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懷安看向曉月。

他不好意開口,希望對方先給他個臺階。

今天自已易容了,還去找對方,又說了話,可都沒表明身份。

現在張口求人,他……他的臉皮好厚啊。

他求助的目光拋過去,對方卻絲毫不感冒。先是低頭擼貓,然後就抬頭看暗衛。只是那眼神……

肖懷安敏銳的察覺容大夫看暗衛的眼神不太對勁。

那可不是普通的打量,分明帶著感情。

有點複雜。

難道和鎮南侯趙家有什麼牽扯?

就在肖懷安思緒亂飛時,一聲貓叫讓他收回思緒。

是他要求人。

咳咳,他臉皮厚,他二皮臉。

“容大夫,恕在下冒昧,肖某在這裡先給您道個歉。”

“肖公子,何意?”

肖公子?!

肖懷安趕緊將自已的假臉揭去,站起身,對著曉月施禮。

“容大夫,我是肖懷安。”

“哦,你?真的是,是七皇子?”

曉月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躲到一邊。

讓皇子給她行禮,她可受不起。不但不能受這禮,她還得給對方行禮。

禮多人不怪麼。

“草民見過七皇子。”

“容大夫,您,您不會怪罪晚輩沒有及時告訴您吧?”

“不,不敢。七皇子您可真讓草民惶恐啊。”

曉月說著又是一禮。

肖懷安看著面前的容大夫,真的是大大的無語。

容大夫真是聊天好手,用不了幾句話,就能把天給聊死。

而且容大夫這禮,也真是多。弄得他都不知道怎麼辦。還禮?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光行禮別幹別的了。不還禮?有求於人,他怎好端皇子的架子。

“容大夫,請坐。”

“肖公子,啊,不,是七皇子殿下,您也坐。”

有什麼事,坐下說,多好。

曉月覺得給太子妃的兩個孩子解毒,何嘗不是上天送到自已面前的機會。

她能看出來,顧蘭亭是真的想她這個妹妹,可卻是身不由已。而她內心也渴望和顧蘭亭相認。

所以,認親的事越快越好。

所以,她決定自已主動些。

“我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剛才您沒有避諱我,所以現在您有什麼想說的就請直說。”

“多謝容大夫。那肖某就不客氣了。肖某代我大哥大嫂,請容大夫找個時間,去幫我那侄子侄女看看。”

肖懷安非常謙卑的站起來,朝著曉月深施一禮。

搞的曉月也趕緊起身將人虛扶起來。

“七皇子您太客氣了。要是您覺得方便,即刻起身也可。”

“即刻?”

肖懷安,還有李拓和顧蘭亭,都沒想到,這位容大夫會如此積極。難道是看上那兩孩子背後的勢力,太子太子妃,還有鎮南侯?

“咳咳。雖有我的解毒丸,可孩子年紀小身體弱,中毒又深,還是巨毒,為了孩子以後的身體,這解毒還是越早越好。”

“是,是是。容大夫所言即是。我這就……安排馬車。”

肖懷安知道容大夫輕功了得,想用輕功儘快趕回上京城。可又突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妥,就改變了主意,坐馬車回去。

“李將軍,你拿著這個去福運車馬行,讓他們準備最快的馬車。”

“是。”

李拓接過肖懷安給他的一塊令牌,轉身快步離開。

李將軍?

曉月目送李拓離開,發現顧蘭亭的目光像是要粘在那人身上,還有那眼神也讓她更加懷疑。

這李將軍也是易了容的。他本來的面目如何?

“七皇子,您這身邊可真是藏龍臥虎啊。沒想到剛才那位竟然是將軍。”

“容大夫,讓您見笑了。”

肖懷安感覺容大夫是有意把話題往李拓身上引。

容大夫選擇百草堂,可能她們之間會有某種關係,來時他又見到百草堂掌櫃李秋與容大夫關係很是熟稔。

李秋和李冬是李拓是舊時主僕的關係,李家出事後他們不忘舊主,多方打探李拓。

說不定容大夫接近自已,還有李家或是李拓的關係。

想到這些,肖懷安就和曉月聊起了李拓。將李家被流放到漠北,流放村被外敵洗劫,秦家軍直到救援,將受重傷的李拓帶回軍營,以及後來參軍立功,到現在的回京受封任職都大致講了一遍,最後又說李家日後洗冤的可能性很大。

見曉月聽的認真,肖懷安又說顧千章還想拉攏李拓,李拓沒理會,還請他幫忙打探李家流放之後顧家發生的事。懷疑姑姑早死,表弟表妹夭折,都與顧千章的繼室有關係。

曉月努力壓制著激動的情緒,在心裡肖懷安記了一功,心道這小子還很上道。

肯定是她免費義診做好事打動了老天,讓她一下子把想要找的人都找到了,還都是自已送上門來的。

怪不得她剛才進來時,看到秋伯和冬伯會是那副樣子。

顧蘭亭找到了,對顧家那些渣渣的審判也要快了。他們快活不了幾天了。

顧家渣渣們:一點兒也不快活。一家子豬頭臉都不敢出門。緊關大門也會莫名其妙的丟東西,嗚嗚,家底都快被偷光了。

張豬頭臉:孃家哥嫂一個勁的跟我要東西要銀子,孃家回不去了。嫂子罵我是賤貨,胡亂勾引人。我好冤枉啊。我家被偷了,那些都是賊偷走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的臉啊,我的名聲啊。

顧蘭雅:我的臉啊,我的頭髮啊,我還想當二皇子妃呢。那個特效祛疤膏一定能治好我的臉。爹,娘,快給我買藥去,聽說那個容大夫在……快,我要治臉,治臉!

顧松亭:我的臉,我的功名,我的……顧家是我的,全是我的!

曉月:啊呸!你個不要臉的外室子,想的真美,別做夢了。顧家是顧蘭亭這個嫡長子的。

顧渣渣家的日子不好過,但也不至於過不去,李娮留下的珍味樓和水雲間的生意和以前差不多,每天都不少掙。

曉月沒有把顧家薅禿,是因為考慮到顧蘭亭。

如果他想以顧蘭亭的身份迴歸,總不至於回來後家裡破敗得沒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