐縣找個地方落腳照顧她生活,要麼就讓他跟著隊伍做點啥打雜的活。

趙隊長看著福生溼紅的眼眶點了點頭。福生沒有等到表彰大會結束就帶著女人先回到了來安寨。

福娃看到福生帶回來一個女的趕緊跑到福生身邊說道:哥,你在哪帶回來一個女的,嫂子可在家呢,你別讓嫂子知道了。

福生踹了一腳福娃說道:滾蛋,知道啥,記得老張頭嗎?這是她女兒孩子被日本人殺了以後精神不正常了,我打算把他帶到寨子上,讓她在這生活還能有個照應。去給她找個房間收拾一下。

福娃看了看這個女人跑去找房間了。

趙隊長在芝縣好幾天沒有回來,福生看到還有鬼子在修復寨子怕老張頭的女兒看到後受刺激,就讓通訊員開啟電臺聯絡芝縣那邊找趙隊長,通訊員開啟電臺剛開啟開關嘭的一下冒出一股煙,通訊員趕緊關閉電臺,檢視了一下說道:電臺燒了。

福生問道:能修嗎?

通訊員說道:這裡沒有備用的零件修不了。

福生說道:那怎麼辦?又沒有備用的電臺?

通訊員說道:沒有,不過靳團長那裡有一個。

福生扭頭就去找靳團長,來到寨子後面的廢墟看到靳團長在搬著石頭滿身大汗,福生走過去說道:靳團長休息一下,我找你有點事情。

靳團長擦了擦汗說道:啥事?

福生說道:咱們的電臺燒了,聽通訊員說你那裡有一個,拿來用一下。

靳團長帶著福生來到暗道裡,掀開一個滿是塵土的被褥看到一個還很新的電臺放在那裡。靳團長抱起電臺,讓福生把箱子搬著倆人出了暗道,來到了聚義廳。

靳團長喊道:通訊兵過來一下。

通訊兵跑到靳團長面前喊道:報告。

靳團長指著電臺說道:開啟電臺,連芝縣八路軍指揮部。

通訊員開啟電臺全部連線好說道:可以發報了。

靳團長看了看福生又指了指電臺。福生趕緊說道:來安寨還有鬼子俘虜,請趙隊長速回處理。

通訊員按著發電報的按鍵很快發完了電報,等著芝縣那邊的回應。

靳團長和福生倆人坐在凳子上喝著茶聊天。突然通訊員喊道:收到電報,但是不是芝縣發過來的。

福生說道:翻譯電報內容。

通訊員翻譯好後說道:是南京國民黨那邊發過來的,電報內容如下:得知芝縣鬼子被全殲委員長甚是高興特發電慰問並確認訊息的真實性。如靳團長收到電報速回。南京!

靳團長聽到電報內容氣的一拳打在桌子上說道:他媽的,老子聯絡他們的時候懷疑老子身份。現在得知鬼子全殲了又想起老子了。不管不回。說完靳團長轉身走出聚義廳。

不大一會芝縣八路軍指揮部發來電報說道:趙隊長已得知並帶著隊伍趕回來安寨。

福生讓通訊員把電臺關了放好。自已也出了聚義廳。

下午的時候趙隊長就回到了寨子裡還帶著三十多名八路軍隊員,福生看到後很驚訝的問道:趙隊長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隊長笑著說道:坐著卡車來的,收繳了幾輛卡車還能用。去把鬼子喊來這裡集合準備把他們拉到芝縣去。

福生找到福娃問道:這兩天張姐情緒怎樣?

福娃說道:挺好的還有說有笑,剛才還給我洗衣服呢。

福生說道:你想辦法穩住張姐,不要讓她看到。趕緊去

福娃去找老張頭的女兒,福生趕緊把鬼子全部集合起來。趙隊長和隊員帶著鬼子就往山下走。臨走時趙隊長說道:福生,我要調到別的地方了咱們要勤聯絡,你的事情上級已經在討論了有結果了會來找你的。

福生一時也不知道到該說什麼就朝著趙隊長敬了一個軍禮。

趙隊長開心的說道:就這次敬禮敬的最標準。我走了。趙隊長轉身走了。福生看著趙隊長的背影心裡萬分不捨。

福生回到寨子裡找到福娃說道:我明天回家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福娃說道:我就不回了這裡這麼多事,你代我向伯母問好。

福娃接著問道:哥,鬼子沒有了接下來咱們幹什麼。

福生說道:咱們這裡鬼子沒有了,不一定外面沒有咱們選擇了八路軍就要時時刻刻做好自已做好準備。去需要我們的地方去。

靳團長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想聯絡一下南京方面爭取一些福利,在福生回家的那天晚上。靳團長找到了通訊員和南京方面取得了聯絡。南京方面對靳團長表示了肯定並讓他去南京任職嘉獎。

靳團長在猶豫兩天後找到福娃說道:我出去幾天,這段時間你就先負責寨子上的事務,告訴你哥一下。有空了會來幫忙。我這次出去的時間很長。要個把月。

福娃問道:靳團長這是要去省城嗎?那麼長時間。

靳團長也沒有瞞福娃說道:我去南京一趟,那邊讓我去任職,還有嘉獎二十萬大洋。咱們現在缺錢。我去弄點錢回來在購置一些東西。

福娃也沒多想笑著說道:這事好,靳團長這下最起碼也是師長或者軍長級別的。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們。

靳團長苦笑著說道:別拿我打趣。我是為了那二十萬大洋。以後寨子上的兄弟還要吃喝啥都需要錢。到了南京我去逛逛給你弄點好玩意回來

福娃開心的說道:好嘞。等著靳團長升官進爵發大財。

靳團長收拾好東西帶著兩名舊部下拿出一個擦得鋥光瓦亮的皮箱子整理整理衣服騎著馬下山了。

福娃來到了張姐這裡,問道張姐有啥要幫忙的沒有。張姐做的野菜餅遞給福娃說道:給吃吧。我這裡啥都不需要幫忙。沒事。不要把我當病人一樣,我現在好多了,其實那邊你來找我是你哥安排的吧,怕我看到鬼子受刺激。

福娃笑著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張姐說道:沒事了,那天我就看到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我也想開了。

福娃聽到張姐這麼說心裡很是高興趕忙說道:誒呀,這多好,我一直都怕說錯話刺激到你。看到你好了就行,俺心裡也高興。俺哥說了等你穩定了讓俺告訴他,他還有事找你呢。

福生在家住了十多天來到了寨子裡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靳團長。問隊員隊員們說靳團長出差了。福生聽到靳團長出差更是感到疑惑。就到處找福娃,在寨子裡的大樹下看到福娃正在鋸木頭。福生走過去問福娃:福娃,靳團長上哪裡出差了?

福娃看到是福生放下鋸子說道:哥,剛來嗎?伯母身體咋樣?靳團長去南京了說要嘉獎他還有二十萬大洋呢。你走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福生驚訝的說道:去復職?這是不回來了?

福娃說道:靳團長說個把月就回來了,主要去拿錢。

福娃接著說道:對了哥,張姐的情緒好了。她知道那天趙隊長接鬼子的事情。現在就是正常人了。

福生聽了福娃這麼說也沒在理福娃直接去找張姐,走到張姐門口敲了敲門沒有人,剛準備離開,張姐拿著籃子回來看到是福生喊道:福生,你來了。

福生扭頭看到張姐高興的說道:嗯,回來了,來看看你。

張姐問道:找我有事?福生點了點頭,張姐說道:進來說吧。

福生進到房間坐在凳子上說道:姐,我聽福娃說你現在好多了。

張姐笑著說道:唉,那時候想不開,現在想開了。

福生說道:想開了就好。我給你說個事。師父去世的時候託我把他的東西給你。說著拿出一個包裹遞給了張姐。

張姐接過包裹開啟一看是個月餅盒子。張姐眼裡含著淚說道:這個月餅盒子是那年和俺爹一起去省城的時候撿來的。我看著挺好看就撿回來了,沒想到他還儲存著。

張姐開啟盒子看到裡面滿滿的大洋和票子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張姐擦擦淚說道:他留下什麼話沒有?

福生說道:走到很急,就只告訴我盒子在哪裡讓我找到交給你。

張姐擦了擦淚苦笑了一下說道:沒事。就是覺得以前不理解他吧。唉,誰讓出生的這個亂世呢。

福生說道:姐,以後會好起來的,還會越來越好。

張姐點了點頭。

靳團長來到南京,蔣委員長接見了他還專門和他一起吃了午飯。靳團長瞬間成了國民黨裡的紅人,蔣委員長帶著靳團長一起出席了嘉獎儀式,蔣委員長說道:靳章萊是黨國的榜樣,要通報全國全黨嘉獎。當中拿出二十萬現大洋獎勵給靳團長,並升靳團長為中校師長。嘉獎儀式結束後。蔣委員長找到靳團長談話,蔣委員長說道:我給你一個師,你去駐守洛陽,一定要牽制共軍,更好保護好龍門石窟和對面的香山,那裡有我的住所。靳團長說道:放心委員長,學生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靳團長坐著新配發的吉普車來到了洛陽接管了洛陽的一個師,鬼子徹底殲滅以後國共兩黨的關係日益緊張,國民黨開始處處給八路軍使壞製造摩擦。由於洛陽的特殊地理位置,是我八路軍必須要穩住的一個地方。國民黨南京方面下令要靳師長想盡辦法不許八路軍掌管洛陽。必要的時候可以不經請示直接開槍。

靳團長自從升任為靳師長以後每天沉迷於權力和美色中,再也沒有回過來安寨也不再過問寨子裡的事情。為了鞏固自已的權力開始對八路軍使壞故意製造麻煩甚至故意扣押八路軍物資和人員,還經常以演習為由封鎖洛陽各個道路,給八路軍方面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和不便。

八路軍在運送糧食從濟源進入洛陽的時候,國民黨以糧食來源不明為由將其扣押,無論八路軍隊員怎麼解釋都不行,還將其武器卸下。八路軍方面甚為惱火但是礙於國共沒有正式的翻臉,就派人前去洽談要回物資。剛好趙隊長有事經過洛陽聽說了此事也打聽到駐守洛陽的國民黨師師長是靳章萊。便獨自前去拜訪。趙隊長來到師部門口,被師部官兵攔住不讓進。趙隊長說道:麻煩兄弟進去通報一下,就說靳師長的老朋友來拜訪。我姓趙臨城的。

官兵進去通報後,靳師長趕緊跑出來喊道:是趙隊長呀,誒呀,有失遠迎失禮失禮,然後假裝惱火對著門口的守衛說道:這是我的老朋友,以後再敢攔住不讓進來,老子斃了你們。說完笑著拉著趙隊長進到師部。

趙隊長笑著說道:我現在是該叫你靳團長還是靳師長呢。

靳師長笑著說道:叫我老靳或者章萊都行。

趙隊長夾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道:還是叫你靳師長吧,今日前來是求靳師長一件事。希望靳師長看著曾經的份上網開一面高抬貴手。

靳師長裝作啥都不知道疑惑的問道:趙隊長這就客氣了咱們是兄弟,有啥直說只要兄弟能幫的上的地方一定義不容辭,但是不知道趙隊長說的是什麼事?

趙隊長哼的一聲說道:我八路軍從濟源那邊拉過來一些糧食,你們的人把糧食和人都給我扣下了,武器也卸下了這是啥意思?

靳師長裝作很無辜的說道:有這事?我咋不知道呢?參謀長有這事?

旁邊的參謀長說道:確有此事,這些糧食來路不明八路軍隊員態度蠻橫還打傷兩個檢查計程車兵。

靳師長說道:這樣呀,這些糧食還在這裡嗎?有沒有查明來路?

參謀長說道:糧食還在,來路還沒有查明。已經上報南京了。

靳師長說道:上報了?那這就難辦了。那八路軍的人呢?

參謀長說道:關押著呢,

靳師長說道:趕緊放了。

靳師長對著趙隊長說道:趙隊長實在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此事。我現在就把人放了。

趙隊長有些生氣的說道:那糧食呢?

靳師長說道:趙隊長呀,這要是沒上報今天我一定讓你帶走,但是這上報了,你說如果上級追查下來我也難辦呀。要不等我彙報給上級,上級同意了我親自給你送去。

趙隊長氣的火冒三丈壓抑著說道:那就麻煩靳師長了。我先把人帶走怎樣?

靳師長說道:可以,來人去把扣押的八路軍帶到這裡來。

趙隊長說道:不必了,我跟著去吧,那我就謝謝靳師長了。我就不打擾靳師長了我去帶著人直接走了。說完就跟著士兵去救人了。

靳師長讓老趙沒有拿到東西,覺得讓自已高看一眼的人今天會來求自已讓自已覺得很滿足,更體會到權力的魅力。接下來的日子靳師長和趙隊長福生他們越走越遠,矛盾也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