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幻覺的真假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圓盤鋸割斷了門的鎖軸,刺耳的金屬聲停止了。
被當作配件使用的圓盤鋸因熱度而變形,不能重複使用,於是本機將它扔在了這裡。
這樣就能出去了。可是,不能把失去意識的白瀨先生丟下不管。
本機的設定就是保護人類的刑警人工智慧,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能選擇“將毫無防備的人類留在危險地點”的選項。就算要找中也大人,也要先把白瀨先生移動到安全的地方。
本機將手伸向剛才割斷的推拉門,想開啟它,但是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就在那一刻,本機連機帶門被一起轟飛了出去。
本機先是頭著地,然後是腳,接著是頭。在本機打著滾後退的同時,肩膀和頭部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應力集中現象,是衝擊力讓本機向後倒去——本機被擊中了。
感測器顯示,敵人有三名,都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這裡畢竟是軍部的設施,會武裝成這樣並不奇怪。他們應該是用炸彈炸開了門,直接衝入了房間吧。
本機分析了被擊中的部分,發現外皮裝甲上有旋渦狀的龜裂。這下可糟了。這是專門破壞物體的全金屬被甲彈。
在與普通人的戰鬥中,通常會使用更柔軟的彈頭,因為這樣子彈就會停留在體內,增加破壞力。既然敵人使用了這種強化速度和穿透力的子彈,就表示他們已經預測到要與本機這個無機物展開戰鬥了。
不妙、非常不妙。
視野穩定下來之後,本機看到了門,那裡有三名士兵正舉著槍,槍口已經對準了本機。
彈雨如注,以避無可避的密度向本機襲來。】
“亞當先生這邊也遭受了襲擊,中也先生怎麼辦?”樋口一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扣著指甲不住的碎碎念。
“應該快過來了。”森鷗外彎著食指一下一下點著膝蓋,在心底默數著,他可還記得魏爾倫已經得知了N的訊息,就算魏爾倫沒有卡點到來,某個孩子絕對不可能放任中也被實驗,被新的人格式取代。
他們這邊的太宰治就是早知道了中也的遭遇也這麼破防,他可不信另一個世界的太宰君會讓事態失控,發展到無可挽救之地。
【心臟在跳。
聲音很大,像是有人在耳畔敲一面巨大的大鼓。中原中也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是想也知道,那裡並沒有心臟。那這究竟是誰的心跳聲?是我的?怎麼可能。我不是人類,沒資格擁有心臟這麼高階的東西。
又一次的電流。身體脫離中也的意志自己抽搐起來。他覺得自己的每根血管都被切成千萬段,每滴體液都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這種疼痛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十六歲少年能夠承受的極限。
值得慶幸的是,不管他怎麼叫怎麼喊,都不會有人在意。所以每當感覺到疼痛,中也就會發出慘叫。他的喉嚨中有鮮血的味道。
N的聲音有一陣子沒有響起了。科學家厭惡沒用的勞動,所以他應該是想先讓中也盡情地體會疼痛的滋味,在他出聲投降之前都不去管他。
重力異能沒有完全消失,卻極其微弱。恐怕毒素還在透過刺入後背的輸液管不斷注入他的體內。中也四肢麻木,精神恍惚。他分辨不出哪些是現實的動靜,哪些是心中的動靜。除了毒藥之外,N還對他注射了其他藥物,比如吐真劑,或是致幻劑。】
“那這究竟是誰的心跳聲?是我的?怎麼可能。我不是人類,沒資格擁有心臟這麼高階的東西。”來自螢幕裡中原中也的心聲如一把利刃深深刺入關心著中也的人們心裡,攪弄,中也被電擊的慘叫聲便是捂住耳朵也遮不住,也沒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選擇躲避。這樣的慘案從來不是第一例也不會是最後一例,這是人類的原罪。
“是在和警官先生那裡,中也先生就有自己不是人的認知了嘛?”芥川銀低低地呢喃著,修身西裝的邊緣被扣弄的指尖揪破了線頭,垂落的髮絲遮住了撇起的眉頭。
芥川銀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中也先生自己都認為自己不是人,那後面會和魏爾倫先生一起走嗎?而且港口黑手黨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反應?剪不斷,理還亂的無數雜亂線頭充滿了腦子,芥川銀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再度從太宰先生髮布給她的指令中探尋蛛絲馬跡。
【你可以撐到什麼時候呢?
還用說嗎?什麼時候都可以。我可以永遠撐下去,我有這個能力。
可是,為什麼要撐下去呢?
“我不是說過好多遍了嗎,中也?”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中也抬起了頭。那聲音很熟悉,是全世界他最討厭的人發出的聲音。
“你的出生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和我一樣。你不惜忍受那樣的痛苦也要緊緊抓著的虛偽的生存,有什麼意義呢?”
聲音像打趣一樣地說。
“吵死了。”
中也嫌棄地應了一句。他自己也知道,這只是自言自語。恐怕是因為被注射了藥劑,他產生了幻聽。那裡一個人也沒有。但是他心頭的枷鎖已經脫落,無法阻止那個聲音。
“去死吧,太宰。”
“你只能用這種陳詞濫調來反駁我嗎?”
聲音在耳邊響起。中也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耳朵。眼前出現了太宰搖曳的身影,中也連眼睛也想一併挖掉了。
“這就是你開始相信我的證據。你啊,在本質上和我是一樣的哦。”
“閉嘴、閉嘴、閉嘴!我就是我!和你那種垃圾不一樣!”】
“太宰君啊。”森鷗外拇指並食指揉捏著眉心,淺淺鬆了下心神,他就知道太宰治不可能讓中也就這麼滑落深淵,十六歲不知天高地厚,霸道得想讓喜歡的人當一輩子狗的小混蛋怎麼可能沒有留後手!
尾崎紅葉眼睜睜看著原本都要喪氣麻木恍惚的中也,就因為太宰治一句話就好像立馬喝了三升汽油充滿了精力,不禁咬著牙暗罵,太宰治這個小兔崽子果然之前就料到了這一點,這倆小傢伙真是都不讓人省心。
“哇哇哇,這算什麼?首領一句話就讓中也打起精神了?!這是什麼神丹妙藥啊!”信天翁抓著亂七八糟的頭髮,一臉鬱悶且懵逼,“還有為什麼第一個想到的是首領啊啊啊!”
“啊啊,你還不明白,這倆明明早就搞到一起了。”立原道造早早溜到一邊,吃瓜人的素養讓他膽氣沖天,心裡的猜測幾乎是脫口而出,“再者,首領大人都把自己先開除人籍了,中也先生不是人,那正好一起不當人,如果中也先生不想和首領大人一樣,那正好激起中也先生的求生欲和反抗精神。”
在場的哪位不是耳聰目明的異能者,聞言大驚,還有人主動不當人?而且——
我不是說過好多遍了嗎,中也?
還不止一次?!港黑的帝王居然和小學生一樣開啟碎碎念模式?不是,真的是一個人嗎?異世界差別真的太大了吧!難以想象啊。
魏爾倫冷笑著,以為自己把自己開除人籍就能拐走弟弟嗎?只有他!才和中也是同類!
【“嗯,如果你面對的是他的話,應該會這樣說吧。”
另一個更低沉的聲音響起,中也像是被人攫住了心臟一般僵住了。
“但你是無法永遠對自己說謊的。我拉你入會的時候沒跟你說過嗎?”,中也看向那個身影,這時候他才真正確信,他看到的東西是藥物導致的幻覺。
“鋼琴家……”
中也的聲音乾巴巴的,汗水順著下巴滑落。
鋼琴家靠在對面的牆上,雙臂交叉,悠然自得地看著這邊。這個姿勢和他平時在店裡的姿勢一模一樣,中也不可能忘記。
“我說過讓你入會的原因吧?是因為我怕你會發動對Mafia的叛亂。那時我覺得,你看上去像是希望把一切都破壞乾淨,用反擊的火焰燒光全世界。現在我也這樣認為。”鋼琴家擔心地說。
而這時,幾道人影穿過他身邊的牆壁,一一顯現出來,是信天翁、冷血、發言人、外科醫生。
他們都微笑著與中也對話。
“我們是因為你那特殊的出身才死的。但我們並不恨你。”
“我們是Mafia,早就有這個思想準備了。”
“混蛋!我才不信你們的鬼話!我……”
鋼琴家們微笑著消失,下一道聲音在中也的耳邊響起。】
“這真的是N會讓中也先生產生的幻覺嗎?”樋口一葉好像發現了盲點,嘀嘀咕咕道。
“真是感動人心的戲碼呢。”太宰治懨懨地掀起眼皮又復而放下,只捏著中也的雙手,從腕骨摸索著到虎口,指縫,再到圓潤飽滿的指甲,好似在他眼裡,把玩著中也的手都比看旗會來的有趣。
中原中也本也和螢幕裡另一個自己一樣以為那是自己產生的幻覺,但是看自家這個太宰瞭然的樣子,再加上N也不可能如此好心……果然還是太宰治之前搞的鬼吧!雖然很不想說什麼感動人心的話語,但是躲了這麼久總要重新開始面對未知的未來。
“等回去了辦個聚會吧,大家。”眨著鈷藍色眼睛,中原中也面向著許久不見不聯絡的旗會,誠誠墾墾的發出了邀約。
“好的哦!”“中也可終於從蝸牛殼鑽出腦袋了。 ”“可以。”“週末狂歡噢耶!”“還有單身聚會不能帶家屬!”
最後一句是什麼鬼?中原中也剛扯完嘴角,剛回頭就對上了一張幽怨至極的臉蛋,活脫脫一副“家人們,我老婆出去鬼混,賢惠的老公還要在家安分等著”的表情。mad,中原中也想鯊人!
【“那你就去死啊。”
中也嚇了一跳,回頭看去,看到了頂著一張如鬼般慘白臉孔的白瀨。
“用你的死,去向Mafia的朋友,還有我們‘羊’謝罪吧。”
中也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羊”的少男少女們將自己團團包圍。他們是自己曾經的同伴,他們和他之間曾經發生過背叛與離別。而這幾十個孩子,正冷冷地瞪著中也。
“中也,你不是總說要承擔責任嗎?因為你擁有‘強大這張手牌’。那些都是騙我們的?”
“你不是要保護我們嗎?在你差點餓死的時候,可是我們保護了你啊。”
住口。
中也扭著身子想堵住耳朵,可是他的兩手都被綁著。
“哼,什麼‘王’啊?就是你把我們害得這麼慘。”
“中也,都怪你。”
“閉嘴!那你們就代替我當‘王’啊!我把這力量全給你們!”中也忍不住大吼,“強大算什麼啊?要是沒有這力量,我現在都還和你們一起……”
又一次電擊。中也的大腦被漂白成了一片白光。
而在那深處,一幅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了。
“羊”沒有解散,現在還存在著。中也在裡面並不特殊,也沒有異能。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成員,不強大,也不是王,沒有被眾人圍在中間,只是作為人牆中的一部分,和大家談天說地。
“我……”
幻象消失,只留下了遍體鱗傷的中也,以及無盡的沉默。
中也垂著頭,視野中映入新一輪幻覺。】
“嘶,這才是N為中也先生設下的幻覺吧。”樋口一葉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無論再聽多少遍,都接受不了這些理所當然的吸血鬼們。
“哥哥大人,直美還是好討厭這群人。”谷崎直美窩在谷崎潤一郎懷裡撒嬌著,纖長的食指在胸膛上畫著圈圈。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救的,直美。”谷崎潤一郎摟著直美就好像將自己的生命與之相融,唯有直美,不能失去。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不適地別過臉,手上溫涼的觸感還在,甚至因為長時間的摩挲漸漸發熱,中也感覺自己的心也被這一下下的撫摸而逐漸發燙起來,耳後一片嫣紅。
相較於港口黑手黨這邊的溫情,芥川龍之介則是完全不能理解,無法理解另一個自己如此自然融入港黑,無法理解妹妹一心向著擄走她的黑衣人,更是無法理解一群披著人皮的野獸相互取暖。
中原中也被實驗被折磨,他無動於衷,政府的腐敗他又不是不知道,天下苦難人那麼多,他又無法一個個去同情憐憫,拯救,他連自己都拯救不了,何況其他人。但是“羊”的那些人卻讓他厭惡,他曾經的夥伴們是相約著為彼此復仇,如惡犬一樣生活在這世界上,活著便是最大的幸福。中原中也被背叛,在他看來理所當然,貪婪的嘴臉都已經顯露,身為領袖還渾然不知,簡直愚蠢。中原中也的同伴被殺害,那也是他自己沒有足夠力量就像他一樣沒有足夠的力量把妹妹從黑衣人身邊搶回來,絲毫不值得可憐。
總之,芥川龍之介對螢幕內外感動人心的場景一丁點都感冒,甚至不屑一顧。然而看著妹妹變換擔憂的臉色,他也逐漸揪起心來產生了些許動搖,妹妹明顯已經適應了港黑,他就算把妹妹帶回來,妹妹能光明正大活在陽光下嘛?
江戶川亂步依舊咔嚓咔嚓嚼著零食如一隻可愛的小倉鼠。事態已經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終於不用讓名偵探去拯救世界了,給名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