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似乎沒有想到時星川也在,看到窗邊站著的男人,目光有點逃避。

“我還以為你也不管他了,”從容看著霍霆琛,說道。

畢竟凱文是霍霆琛的助理,自己老闆出車禍,受了重傷,凱文這個時候才露面,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抱歉,辛苦從小姐了,”凱文走進了病房,“今天公司一團亂,霍總出事的訊息沒有壓住,我有一些事情要安排。”

從容點頭,想來也知道,現在的霍氏就是靠著霍霆琛一個人撐著。

當集團的靈魂倒了,底下的人亂也是正常的。

“就這兩天亂一下,畢竟各種規章制度都在,”從容說道。

凱文苦笑了一下,搬來一張椅子,坐在病床的邊上,因為昨晚壓根就沒有睡,眼底的青色很明顯,他注視著病床上的霍霆琛,心裡的苦水直冒。

“從小姐怕是把我們霍氏想得太簡單了,霍總一住院,老霍總就開始興風作浪了。”

從容挑眉,合著霍鬱華放著重傷的兒子不管,跑去公司趁機奪權了?

“從容,快涼了,”時星川走過來,打斷了她和凱文的談話。

從容抬眼,從時星川的眼中看到了不贊同。

他是怕她再心軟,去插手霍氏的事情。

從容看向保溫罐裡的粥,想到在貨車撞過來的那一刻,如果不是霍霆琛把她推下車,護住她,只怕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還要多加她一個。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出於感恩,她也不能袖手旁觀。

至少要在霍霆琛身體恢復之前,她要幫著他把霍氏穩住。

“從容!”時星川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微微使力,“你也受傷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樣的她不好好休息,又要顧著兩個孩子,還要同時兼顧兩家大集團?

這下,時星川真的很生氣。

氣她不知道愛惜自己。

也氣她心軟。

“沒事,我這輕傷,”從容笑了笑,反過來安慰時星川。

凱文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個來回,“還真的有一個忙您可以幫。”

說著,凱文從隨身帶來的檔案包裡拿出了幾張紙,“您看一下,這是霍總昨天臨時交代我準備的材料。”

從容詫異地接過。

等她看完,臉上震驚的表情根本壓不住。

“他……”

“是,霍總知道自己有孩子,就第一時間讓我準備婚前協議的材料,婚後就把他在霍氏的股份和財產繼承定為兩個孩子和您。”

從容看著病床上的霍霆琛,“你倒是安排的是時候……”

還特別自信地覺得她一定會復婚。

從容看著材料的簽名處。

霍霆琛的名字已經簽好,就差她了。

“如果您願意在上面簽字,這次老霍總就是白折騰,”凱文解釋道,“一切都是以霍總的簽字為準的。”

時星川握住從容的肩。

他們都知道,簽了這份協議,從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霍氏核心圈,霍鬱華就是鬧上天,霍霆琛手中的股份也和他無關。

可是,相對的,她又要成為霍太太了。

“從容,孫姨和公司的其他股東不會同意的。”時星川深吸一口氣,提醒她。

現在的她身上,已經揹著一家公司了,她如果要結婚,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她自己的想法,還有公司股東的意見。

“筆”從容伸出手。

凱文似乎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爽快,有點手忙腳亂地翻包,最後掏出一支筆遞給從容。

眼看著從容在霍霆琛的名字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時星川搖頭,收回手,一股子氣卡在胸口,憋得很,又走回了窗前。

反正她的主意一向很大。

他在她眼裡,也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弟弟,根本不能和霍霆琛比。

他的反對,她視而不見。

凱文收了材料,再三向從容表達感謝。

從容只是擺擺手,霍霆琛救了她一命,幫他穩定霍氏,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

她不想欠人人情。

尤其是霍霆琛的,這個人情,還這麼大。

霍氏頂層的會議室,燈光通宵亮著。

霍鬱華在霍霆琛的辦公室休息好了,等到天亮,精神抖擻地進了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裡,坐著霍氏的幾個大股東和所有高管,都被要求在會議室裡等著,等他霍鬱華休息好了,他們繼續開會。

幾個上了年紀的股東眼皮子都差點磕在了一起。

“怎麼樣,大家都同意我出任董事長了嗎?”霍鬱華好整以暇地環視四周,問道,“如果還沒有想好,那就繼續坐在這裡想。”

“老霍,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做把人扣住的事情?”一個股東忍著自己打架的眼皮,打了個哈欠。

“就是,霆琛就是住院,等他傷好了,還是要回來的。”另一個股東說道,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藥瓶。

的虧他有隨身帶藥的習慣,不然被霍鬱華這麼扣著,能要了他一條老命。

霍鬱華心底火氣直竄。

他們都乾坐了一整天了,竟然還不支援他?

“霆琛這幾年工作成效大家都很認可,現在他重傷,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霍鬱華言之鑿鑿,“這個關鍵的當口,就是需要大家支援我來穩定集團啊!”

“霆琛就我一個親人了,”霍鬱華摘下眼鏡,擦了擦眼鏡,“他是我兒子,他重傷我比誰都難受,可是我不能不管公司啊!”

霍鬱華聲情並茂地說了一通,見在座的人都困得東倒西歪了,抬手。

秘書在他的授意下給每一個人都發了意見卡。

“來,趕緊填了,完事好回去休息,”霍鬱華又表現出了強勢,“霍氏畢竟還是姓霍的,除了霆琛,現在霍家也就只剩我了,如果實在信不過我,大可以把股權轉出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