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薛農低喝,雖然揮出狼牙錘,卻放緩了動靜。

他輕蔑,卻仍謹慎狡詐,想用近乎以一種無聲的方式襲殺牧歌。

可...牧歌,看見了。

微弱的寒芒閃過牧歌的眼邊。

只是瞬間,他的餘光,就注意到了拖著流星錘的絡腮鬍壯漢。

而在他注意到薛農的時候,那散發著冷冽寒意的流星錘,也徑直錘向了自己。

牧歌淡然自若,只是微微提起手中的長刀,白玉襯著微弱的光,隨後一閃而過。

“滋...”金屬摩擦出火花。

而在這瞬間,牧歌的身影變得模糊,等到流星錘穿過身影的時候...

薛農才發現,穿過的...是殘影!

殘影?這他娘是什麼速度!

薛農下意識跳出這個念頭,再眨眼時,

牧歌已然避開了殺招,手握白玉橫刀揮舞上挑,準確無誤的劈砍中了流星錘!

而那股強勁的力道也順著鏈鎖傳遞迴了他的手心,讓他手指發麻,臉色劇變。

這怪異力道...不對勁!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牧歌冷酷的表情緩和,朝他露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堪稱禁慾美男的純(丁)真出道。

按理說應該如此...可放在薛農的眼裡卻是絕對的恐怖!

戰場殺戮,血液四濺,刀戈相撞,橫屍遍地。

然後一個一襲俊儒的白衣男子出現在戰場,對他微笑?

違和感都要溢位來了!

薛農大感不妙,猛地拉回鎖鏈,正要落下流星錘受力,如同迴旋鏢一樣被拉回,直追牧歌后背。

牧歌只是反握住了手中橫刀,腳跟碾碎了泥土,身影猶如滑翔降落的蒼鷹疾行。

不過眨眼,他便沿著鎖鏈俯衝向鎖鏈盡頭的薛農,刀尖直直的戳向面門。

薛農瞳孔漸漸收縮,視線裡只見一把裝飾精美的白玉刀柄閃過,接著,銳利的刀尖如牛奶般順滑,沒入心窩。

一股灼熱感在胸口流淌,隨後窒息和疼痛交織襲來,直接壓抑住薛農想痛叫的嗓門。

“你是誰...”薛農踉蹌倆步,臉色慘白,驚恐詢問。

牧歌懶得回話,拔出橫刀,在地上甩出一道血痕。

【積分+30】

嗯...暴擊了。

薛農瞳孔擴散,在疑惑和悔意中離開人世...

隨著三當家薛農的戰死,戰局越來越清晰,剩餘的山匪想要逃跑,最終也只不過是刀下的亡魂。

想跑?晚了。

孤鷹寨,完了!

牧歌目光掃過戰場,籠絡了總體資訊。

黑甲和邊兵幾乎堆滿了孤鷹寨,幾個人圍殺匪寇,把人數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邊兵長槍列出一字長河陣,宛若推土機一樣橫推匪寇,長槍更是像是扎刺蝟一樣戳穿肉體,逼得包圍圈更小。

黑甲則繞在兩旁,迅速捕殺。

低頭看地,還能發覺地上躺了一具屍體,慘不忍睹。

原本近千人的裝備精良的山匪在這種人海戰術下毫無招架之力。

黑甲兵和邊兵一點點縮小戰場,匪寇只能不斷喋血赴死!

鮮血幾乎把地面染成了紅色,凹凸不平的泥土地呈現出一個個血坑!

隨著視線裡最後一位匪寇被誅殺,場面逐漸歸於平靜。

然後,所有人...開始喝彩!

黑甲,邊兵,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喝彩,歡呼這勝利的喜悅!

“徐...誅敵3人!”

“龍..誅敵4人!”

“孤鷹寨已滅!”

“左相大人聖明!”

“左相大人威武!”

各種嘈雜的聲音喧響在孤鷹寨上空,攀升火焰吞沒了寨內的屋子。

牧歌讓他們退開,眾將士遠離,避免被誤傷。

只是身後熱浪滾滾,背景火紅絢爛,襯托著所有將士,彷彿在應和這場勝利。

實話實說,對於這種小型戰役,

牧歌覺得自己只是微微出手,就已經達到了這片副本的極限...

【叮!檢測到劇情勢力,消滅拒南城匪患。

將獲得獎勵:每秒2積分

南蠻收復進度提升!】

牧歌皺起了眉頭,統子的提示依舊,說明勢力還沒有全部覆滅,有殘黨。

在環視一週後,牧歌心裡有了猜想...

可能,少人了!

他側著視線,詢問周棋:“李谷,李虎幾人的屍首在哪?”

“左,左相大人莫急!下官忙於應敵,的確沒有看見李谷和李虎幾人,倒是剛才攻寨的時候隱約看了幾眼。

現在...來人,去看看!”

周棋渾身被汗水打溼,連忙拱手,也奇怪李谷等人去了哪,接著大聲喚人搜尋。

而這個時候,有人出面了。

“主公,後山發現懸崖。哪有一條垂直的粗繩,想必是暗道,只是這暗道,先前不知道...”

一名百夫長迅速擠上前,拱手單膝,彙報了新訊息。

牧歌點頭,思緒有些發散。

他想到了孤鷹寨這些匪寇身上莫名來的甲冑,又不為人知的暗道。

這幾樣東西顯然不是周棋這蠢貨會提供的,那他是哪來的?

人家洪七,趙力都乖巧的很,李谷整這死出?

很好,顯眼包上強度,總算有點樂子了。

“呵..”牧歌冷呵,轉而呼喚自己的近侍:

“許褚,孫銘!”

“主公,末將在。”

“嗯?孫銘又哪去了?”

許褚矗立在牧歌的左身後,正拿著麻布擦拭闊刀,聽見牧歌呼喚他,翁聲翁聲上前,猶豫了倆秒,才解釋:

“主公,孫銘搜山發現了懸崖暗道。已經提前埋伏了起來。

他讓我和保密,說要主公一個驚喜。說是這樣可以讓主公以後下棋不準有小動作。”

啊?

牧歌聽見,哭笑不得:“那你還說?”

“主公肯定不喜歡我瞞著,我聽主公的。”

許褚咧嘴露牙,果斷出賣自家同僚,完全沒有節操可言。

牧歌無奈搖頭,目光落向後山懸崖的方位:“既已如此...眾將聽令!

分軍前行,收繳孤鷹寨,進軍後山懸崖!”

“偌!”

孤鷹寨後山懸崖,一條粗繩垂落至崖底樹林。

數十位匪寇正攀著粗繩接連落地。

“大哥,我算是明白了,周棋這狗東西就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是左相的對手。

現在好了!他當上了左相院子裡的狗,轉頭便反咬我們!”

李虎肩膀帶著傷,齜牙咧嘴的鬆開粗繩,踩住地狠狠踏了幾腳,才平復下狂跳的心。

李谷仰著頭,臉色陰沉,耳邊慘烈的呼叫小了...少了,再到停止。

直到再沒動靜,只剩沖天火光,染紅了漫山遍野。

他的視線從寨子的方向收回,已經猜到了孤鷹寨的結局了。

孤鷹寨,滅。

現在聽見李虎的抱怨,他沒有所謂的歇斯底里,反而譏笑了出來。

“周棋這狗官,鬥不過左相牧歌,我早該預料到的!

我唯一沒算到的,就是左相竟然會有如此實力,他把我們都算計了!

周棋輸得不怨,能活下來當狗,都是他的福分。

也好,我們金蟬脫殼,正好離開拒南城。孤鷹寨是沒了,但擁海城的孤鷹寨馬上就能有!

海逸,船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大,這幾日每天我們都會來整備,只要上船就行,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李谷長呼一笑,朗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洪七和趙力那倆蠢蛋,做夢都不會知道,老子早就和擁海城牽上關係了。

再說了老子手裡有這麼多周棋的罪證。

有了這些把柄,給到了擁海哪位,何愁過的不好?”

其他幾人聽著,也是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笑意。

“是極是極!

大哥(老大)果然想的周到,這條暗道除了我們這些人,誰還能想到...唔啊!”

一聲悶哼,一名矮瘦匪寇突然倒飛出去,所有人下意識看去,李谷李虎同樣如此!

只是二人瞳孔收縮,表情驚駭無比!

此時那名匪寇胸膛連中倆箭,死不瞑目!

而這倆箭同時射中一點,竟直接貫穿了胸膛,箭頭將其死死釘在地面,血液更是沿著箭柄滴落,帶來一股透心的恐懼。

“李寨主,恭候多時了!”

李谷迅速朝著說話人看去,瞪大了眼!

波光粼粼的海邊停靠著一艘大船,皓月狡黠的跳出了海面。

一名黑袍將領矗立在前,威風凜凜。

他的身後幾十位黑甲兵凜然排列,手握橫刀,黑鱗甲冑在月光下更是透著滲人寒意。

刀...已然出鞘!

似乎預示著一場見血的廝殺。

而李谷,或者是李虎...

不,不僅是李虎!

所有滿心慶幸的孤鷹寨殘匪心都沉了下來。但除了苦惱,更多的還是疑惑!

這條暗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左相侍衛,大豐包衣驍騎參領,孫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