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沒有了聲音福生和福娃從溝壑裡出來,看到路上被炸了很大的坑,路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士兵的屍體,還有炸飛了很遠的馬車以及到處都是的馬肉。福生牽著馬車問福娃:你的馬車呢?

福娃驚慌失措的說道:我看到我的馬車往黑柿子溝跑了。

福生說道:你先往黑柿溝去找,我往前面看看。

福生趕著馬車往前走,一路上都是屍體和大坑不見一個活人。樹枝上,地上,石頭上到處都是炸飛的屍體。

福生趕著馬車邊走邊喊道:還有沒有人?走了很遠才看到遠處一輛馬車停在那裡。福生跑過去沒看到人,就在四處尋找,突然旁邊的大樹後面伸出一隻血手,福生趕緊走到大樹跟前看到是老張頭,只見老張頭肚子上胸口處都在流血,嘴裡也在流血,福生抱著老張頭哭著喊道:張叔,你怎麼樣呀,這是咋回事呀。

老張頭用微弱的聲音顫抖的說道:我被炸到了,我不行了。福生,我不想死在這裡。我想見我的女兒。說著從兜裡拿出十塊錢說道,把這個錢給我女兒, 我家床下有塊磚,磚下面有個盒子裡面是我這幾年的積蓄,你把它拿出來交給我女兒。

福生傷心的問道:老張叔其他人呢都沒了嗎?

老張頭說道:我在車隊的第一個,我剛扭過去看往後面看就炸彈就爆炸了

福生說道:張叔,我拉你回家。說著雙手準備抱起老張頭。

老張頭說道:我不行了,你趕緊走吧,這兩個傷口要了我的命了。說著老張頭嘴裡的血噴湧而出。

福生哭著說道:都怪我,我不該讓你來的,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老張頭說道:孩子不怨你,這就是我的命,說完老張頭閉上了雙眼。

福生抱起來張頭的屍體放在馬車上,把老張頭的馬拴在自己的馬車後面。福生趕著馬車掉頭往黑柿溝去找福娃去了。

在黑柿溝找了好久沒有找到福娃,眼再翻過兩座山就到自己家那裡了福生也有點著急了。福生就在岔路口停了下來。天也漸漸黑了。福生點起了油燈掛在馬車上,一直等到天徹底黑透了,福生才看到半山腰有個燈影,福生趕著馬車朝燈影走去。快走到跟前的時候,福娃喊道:哥,是你嗎?

福生這才確認真的是福娃便說道:是我,你在哪裡找到車了

福娃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快到咱家那裡了,馬往家的方向跑了。哥你咋又趕了一輛馬車這是誰的。沒有找到其他人嗎?

福生說道:這是老張叔的馬車。老張叔和其他人都被炸死了。

福娃問道:那現在咋辦

福生說道:咱們翻過去這座山沿著山腰的路就能到家了

福娃說道:俺知道,你記得那年俺大伯帶著咱倆從這裡走過,但是這條路不好走,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走了。

福生說道:那咱們就在走一次,今晚先回家,明天在趕路,今天小鬼子炸了物資車,我估摸著要麼現在就在搜查,要麼明天一早就會去路上搜查。走先回家。

福娃前面趕車,福生後面跟著就這樣兩人三輛馬車往家走去。到家以後福生看著物資心裡有了自己的想法。

福生對著福娃說道:你想為爹孃報仇嗎?

福娃激動的說道:想。俺天天做夢都想,俺要殺光小鬼子。

福生說道:咱們把這些物資開啟看看是啥,要是有槍咱們就藏起來報仇用。說著拿起一個撬棍把車上的箱子撬開箱子裡面都是子彈。

福生又來到老張頭的馬車是敲開了一個箱子裡面全是手榴彈。

福生說道:咋就不見槍呢?槍不是用這個裝的嗎?

福娃說道:俺這輛車上的箱子很長,比你們的都大。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福生想了想撬開了福娃車上的箱子,裡面全是步槍。

福生告訴福娃:你還記得俺三叔帶咱們去的那個山洞嗎?

福娃說道:當然記得了。咋了哥?你準備把這些東西藏到那裡嗎?

福生說道:對,我想把這些東西藏到洞裡。

福娃說道:可是那裡馬車上不去呀。

福生說道:你咋那麼笨呢,把馬卸下來一匹馬上背兩個箱子,咱們有四匹馬馬圈裡還有一匹。

福娃問道:張叔怎麼辦,張叔還在馬車上。

福生說道:明早咱們把張叔安葬了。

第二天早上倆人早早起來安葬了老張頭,就裝好箱子趕著馬往響風口的山洞裡趕去。整整來回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一直到下午才把所有的箱子藏到了山洞裡。

兩人已經累的氣喘吁吁躺在山洞口的石板上休息。

福娃抿了抿嘴說道:哥,那回去怎麼向靳團長交代?

福生想了想說道:咱來一會趕緊趕著車去被炸的地方看看有沒有沒被炸的物資。能找到就拉著回去交差,要是找不到就說全炸沒了。咱們把馬車卸了騎著馬去找靳團長,。

倆人休息一會就回到家趕著馬車沿著昨晚走的路去被炸的地方尋找物資了。

倆人來到被炸的地方到處尋找看到屍體被堆在一起,才知道這裡被搜過。倆人本就打算不找了。福娃說道:哥,我去山下溝裡看看。

福生看堆在一起的屍體下壓著一把槍,就把屍體搬開,屍體底下全是槍有長的有短的。福生把所有的槍都收集到馬車上。

福娃在山下喊道:哥,快下來,山下有一堆箱子裡面全是槍。

福娃連忙跑下山看到山溝裡的箱子,有點箱子都已經裂開了槍都露了出來。

福生和福娃兩人一箱一箱的把箱子從山下的溝裡抬上車。整整一車箱子。福生和福娃就在山溝裡又開始尋找,這一塊箱子,那一塊箱子,又零零碎碎的找了半車多的箱子。

原來那天兩名飛行員在天上看到了路上運物資的車隊,就呼叫機場那邊機場那邊又起飛了三架戰機,那天的轟炸有直接炸到馬車的,有從馬車旁邊爆炸的,爆炸的衝擊波把沒有炸到的馬車衝飛到山下的溝裡了。福生那天運氣也是真的好,兩輛馬車剛進到黑柿溝,鬼子的車就來到了被炸的地點,鬼子沿著路搜尋了一圈沒有看到活口,把屍體抬在一起點了點數就走了。

福生福娃倆人把整理完箱子就沿著被炸的路往臨城方向趕去。還有十多里地就到臨城的時候,鄭參謀長帶著官兵剛好和福生走個面對面。

鄭參謀長看到福生問道:就剩你們兩個了?昨天晚上聽說車隊遭到了襲擊全部被炸了。今天早上敵機在臨城上空轉了兩次大家都躲起來了,一直等到中午才不見敵機再來,靳團長才讓我們來看看。

福生說道:全部炸沒了,就剩下我倆,我倆還是去廁所的時候躲過了轟炸。

鄭參謀長走到福生車跟前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零碎的槍支說道:怎麼還有這些零碎的槍

福生看著槍說道:這是跟著我們一起出來士兵的槍,我都給撿回來了。

鄭參謀看了看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

到臨城國民黨團部,福生看到靳團長黑著臉,福生沒敢說話站在那裡。

鄭參謀長說道:靳團長福生他們安全回來了,只剩下一車半的物資,一車是槍,半車都是子彈。

靳團長怒氣衝衝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他孃的小鬼子,不讓老子好過,老子也不讓你們好過。

靳團長又看了看福生說道:你人沒事就好,城裡是不能待了,看來要把東西轉移到寨子裡。我估摸著這兩天豐縣和臨城要遭到空襲。

鄭參謀長看著牆上的地圖說道:團長你看,芝縣,臨城,豐縣成三角形勢,若小鬼子把這三個地方佔領了,可真的是易守難攻。臨城是中間的位置,豐縣和臨城又是主要交通要道。

靳團長看了看地圖又聽鄭參謀長這樣分析說道:事不宜遲把部隊轉移到寨子裡給鬼子來個空城計,我們現在能用的卡車有多少?

鄭參謀長說道:四輛可以用的。

靳團長說道:你現在就安排下去把物資往寨子裡轉移。你去和大當家的說下讓他們的人也來搬運物資。一點也不給鬼子留。

福生聽靳團長這麼說就問道:那城裡的百姓怎麼辦?

靳團長無奈的說道:現在我們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還能顧得上他們。

福生有點生氣的說道:那也不能不管城裡百姓的死活呀。

靳團長也生氣的說道:那你告訴我怎麼辦?全帶上去寨裡?這麼多人吃喝怎麼辦?哪有那麼多糧食?

福生說道:那就趕緊通知城裡的百姓先往山裡躲著。說罷福生騎上馬在城裡轉著喊道:大家快撤離,鬼子要炸城了。趕緊往山裡去。

城裡的人聽到福生這麼喊,有的慌了開始收拾東西,有的沒當回事還說到:這人可能喝多了,要是真的炸城裡,城裡當兵的咋不見走呢。

福生就這樣騎著馬在城裡喊了三遍才回到團部。

來安寨的兄弟們也來了,大家一起把能拿的都拿著往寨子裡,城裡的人看到國民黨兵也開始撤了,所有人這才慌了,趕緊收拾東西,頓時城裡亂成了一團麻。

福生找到福娃說道:咱倆趕緊回豐縣,你趕著車,我不趕車了,我騎馬先走。你直接到慶山堂我在那裡等你。

福生一刻都不敢耽誤,快馬加鞭的往慶山堂趕去,到了慶山堂福生趕緊通知他們收拾好東西撤離一會福娃會來接他們。自己又騎著馬在城裡轉著吆喝到:大家快撤離,鬼子要炸縣城了。

慶山堂裡大家都在收拾東西,王掌櫃還是捨不得走。抱著僥倖心理說到:那萬一鬼子不炸城裡呢,這是祖業呀,就這麼毀到我的手裡,我不甘心。,我不走。

秀琴說道:大哥,聽福生的話咱先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把門鎖好,要是真沒事再回來不就行了。

雪娟媽也說道:就是呀,咱先躲躲。等沒事了咱再回來。今天咱們不是也看到飛機在天上飛來飛去了。

王掌櫃罵道:挨千刀的小鬼子,就知道霍霍人,咋就不讓安生的過日子呢。

福生這時候趕著車也來到了慶山堂,把收拾好的東西往車上搬。王掌櫃不甘心的問福娃:你哥說的都是真的嗎?訊息準確嗎?

福娃說道:真的,在臨城靳團長親口說的,他們的部隊都轉移到山裡了。

王掌櫃這才慌了徹底相信了。福生回來告訴福娃讓福娃把人拉到家裡先躲著。

靳團長這邊全部撤離到了寨子裡,並在寨子的制高點安排了兩挺重機槍。想用來防禦敵機的轟炸。

在聚義廳,靳團長,鄭參謀長,大當家的,還有虎子在商量著如何部署。

福生福娃一行人到家以後,福生說道:娘,咱家那個地窖,如果遇到事情你們就躲在地窖裡。把糧食所有能用上的都拿到地窖裡。

接著福生悄悄告訴福娃: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帶他們去山洞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告訴任何人山洞的事。你這兩天就在家,咱家儲存的糧食背到山洞裡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我先走去寨子裡和大當家的還有靳團長見個面。順便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福生沒有告訴家人騎著馬直奔來安寨。福生的到來大當家的格外高興。虎子還問福娃怎麼沒來福生把家裡情況說了一下,大家都建議把一家人接到寨子裡。其實福生何嘗不想這樣,但是他知道娘不會同意。

福生當著大夥的面說道:楊叔,靳團長,虎子,還有各位兄弟,我想說一件事,你們也知道,俺們村被鬼子屠村了,俺爹俺叔俺嬸都死在了他們手裡,俺沒有多大能耐,但是俺想殺鬼子報仇。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願意一起殺鬼子的。

大家相互看了看然後把目光聚集在大當家和靳團長那裡。

靳團長說道:福生,不是俺不想殺鬼子,目前的實力到鬼子面前不堪一擊。

大當家說道:殺鬼子俺沒意見,但是咱們現在人手一把槍都打不到怎麼殺鬼子。福生,你救過俺的命,俺這條命都是你的你說殺鬼子哪怕就咱倆俺陪著你,但是咱們要從長計議,不能讓兄弟們白白搭上性命呀。

福生在回憶著那晚在地窖趙隊長給福生說過的話,想到趙隊長說八路軍也是物資短缺,還沒有後勤補給,但是硬是和鬼子打了這麼多年。從鬼子手裡搶回了很多地方,解救了很多老百姓。

福生對著大家說道:咱們也打游擊戰,大家都愣住了。啥是游擊戰?

靳團長驚訝的看著福生說道:游擊戰,你怎麼知道游擊戰,那是八路的那一套。

福生說道:那天俺村被屠的時候,八路軍的趙隊長遇到了那幫鬼子還打起來了。我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趙隊長在俺們村,那晚留在了俺們村,晚上的時候他給我講過游擊戰。

大當家的說道:游擊戰怎麼打

靳團長一臉不屑的說道:哼,八路那一套根本沒法拿到桌面上說,上不了檯面的戰法,就是蒼蠅戰術,一會騷擾一下,一會玩個偷襲。

福生看了靳團長一眼說道:那你有啥好的戰術拿出來給大家說說,把你打仗的經驗告訴大家。

靳團長憋得臉都是紅的說不出來,靳團長是靠著花錢走關係當了一個國民黨的團長,一場仗沒有打過,撤退的經驗倒是很豐富。

福生說道:不管什麼方法能殺鬼子就是好方法,咱們不跟鬼子硬碰硬,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鬼子進攻咱們救撤,鬼子撤咱們就打,就是一句話,打完就撤,不戀戰,白天打不過,咱們晚上搞偷襲,偷襲一下就撤。打死一個也是賺。

大當家聽了福生的話,看了看靳團長,靳團長雖然一肚子氣但是也沒有好的辦法看到大家都想打鬼子,也就順著大家的意思答應了。也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說道:福生也為了糧食差點搭上了命,雖然沒有直接救過我的命,但是幾次的捨身幫我。我又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鬼子把我的軍需補給都炸燬了,我也和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那就按照福生說的游擊戰。

靳團長內心是不想打鬼子,他沒有真正的打過仗,但是靳團長也是性情中人。一直對福生比較感激。

大當家的心裡也恨鬼子,也想打鬼子,大當家的內心還是熱血心腸。只是當年也是逼不得已幹上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就這樣大家在福生的煽動下都願意打鬼子,只是情緒還不是那麼高漲,還需要福生多努力說服大家。

第二天一早,日軍派出了二十多臺戰機對豐縣,臨城,芝縣展開了多輪的轟炸,當地的老百姓死傷無數。寨子裡的土匪都是這三個地方的人,家裡人都死的死傷的傷,房子也炸沒了家也沒了。大家在聚義廳裡同仇敵愾的說道要殺鬼子。就這樣福生和來安寨的土匪和靳團長開始了游擊戰殺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