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整理著今天的看病記錄,醫案寫到最後,有夥計過來說肖公子求見。曉月就跟夥計說,讓肖公子等一盞茶的功夫。

夥計前面還有事,讓肖懷安站在門口。

肖懷安:這位容大夫真是好大架子,竟然連門都不開,也不露面。這世上除了父皇母后,她是第一個讓自已站門外等候的人。呵呵……

曉月正在忙,沒閒心計較門外的人,要不然就會回懟:誰叫你來的不是時候,我可沒請你來。不願意等可以走,不願意乾站著可以靠著牆站,也可以坐地下,蹲著躺著趴著都隨你。我又沒綁著你不讓你走,也沒讓你非要乾站著。

本來她還打算寫完醫案就進空間休息呢,沒想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心想不見,但一想對方的身份,後面還可能借他的手給外祖家翻案,給顧渣渣找茬,而且人家還主動來見,她實在不好不給面子。

曉月幹完手裡的活兒,出來見到肖懷安背對門口,正抬頭望天。

這天,挺藍。

有幾朵白雲,挺白。

太陽西斜,快落山了。

日薄西山……

肖公子不會來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吧?

“肖公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容大夫,您忙完了。”

“我有個習慣,看完的病人要及時整理出醫案,免得時間一長給忘了。”

曉月說完便是沉默。她目光淡淡的看著肖懷安:你有話就說,我現在不想找話題跟你聊。

不知這位來找自已有什麼事。

她懶得猜,也不問,目光落在肖懷安的臉上,卻將意識沉入空間,為明天牛震治腿做準備。

肖懷安被看的有點不知所措。

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還沒誰敢盯著他看個沒完呢。

這容大夫,可真膽大。

幸好本皇子想著跟她合作,暫且忍了。

要不然,非得一腳將人踹飛不可。

她那是什麼態度?

平靜淡漠又帶著點疏離。

在畫舫上跟他搶宵夜的時候,可十分的自來熟啊。

下次見面時,是不是要帶好吃的?

怎麼看不出容大夫對這張臉陌生的陌生感?

難道是看出來了?

不應該的。

谷無疾的易容術一直不錯的。

曉月的話讓肖懷安不知怎麼接,他又一時找不到新的話題,就任憑被看。

好在他頂著的是一張帶著淡淡溫和笑容的假臉,滿臉的尷尬和不滿被有效遮掩了。可肖懷安卻忘了剋制眼裡的情緒。

用意識在空間裡忙活的同時,曉月也注意到了眼前。這位“肖公子”的眼神在嫌棄什麼?

怪自已怠慢了他?

一個沒名沒身份只有個姓的二皮臉,指著誰把你當根蔥呢!

要怪就怪你易了容,不願意使用真實身份,連個糊弄人的假身份都不願意用。

曉月腹誹也不耽誤幹活。她給牛震安排的都是空間裡的好藥,保證半個月就能達到一百天治療的效果。

肖懷安搜腸刮肚的才想到一個不怎麼成型的話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一百草堂的夥計領著一神色匆匆的陌生人,朝會客室去了。

那人看著像是個練家子,功夫還不低,和莫一他們應該差不多。他確定不認識。

是找百草堂的?

百草堂還認識那樣的人?

肖懷安的視線追隨著那人,但隨著那人拐進房子裡,他看不見了,就下意識的向前跟了幾步。想著靠近些,也許能聽到些什麼。

曉月注意到肖懷安的神情,也注意到了那人。

同樣,那人她也不認識,可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

曉月突然想到曉白,就轉了個身,等轉過身時懷裡就抱著曉白。

喵嗚——

曉白一出空間就看到肖懷安。

一天不見,這人怎麼變醜了?

喵嗚,真醜。

曉月沒想到曉白還是隻顏貓。要不是曉白,她都沒在意那張臉。不算醜,就是沒有原來的好看。

好不好看的,又不關她什麼事。

“別管那人,趕緊聞聞,看有什麼發現沒有?”

曉白的嗅覺非常靈敏,尤其對靈泉水的感知。

當初她可是給那三個人都喝了靈泉水,還用了她的藥。尤其中那個毀容的面具人,也就是顧蘭亭,還多喝了幾口靈泉水。

期望過去這些天了,曉白還能聞到那獨特的味道。

“喵,醜八怪被嫌棄了。醜八怪還不自知。醜八怪……”

“曉白聽話,別理那個醜八怪。”

“喵喵,主人走起來。我好像有所感覺。往那邊……”

曉白和曉月用意識交流著,曉月在曉白的指揮下,朝著會客室那邊走了幾步。可又不好太靠近,就用意識去探查。

可惜那間會客室的位置比較靠裡,她聽不到裡面的動靜,就不動聲色的在院子裡閒適的踱步。

李秋和李冬在倉庫給藥材換包裝時,她給他們喝過靈泉水,只是量很小。而面具人,喝的還有治藥時用的,靈泉水不算少。

再加上那人的身形身高,曉月可以確定,那人就是她要找的面具人。沒等她開始去找,人就來了。真是天意!

“喵喵喵,那裡那裡,主人,不止一個人啊。主人主人,他們都是你什麼人啊?其中一個味道最濃。你是不是偏愛他?你們什麼關係啊?我也要我也要,喵喵——”

曉月沒想到曉白如此給力,也沒想到曉白是真絮叨。

“曉白真厲害,太棒了。等主人回去給你獎勵啊。”

懷裡的曉白得到主人的誇獎,很是得意,不再喵喵叫,而是安靜的乖乖享受主人對它的愛撫。

它可比那隻小蜘蛛受寵多了。到主人身邊早管個屁用。

那就是個傻子,整天待在一個破籠子裡除了吃就是織網,真沒勁。

對了,連叫都不會叫,還是個啞巴。

不會叫,不會幫主人找人,也不會討主人歡心。

那蜘蛛吃都沒法吃,連一絲肉都沒有。

簡直一無是處。

曉白越想越高興,在曉月懷裡蹭蹭,換了個姿勢。

肖懷安聽不到房子是什麼動靜,卻聽到了貓叫。

哪來的貓?

看著好像那天晚上看到的那隻。

他記得容大夫出來時,懷裡沒有貓。

那天晚上就是。

容大夫不但醫術高超,還會大變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