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跟在趙大山身後的三人太惹眼,介紹的又太過簡單,李秋的注意力全在那三人身上,沒多想李冬那想抑制都抑制不住的興奮,只以為是因為藥材生意上的事。

有外人在,李秋不好說李冬,不過心裡卻嫌棄上了。

多大的人啊,又不是第一次把藥材賣出去,至於的麼,差點高興成二傻子。那嘴不說話都咧到耳後根子了。

這還當著小姐的面呢,也不怕把老臉都丟沒了。

簡直沒眼看。

不看了,看那三位。別看跟在趙大山身後,可那氣質都比趙大山強,好像還都刻意收斂著身上的氣息。那應該是殺伐之氣,還有上位者的氣場。恐怕不是一個“朋友”身份那麼簡單的。

既然對方不明說,李秋也不多打聽。

這四個人明顯是衝著他們手裡的藥材來的。小小姐說了,漠北的軍營若是想從他們手裡買藥,儘量滿足,而且全權讓他們來做。如果藥材不夠的話,他們還可以去找小小姐想辦法。

買藥材的事,趙大山是真心想買,又不壓價。李冬這邊是真心想賣。所以談起來很順暢很痛快,大家邊喝茶就邊把事情談好了,氣氛一直都很愉快。

談完後雙方就當場簽訂合同,付訂金,約好取貨時間。趙大山和莫一就去安排人過來拉藥材。

肖公子和李公子則留下來,說有事要找李秋和李冬。

李秋一聽,就用目光詢問李冬,怎麼沒聽你說還有其它的事呢。

李冬就激動的跟李秋說,李公子有關於表少爺的訊息。

表少爺?

李秋愣住,看向李冬。

怪不得這傢伙剛才那樣子。原來啊!

屋子裡暫時陷入沉默。

李拓站起身,來到李秋和李冬二人面前時,肖懷安起身悄悄離開。

那種場合,他不想做見證。

李家現在只剩下李拓一人,李家的怨還沒洗脫,李家之女李娮和一雙兒女又都被算計至死。李家人的悲慘是他們皇家人造成的,他……

他覺得自已沒臉,很愧疚。

李秋和李冬一臉希望的看著,等著,沒想到這位李公子走上前,不開口,卻抬手撕自已的臉。

這……這是要唱的哪一齣?

當他們二人看到撕下假臉後的李公子時,都有點驚愕,因為這人的相貌可真熟悉啊,絕對見過。

可他們誰也不認識。

不對,認識。只是他們認識的那張臉,不應該這麼年紀。

年紀輕的,那是?

“你……”

“我叫李拓,我父親叫李康,我祖父叫……”

“小……”

“秋叔,冬叔。”

嗚嗚……

片刻間,會客室裡竟然響起了嗚咽聲。

李秋和李冬哭了幾聲才想起行禮,於是就邊哭邊行禮。這可是他們的小主人啊。雖然找了多年才相見,可是禮不能廢。

李拓也是控制不住眼淚。

模糊的視線看到兩位叔叔要給自已行禮,趕緊上前把兩人扶住。

他從趙大山那裡聽說李冬這些年來一直在找他們一家。當聽說他被漠北的軍隊給救下,又想方設法跟軍營的人打探訊息。苦於在軍隊裡沒有人脈,就想到用藥材當敲門磚,近幾年一邊跟軍營做藥材生意,一邊打聽他的下落。

當年因外祖獲罪,他們一家入獄,姑姑想盡辦法打點,他們在獄裡才沒吃太多的苦頭。被流放時,姑姑又為他們準備路上的吃穿用度和銀錢,後來還往漠北送錢送東西。即使後來姑姑不在,表弟表妹也一直接濟他們。

只可惜漠北流放村離上京城太遠,姑姑去世後表弟表妹年幼,他們一家在流放村出事的訊息,被心術不正的中間人給瞞了下來,送到流放村的東西和錢財也被那人給貪了。

直到後來表妹讓李冬去漠北看望他們,才知道他們在流放村出事的事。

李冬打聽到當初沒找到他的屍體,認為他沒有死,他就一直不放棄找自已。

當時他被秦將軍救下時,身受重傷,傷好後又失憶了,不知道自已是誰。今年上半年他在戰場又傷到了頭,傷好後竟然恢復了記憶。

在養傷時無意中知道趙大山私下裡在軍中幫別人找人,他閒得無聊就多問了幾句,才知那個被找的人是自已。

可是那時李冬已離開漠北,正好他也要隨七皇子班師回朝。

七皇子說他立了軍功,此次回京要為他請功。在漠北這幾年,他對七皇子有些接觸,也瞭解其為人,在回京途中他將自已家的事情和七皇子說了,七皇子答應幫忙。

回京後他本要去找表弟和表妹的,可沒想到表弟和表妹都已經不在了。他聽到訊息後差點提著劍去滅了顧府,還是七皇子勸他,讓他穩住。說人已經不在了,他的衝動不管事,不如好好調查顧千章,找機會為死去的人報仇。

皇帝對他表面上看著很常識,給他安排的新職務是京城巡防營都尉,正五品。

上京城的治安一直很好,可不知怎麼的,最近出了好幾件離奇大案,搞得他一上任就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每天還吃不好睡不好,總擔心那個奇怪的人會突然出現。

實在是那人太詭異,太嚇人。

他們巡防營,還有京兆府,甚至是皇上的禁軍,都忙得團團轉,就是沒查出半點結果。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半天來見李冬。來的路上就聽說了,春夏秋冬四位叔叔都好好的,各自有事做。還有不少原來的家僕,也都被姑姑救了下來,安置在莊子上。

要不是有七皇子在,還要談採購藥材的事,李拓在路上就控制不住自已了。

幾人聊著聊著,突然發現屋子裡少了個大活人,李秋就出去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肖公子站在院子裡,就對他點點頭,說自已想見容大夫。

因為事前曉月說過,自已在百草堂就是個普通大夫,不用遮遮掩掩的。而且這位肖公子的語氣很是客氣和誠懇,又是和李冬一起來的。

李秋就叫來一個夥計,讓夥計帶著去找容大夫。

不過李秋還是提醒了肖懷安,說容大夫現在肯定在忙,而且看診一天也很累,要是容大夫不見,也請肖公子不要為難容大夫。

肖懷安滿口答應,說是對容大夫的義舉所感動,想特意拜訪,不會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