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念騎在馬上,微微靠在蕭墨寒的胸膛,此時夕陽正好灑在兩人身上。

蕭墨寒回去時不似來時那樣急切,似是也與顧小念一般在思考些什麼。

顧小念從未見識過什麼民間疾苦,當這一切真真實實的發生在她的面前時,她無法再將這些人當作書中人來對待。他們的痛苦是那樣的撕心裂肺,他們又是那樣努力的活著,他們就是一個個鮮活的人,難道只因為作者的一個疫情設定,就可以毀掉這麼多努力生活的百姓的人生?

這並不公平,無論是元寶還是其他小孩,都應該快樂的成長,而不是承擔這樣的無妄之災。

“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都是我們無法避免的,發生了我們就盡最大努力去減少更多的百姓受難就好。”蕭墨寒柔聲的話語傳來。

“如果這一切本可以避免呢?”

“沒有人可以阻擋天災的發生,今年是疫情,前年是洪災,人的力量在天的面前是顯的那麼渺小。”

天?顧小念在內心重複,小說世界裡的天是作者,那她的世界的天就是真正的天嘛?在她們那個現代世界也有地震、有蟲災、甚至是疫情,他們也難以抵抗,但是小說裡只要有小說男女主,就可以輕易解決,這樣想來對他們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

“蕭墨寒。”

蕭墨寒聽到顧小念喊他姓名,向前湊了湊身,“嗯?”

“我相信只要有你在,一切都可以很完美的解決。”

最後一縷陽光恰好灑在顧小念側臉上,那治癒版的微笑霎時間掃去蕭墨寒內心的陰霾,“嗯,你說的基本都是對的,一定會完美解決的。”

兩人回到府衙時已經是傍晚,周師爺今天用蕭墨寒帶來的糧食熬了些粥,分發了下去,百姓聽說朝廷派祈王來了,頓時也有了些生的希望。

與他們剛到安城時不同,顧小念在百姓眼中看到了一絲絲亮光。

趁著蕭墨寒和周師爺在談話之際,顧小念去找了柳御醫,將自已的猜想告知了柳御醫。

柳御醫摸著自已的鬍子,“按照常理來說,毒蟲蟒蛇毒之解藥往往在其生活周邊,但是疫情的來源尚不可知,到底是否是從曹安村的後山上開始蔓延的還需要考究,但是這曹安村的後山,確實值得一去。”

“嗯嗯,那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去曹安村。”

“不可不可,這裡的病人,我今天簡單看了些,我雖然現在還找不到根治之法,但是也得給他們下藥看看能否有所緩解,否則他們很多人怕是連今夜都熬不過去。”

“那我們一起,早日弄完,早日去看看,畢竟治本才是解決之道。”

“好,若是快的話,後日一早我們便可去曹安村。”

顧小念點頭,手上已經開始幫忙柳御醫配藥,還好顧小念前幾日剛學習了《百草集》對這些藥草也能有些認識。

蕭墨寒又寫了封信命人快馬加鞭送到京都,隨後跟著周師爺去巡查幾處米鋪,付了定金準備同步從別的城縣調些糧食來,但是藥草就比較難解決了。

蕭墨寒又跟周師爺商議到半夜,出來尋顧小念時,顧小念正守著藥爐子打瞌睡。

蕭墨寒上前將人抱起,顧小念猛的睜開眼睛,“王爺?”

蕭墨寒並不說話,顧小念看了下四周,“我的藥。”

“馬勇,你來弄。”

“是。”

“你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兒。”

“睡覺。”

顧小念瞪大眼睛看著蕭墨寒,被查封的趙大人家就在府衙後面,周師爺已經派人打掃出兩間房給蕭墨寒休息。

蕭墨寒直接將人抱回了房間,放在了床上,顧小念看著疲憊的蕭墨寒,“你要幹什麼?這裡還有疫病,我們身上可能還帶著病毒。”

蕭墨寒聽不懂’病毒‘是什麼,只摘掉面罩,脫掉自已的鞋襪外衣,坐在床上,一把拉過顧小念在自已懷中,摘掉顧小念的面罩後,就抱著她一併躺了下去,“睡覺。”

顧小念背對著蕭墨寒,頭上抵著蕭墨寒的下巴,不一會蕭墨寒均勻的呼吸聲從頭頂傳來。顧小念也是真的累了,不一會,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顧小念再次猛的睜開眼睛時,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顧小念想下床,發現鞋子不知何時被脫的,屋裡還放著他們的行李。顧小念也沒有過多在意,整理整理衣物,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又回了府衙。

此時府衙正在一箱一箱的往裡搬東西,齊朗來了!顧小念驚呼,馬上跑到了內堂,恰逢周師爺從裡面出來。

“顧姑娘,王爺正在和齊大人議事。”

“沒事沒事,我就是來確定一下齊大哥來沒來,我走了哈,我得繼續去幫柳御醫配藥。”

不等周師爺反應,顧小念就一溜煙的跑了,周師爺一臉疑惑。

等周師爺再次見到顧小念時,顧小念已經又在忙著熬藥了,周師爺上前,“小念姑娘,我來幫你。”

“不用,這些都是柳御醫配置好的不同的藥方,分別給不同的人服用,主要是看看哪個效果好些,不能弄錯,我還是自已來吧,周師爺你先去休息吧,等我把這些分好了你再來幫忙。”

周師爺點頭,“也好,那就勞煩小念姑娘了,我睡兩個時辰再來幫忙。”

“嗯嗯,柳御醫昨晚休息好今早也來了,小馬,你也去休息吧。”

馬勇頭都快摁進爐子裡了,聽見自已的名字一激靈,他確實是熬不住了,點點頭就離開了。

顧小念根據柳御醫的安排將藥端給不同的病人,昨天已經喝過一天,今天是第二天,分完藥後顧小念用筆記錄著幾人的症狀變化。

柳御醫則是在看重病的醫患,起碼要把這些重症患者的病情穩固,他才能放心去曹安村。

蕭墨寒帶著齊朗離開府衙時,顧小念正在詢問病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蕭墨寒的注視,蕭墨寒只逗留了片刻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