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在背後,給呂布出謀劃策!”

曹操緊咬著牙關,滿臉的憤恨和不解。

呂布突然間的脫胎換骨,已經接連幾次破壞了自已,圖謀徐州的計劃。

尤其是這一次,

更是讓所有的計劃都付之東流。

荀彧顯然也從中看出了端倪。

前年的時候,

他們可是在兗州,跟呂布打了一整年。

呂布什麼水平心裡能不清楚麼?

雖然驍勇善戰,勇猛無雙,但也僅此而已,有勇無謀。

至於陳宮,郭嘉的評價是有智而遲。

也就是說陳宮還算有智謀,但反應遲鈍,沒辦法做到快速的隨機應變。

至於陳登,雖然說也有幾分才學。

但荀彧卻不認為,僅憑陳登就能讓呂布,完成這樣的脫胎換骨。

要知道,

呂布可是在短短的幾個月裡,

就連續擊敗了劉備、袁術。

不但掌握了整個徐州,現如今就連淮南都要落入呂布的手中。

僅憑陳宮和陳登兩人,荀彧絕不相信呂布能做到這種程度。

“莫非......”

忽然,

荀彧想到了,傳聞中呂布新拜的軍師。

也就是跟糜家小姐成親的那位。

難不成是他?

將自已的疑問提出來,

郭嘉先是一愣,接著是深深的不解:“難道此人,怎有經天緯地之才?”

曹操輕捋短髯,沉聲道:“雖然不知此人出身到底如何,但寒門布衣之中,倒也有不少智謀超群之人。”

“司空,不管如何,我等不能再繼續遲疑下去。”

“既然袁術已然稱帝,應當立刻奏請陛下,下詔討賊。”

“如此一來我軍不但能名正言順的進軍淮南,更是能從呂布的口中,撕下一塊肥肉來。”

郭嘉面色嚴肅的提議道。

曹操沒有過多遲疑,

思考片刻後,

便點頭道:“好,就依奉孝之計!”

......

冀州,鄴城。

氣勢恢宏,奢華無比的袁府內,

袁紹望著剛剛從淮南地區,送來的信報,忍不住冷笑出聲。

“真是蠢貨。”

“二十萬大軍,竟然抵不過一個三姓家奴。”

“而且就連老家都被偷了。”

“就算你是嫡系所生又如何,廢物就是廢物,不過也難怪,若非你足夠愚蠢,不然怎麼可能現在就做出稱帝這種事情來。”

......

廬江。

身為袁術的部將,

孫策自然是時刻在關注,袁術此次出征的動向。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

袁術出征之時,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進攻呂布。

結果才這麼幾天的時間,

就剩下數萬殘兵敗將,狼狽不堪的逃往廣陵了?

而且......

就在剛剛,

袁術派人送來了詔令,

其實應該叫信件更為合適。

信中,

要求孫策,立刻帶兵,北上救援自已。

看著這樣的內容,孫策毫不掩飾自已的冷嘲之意,放聲大笑。

“袁公路啊袁公路,沒想到你竟然這般天真。”

“從我帶兵離開壽春的那一刻起,就是鳥上青天、魚入大海,難道你以為,我會回去在你面前忍氣吞聲嗎?”

一旁的周瑜,

也沒忍住,放聲大笑。

笑聲中,

充滿了對袁術的嘲諷之意。

“伯符,雖然說我等從出兵之時,就沒打算回去,但目前我們在名義上,畢竟還算是袁術的部將。”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

“理由?”孫策微微一愣。

周瑜點了點頭,“不錯。”

隨後開口解釋道:“凡事還是要講究個名正言順,以免被人落下口實。”

“而且,這理由不就在眼前麼。”

“袁術大逆不道,建國稱帝,我們拿這個理由做文章,便能名正言順的脫離袁術,從此再也不受羈絆了。”

孫策眼睛一亮,大喜道:“真不愧是公瑾,我怎麼沒有想到。”

周瑜自信得意的笑道:“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的脫離袁術,而且還能以討伐反賊為藉口,出兵北上。”

“如今壽春已經為呂布所佔據,若是晚一點,恐怕整個淮南之地都會落入呂布的手中。”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出手,尤其是合肥,乃是日後北上的關鍵要道,必須握在手中。”

合肥麼......

孫策眼眸微眯,轉頭望向合肥的方向。

雖然目前的重心還在攻略江東。

但孫策的野心,顯然不止一次。

日後,

早晚有一天,

會出兵北上。

在此之前,合肥這種關鍵樞紐,必須要掌握在手中。

孫策忽然想起一件事,表情也變得有些猥瑣起來:“公瑾,合肥固然很重要,不過在這之前,有個地方我想先去一下。”

作為知已好友,

孫策心裡想什麼,周瑜哪裡能猜不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伯符說的地方,不會是皖縣吧?”

“說吧,看上喬家的姐姐還是妹妹了?”

被直接戳穿了心思,

孫策有些尷尬,連忙乾咳一聲,剛想解釋什麼。

忽然,

孫策想到了什麼,反問道:“不對,公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那喬家的妹妹頗有愛慕之意,前段時間我還看見,你們互相寫信。”

這下輪到周瑜吃驚了:“這事你都知道?”

孫策得意的笑道:“你以為能瞞得了我的法眼?”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要掩飾了,為兄早已鍾情於喬家姐姐,正好你我兄弟二人,迎娶喬家姐妹,也算是一場佳話。”

事情都這樣了,

周瑜也不掩飾心中的喜悅:“我們便先趕往皖縣,與喬家定下婚約之後,在趕往合肥也不遲。”

孫策點點頭:“婚事倒不用著急,點定下婚約即可,還是要以大業為重。”

......

兩日後。

壽春城郊外,

一輛馬車行駛在大道上,

還有近百名護衛,跟隨在側。

車廂裡,

韓林毫無形象的躺在椅子上,腦袋更是枕著糜貞那緊緻圓潤的大腿,整個臉貼在對方的懷中。

每一次呼吸,

都能聞到,

糜貞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芬芳。

看著自家夫君的這副模樣,

糜貞也是哭笑不得。

其實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

糜貞也看出來了。

別看韓林在呂布面前,一幅神機妙算、高深莫測的模樣,實則在背地裡,有些時候的行為,看起來就像未成熟的孩童一般。

雖然按照現代的話來講,

叫‘男人至死是少年。’。

但是在這個十五六歲就結婚生子,四十歲就稱老夫的年代,

韓林很多時候的行為,確實顯得十分異常。

但這也沒辦法,

畢竟韓林的靈魂,是來自一千八百年後。

在外人面前還能裝一裝,

但是在親近的人面前,自然就會暴露本心。

糜貞掀起車簾,向外望了一眼。

壽春城的輪廓已然出現在視野當中,

輕撫著韓林的臉頰,糜貞柔聲道:“夫君,壽春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