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這話一出口,趙德柱作為老油條,立刻明白了意思。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實在有些抹不開面子。

他求助一般,看向自已的主子秦思雅。

秦思雅卻冷哼一聲:“富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敢得罪他,今後不想在白水鎮混了嗎?”

這一句話,徹底打消了趙德柱所有幻想。

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趙德柱心一橫,牙一咬。

撲通一聲,跪在了王富貴面前。

“王先生,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卑躬屈膝,諂媚至極。

看到這一幕,周圍人群忍不住鬨堂大笑。

“真沒想到,混世魔王也有今天。”

“難怪那小哥底氣十足,原來跟秦小姐關係不一般。”

“聽說秦小姐一直沒交男朋友,這難道是她養的小白臉?”

……

聽見這些冷嘲熱諷,趙德柱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不過現在不是要面子的時候。

他衝幾個手下喝道:“都給我滾過來,向王先生賠禮道歉。”

小弟們不敢怠慢,全都來到趙德柱身後,齊整整地跪下。

包括最早受傷的黃毛,也從垃圾桶裡爬出來,拖著一條斷腿,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

身上散發出的惡臭,讓人避而遠之。

“王先生,我們知錯了!”

幾個小弟倒是訓練有素,聲音洪亮,整齊劃一。

這一瞬間,王富貴有種睥睨天下的快感。

原來這就是人上人的滋味。

王富貴衝黃毛等人一揮手:“你們先滾,別燻著思雅姐。”

小弟們如蒙大赦,又道了幾句歉,夾著尾巴開溜。

只剩趙德柱一人,還孤零零地跪在原地。

王富貴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頭頂,彷彿在蔑視一隻卑微的螻蟻。

“你剛才不是挺狂的嗎?有種的接著狂呀!”

趙德柱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王先生,我長了一雙狗眼睛,不認識你這樣的大人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王富貴不依不饒:“你跪是跪了,但磕頭呢?叫爺爺呢?”

趙德柱的笑容,頃刻間僵在了臉上。

這是要殺人誅心呀!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嘭嘭嘭——

趙德柱果斷在水泥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再抬起頭時,額頭上已是一片青紫。

長痛不如短痛,他又扯著嗓門大喊:“爺爺,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王富貴見狀,露出舒展的微笑。

就這,還混世魔王?

他微微頷首:“咱們的賬,算是兩清了,不過這位賣葡萄的大哥,被你們糟蹋了好幾串葡萄,總得有個說法。”

許二壯剛才被他們欺負,損失了好幾串葡萄。

這種欺凌弱小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天地之間,總得有人來主持公道。

“有說法,我賠錢。”趙德柱格外謙恭,隨即詢問許二壯:“賠你一百塊夠不夠?”

許二壯是個老實的莊稼漢,害怕事後遭到報復,連忙揮手:“算了算了。”

王富貴卻斬釘截鐵:“不能就這麼算了,葡萄錢一百塊夠了,但精神損失費呢?”

剛才趙德柱衝許二壯吐了一口甘蔗渣,黃毛吐了一口葡萄皮。

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這是侮辱人格的事。

索要精神損失費,合情合理。

“王先生,那你說賠多少錢合適?”趙德柱苦著臉。

“你剛才獅子大開口,問我要五千塊錢拜碼頭,我看就這個數目吧!”王富貴輕嗤一聲。

“五千塊錢?這會不會太多了?”趙德柱心疼不已。

“你剛才向我勒索的時候,怎麼不嫌多?”王富貴怒懟回去。

趙德柱無言以對,只得自認倒黴。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對著許二壯攤位上的二維碼,轉賬五千過去。

王富貴見狀,這才消了火。

他轉頭看向秦思雅:“思雅姐,這畢竟是你的人,怎麼處理你看著辦吧!”

秦思雅向趙德柱訓斥道:“你先去我辦公室跪著,我回來之前,不許起來。”

趙德柱擦了擦額頭的汗,連連點頭:“好的,秦小姐,我保證跪得筆挺,好好反省自已的錯誤。”

說完連滾帶爬,擠出了人群。

急急如喪家之犬,惶惶若漏網之魚。

圍觀的攤主們,平日深受趙德柱欺壓,此刻大快人心,全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這位小哥,你可真是英雄出少年。”

“暴打混世魔王,可算給大傢伙出了一口惡氣。”

“你跟秦小姐還真般配,正所謂美女配英雄,天生一對呀!”

……

秦思雅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對王富貴說:“富貴,今天多有得罪,一會兒我請你吃午飯,向你賠禮道歉。”

王富貴擺了擺手:“思雅姐,今天恐怕不行,我嫂子跟我一起來的。”

順著他的目光,秦思雅這才注意到柳盼兒。

好一位嬌滴滴的可人兒。

秦思雅帶著幾許醋意說:“好你個風流的小色狼,身邊怎麼這麼多美人?”

昨天的謝靈雨,今天的柳盼兒,都是百裡挑一的大美女。

王富貴這小子,可真是豔福不淺。

“思雅姐,你別亂說,我對盼兒嫂子很尊敬的。”王富貴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為了岔開話題,他指著面前的籮筐:“我是來賣桃子的,正事辦完再說。”

秦思雅豪爽地說:“區區四筐桃子,你賣給我就行,我讓人送去水果超市。”

王富貴搖頭拒絕:“不行,這桃子我必須自已賣,試試它的市場價值。”

由於剛才的事,在場眾人,全都對王富貴很有好感。

於是有路人詢問:“小哥,你桃子怎麼賣?我買你兩斤,就當感謝你為民除害。”

王富貴笑道:“三十元一斤,概不講價。”

一聽這價格,所有人又愣住了。

三十元一斤的桃子,在這水果市場上,前所未見。

就算你是英雄,也沒有坐地起價的道理。

秦思雅掩口輕笑:“你逗姐姐開心呢?哪有三十元一斤的桃子?”

王富貴懶得解釋,拿起剛才繳獲趙德柱的彈簧刀,剖開一個桃子,切成幾瓣,分給秦思雅和幾名路人。

值不值三十塊,嘗過就知道。

秦思雅原本只是給王富貴個面子,輕啟紅唇,小小地咬了一口。

當甘甜的汁水在舌尖綻放,濃郁的果香充盈於口腔。

她不禁瞪大嫵媚的桃花眼,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極品仙桃,世間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