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福生在趙隊長的幫助下把村裡人的都安葬好。秀琴在尚老財墳前哭的撕心裂肺福生壓抑著心中的一切,趙隊長問福生:昨晚鬼子沒來,就不會再來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福生面無表情的說:不知道。
趙隊長說道:要不跟我們走吧。加入我們的隊伍。
福生沒有說話走到秀琴面前攙扶起秀琴說道:娘,咱回家吧。
趙隊長看著他們娘倆心裡百般滋味說道:福生,我們先走了,如果以後有機會再見,我希望你能變得強大,也希望你能為抗日出一份力。
福生攙著秀琴回到了家。福生站在院子裡,腦海裡會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想起爹曾牽著他的手在院子裡轉,曾想起爹坐在石凳上瞪著眼喊道:福生過來告訴我誰把油燈打碎了。想起來爹拿著掃把打他,自己跑到三嬸懷裡,爹拿起掃把手舉得很高氣的沒辦法。想來了三嬸烙的熱乎乎的餅自己拿起來就吃燒到嘴,想來去三叔用秸稈給自己做的風車,三叔帶著自己和福娃去過的山洞,想起二叔在木炭窯裡給他講的故事,想起來二叔睡得正著的時候自己那個狗尾巴草都二叔。福生看到掛在牆上二叔還沒做好的麥秸帽淚如雨下。那是自己有一次從縣城回來半路上下雨自己淋溼了,二叔看到自己帶的麥秸帽帽簷都沒了,二叔笑著說像個落魄要飯的摸了摸自己的頭改天給你做個新的麥秸帽。福生擦了擦眼淚拿著沒有做完的麥秸帽戴在頭上,去房間拿起爹房子箱子上的菸袋坐在院子裡點起煙抽了一口,嗆得一直咳嗽,就這樣福生在院子裡呆呆的坐了一下午。
晚上吃飯的時候福生對著秀琴說道:娘,明天跟我去臨城吧去來安寨。
秀琴擦了擦眼淚說道: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守著你爹。
福生看著秀琴說道:娘,你在家我不放心。
秀琴說道:我哪也不去,你去把福娃找回來。孩子連他爹最後一面都沒見。
福生說道:俺明天就去找福娃讓他回來,俺晚上就回來了。
秀琴傷心的說道:孩子你也大了,今後的這個家就靠你了,你得空了去慶山堂一趟把婚事先取消了。守孝三年不得婚嫁如果雪娟等不了你,咱也不能耽誤人家。
福生沒有說話把碗收拾好就坐在院子裡。
其實福生心裡很傷心,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孃的面前表現的太脆弱了。他想報仇可是這個想法他知道娘不會同意。
第二天一早福生告別了娘就去臨城找福娃剛走出院子,看到福娃趕著馬車拉著兩個八路軍隊員就回來了。福娃到院子裡就哭著喊道:爹,娘,俺回來了,你們在哪裡呀。
秀琴聽到聲音出來看到福娃抱著福娃哭著說道:孩子,你爹孃都沒了,讓鬼子給打死了。
福娃哭著說:俺不信,俺要見他們。
秀琴說道:孩子,真的你爹他們就在後坡的地裡,說著拉著福娃去墳上了。
八路軍隊員對著福生問道:俺們隊長呢?
福生說道:趙隊長走了,他讓俺告訴你們讓你們先回駐地,把這裡的情況帶回去做好防範。
八路軍隊員說道:那好,俺們這就回去。謝謝你老鄉。
福生問道:你們怎麼跟俺弟一起來了。
八路軍隊員說道:俺們先去臨城國民黨團部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們,沒有找到靳團長手下的人說他去了來安寨,就帶著俺們去了來安寨,在來安寨把情況告訴了靳團長剛好你弟也在場,你弟聽說是自己家這裡的村子,當時就要回來,被寨上的土匪攔住了,他們怕鬼子在折返回來。就讓你弟今早回來楊大當家聽說你也在村裡子非要帶著人過來。靳團長也派了一個連找你。讓我們擋回去了人多容易暴露,而且城裡現在需要防禦。他們讓俺們告訴你。等你把事情處理完讓你帶著你娘去寨子上。
福生說道:好的,俺知道了,你們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八路軍隊員說道:對了,這裡有一把槍是靳團長要俺帶給你的,讓你防身用,並告訴了福生槍怎麼用。說罷兩個八路軍隊員就告別福生走了。
福生去後坡找福娃和娘一起回到了家。
福娃說痛恨欲絕的說道:哥,俺要報仇,俺要找靳團長加入他們打鬼子。
秀琴生氣的說道:不行,你倆誰也不許去。家裡就剩下你倆了,還沒有結婚不能去。你們還要給尚家傳宗接代呢。
福生給福娃使了個眼色說道:俺倆不去報仇,俺倆在家守著娘。
福娃說道:伯母,我剛才是說氣話呢,俺不報仇。俺們在家守著家,守著您。
晚上福生和福娃睡覺的時候,福生問道:來安寨那裡啥情況?
福娃說道:一切都好,防禦工事也加強了。靳團長說只要不是空襲,就打不進來。
福生又問道:現在有多少人?裝備夠不夠?
福娃說道:俺回來就是給你說這事呢,靳團長讓你明天跟俺一起去臨城,靳團長說上峰給他們團撥了軍需物資,再從洛陽往這裡來的路上遭遇了鬼子的伏擊,損失了一些物資,還有一些物資在柳樹溝一帶藏著,為了不暴露只能用馬車。讓你明天找一些馬車想辦法拉回來。
福生想了想問道:福娃,你覺得來安寨和靳團長他們誰會抗日打鬼子?
福娃說道:俺覺得吧,來安寨的兄弟夠義氣他們也恨鬼子,這次招收的兄弟們很多家裡人都讓鬼子殺了靳團長那裡就不敢確定了。靳團長是個守財奴害怕自己沒有了權勢。
福生說道:明天咱倆去一趟縣城,在去一趟寨子裡。先試試口風再說。
福娃問道:哥,那俺伯母咋辦?
福生嘆了口氣說道:俺正為這事發愁呢,她就是想守著家哪也不去。
福娃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咋辦?
福生想了很久突然說道:有辦法了,明天帶著娘去縣城,想讓她在慶山堂幾天。
福娃說道:那行嗎?伯母會去嗎?
福生說道:我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福生找到娘說道:娘,你今天跟俺去縣城雪娟家吧,俺不知道咋說。你跟俺一起去吧。這樣你也知道人家啥態度。
秀琴想了想說道:行吧,俺這就收拾一下跟你去。
福娃趕著車先走了。秀琴問道:福娃呢跑哪裡去了?
福生說:福娃去寨上拿東西了,他還有東西在寨上。
秀琴說道:這孩子啥東西那麼重要,走也不說一聲、
秀琴坐上車就去了縣城。到了縣城慶山堂。秀琴把家裡的一切都給雪娟的一家說了。也想看看雪娟和他家人都啥態度。慶山堂的王掌櫃和雪娟娘人是真的好。不但沒有悔婚還說現在形勢一天一個樣就不辦婚禮了,一家人吃個飯就行了。雪娟也同意,雪娟娘還讓福生把雪娟直接接回家這樣家裡有人陪著總比福生娘一個人要好。福生實在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雪娟爹孃面前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福生說道:俺要去找俺弟,這兩三天讓俺娘先在這裡,俺娘一個人在家俺不放心,等俺回來了俺接著雪娟和俺娘一起回去。
秀琴問道:你找福娃需要兩三天你們要幹什麼。
福生說道:俺就是去找福娃,別的哪也不去,就是和寨子裡的人告個別,還要去靳團長那裡,畢竟俺那段時間在他那裡養傷,總不能不說一下把。
雪娟娘說道:親家,讓娃去吧,你就在這裡住幾天,咱倆好好說說話。
秀琴說道:那你早去早回,不準給我惹事。
雪娟也說道:那俺等你回來接俺,
福生點了點頭往屋外走去雪娟也跟在後面。福生坐上馬車就往城外去,雪娟站在藥店門口喊道:俺等你回來。
福生出了城去找老張頭,福生看到老張頭靠著車身擋把在打盹。
走上前喊道:張叔,咋麼瞌睡了?
老張頭說道:呦是福生呀,好久不見了,手咋樣了。
福生說到:手早都好了。張叔跟俺去臨城拉點東西吧多少點車,不過有點危險,錢還沒有說多少。
老張頭說道:拉啥東西那麼嚇人?
福生說道:軍需物資在柳樹溝那裡,不過隨時都有可能被鬼子盯上。
老張頭瞪大眼睛說道:咋,這軍需物資是搶鬼子的?那這有點嚇人呀。
福生說到:不是搶鬼子的,是靳團長的物資被鬼子伏擊了,逃出來的躲在柳樹溝。現在鬼子估計還在找這批物資
老張頭說道:那這有點為難呀,這是拿著命乾的,要是不多給點恐怕沒人去呀。
福生說道:暫時錢還沒有說,這到時候俺和靳團長談。張叔,你就幫幫俺。
老張頭為難的說道:不是俺不幫你,要是俺自己俺肯定跟你去,這樣把讓俺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去。
老張頭走到一群人那裡說道:去柳樹溝拉點東西往臨城,價格高,誰去?
七八個人看向老張頭說道:給的錢多肯定去了拉啥東西,給多少?
老張頭說道:拉點物資,這個到了臨城那裡才能確定價格,暫時還沒有定價格。
七八個人相互看了看說道:行,你老張頭找的活虧不了。虧了你也不會幹。
老張頭並沒有給他們說這趟有多危險,都去找自己馬車開始跟著老張頭,
老張頭走到福生跟前悄悄說道:俺沒有給他們說鬼子的事,你儘管前面走就是了。
福生看了看老張頭,老張頭給福生使了使眼色,福生也沒有說啥就趕著馬車先走了。
到了臨城福生讓車隊在城外等著,自己先去見靳團長。
靳團長看到福生來了連忙去迎接,並安慰的說道:家裡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節哀順變,這仇一定要報。
福生說道:謝謝靳團長,俺聽俺弟說你讓俺找車隊拉物資,馬車俺找到了現在在城外,加上我的有差不多十輛。
靳團長聽到福生這麼一說高興的說道:誒呀太好了,我正為這事發愁呢,也不知道你啥時候能來,沒想到這麼快。你這真是又給俺解決了一大難題呀。
福生為難說道:但是你看這錢,,,要是我自己就不用了,關鍵是還有其他人。
靳團長高興的說道:錢不是問題一人先給十塊大洋,東西拉回來再給三十塊。
福生問道?那啥時候出發?
靳團長喊道:鄭參謀你安排一個機槍連跟著福生去柳樹溝拉物資順便去拿一百塊。
福生趕著馬車後面跟著一個連來到車隊面前福生說道:這次去柳樹溝拉物資,一輛車四十塊,先給十塊錢定錢,拉回來在給剩下的三十。說完把錢給了老張頭,老張頭把錢分給了車隊。車隊的人都在議論著這次給的這麼多呀,大家都很開心。福娃早早就在靳團長這裡等著福生,福生帶著車隊出發了。
柳樹溝離臨城不遠在臨城和豐縣的交界處只不過是稍微靠近臨城所以半天就到了,在柳樹溝的蘆葦蕩裡找到了物資車隊,大家馬不停蹄把卡車上的物資都搬到了馬車上。車隊從臨城到柳樹溝一路上沒有發現鬼子,帶隊計程車兵就讓剩下的兩輛卡車先走。馬車隊伍跟在後面。馬車上都用蘆葦掩蓋著,往臨城方向走去。剛走出蘆葦蕩不到五里地,突然聽到後面的爆炸聲,大家都嚇了一跳趕緊往後看只看到蘆葦蕩方向冒出來滾滾濃煙。還沒等反應過來只聽到頭頂嗡的聲音,兩架飛機從頭頂飛過,原來鬼子把附近搜了兩天沒有找到物資車隊,只剩下一大片蘆葦蕩沒有搜,鬼子怕蘆葦蕩裡有埋伏就派戰機到這裡丟下來燃燒彈。
大家有驚無險的躲過去戰機,帶隊計程車兵想著飛機上的鬼子沒有看到他們就以為沒事只是讓大家抓緊時間趕路。車隊走到黑柿溝後山口的時候,福生突然肚子不舒服就喊了一下福娃,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讓福娃停下來等他一會。福生把馬車轉到了黑柿溝口旁邊的一個溝壑裡,溝壑上面全是雜草馬車外面根本看不到。跟著福生的三個士兵也沒等福生就先往前走了,福娃停下車在等,福娃車上計程車兵就和福生車上計程車兵聊了起來,等了好大一會還不見福生出來。福娃有些著急了,就對士兵說你們先聊我去看下我哥。福娃剛走到溝壑那裡,只聽到哨聲響抬頭看到黑壓壓一片掉了下來。
福娃趕緊藏在溝壑裡。由於尖銳的聲響福娃的馬受驚了往黑柿子溝方向跑去,福生剛提上褲子看著馬驚嚇的樣子死死拉著韁繩,嘭,嘭,嘭幾聲巨響,炸彈在福生附近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