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李谷下達命令,慢慢後退,直到身影被衝過來的人群蓋住,再不見行蹤。

孤鷹寨的山匪膽子很大,因為穿了甲冑,因為接受過操練。

而且身處邊疆,年年多戰亂,各個膘肥體壯。

他們會自然的擁有一種莫名的勇氣。可錯誤的思想往往會讓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事實也是如此。

一甲冑披肩的歪嘴壯漢獰笑不已,攥緊銅叉遞出,趁亂從側面偷攻許褚。另外兩名匪寇見狀,也偷襲攻擊許褚。

這是三面夾擊的局面!

可,兵者,詭道也!

戰場的時局是不斷變化的,天時,地利,人和,樣樣都不能缺。

許褚不畏戰,但卻不會盲目上頭。

他有目的,他只要吸引戰力即可!

他大刀擋在側身,在銅叉接近的瞬間,一腳踹中大刀刀背。大刀受力崩出,與銅叉撞擊在一起,“噔”的火花四濺。

壯漢臉色忽變,吃勁幾步,想要再攻,卻聽許褚大吼一聲,震得人雙耳發懵。

許褚眼神犀利地躲開另外一名蒜頭鼻匪寇攻擊,接著快速反擒,用他的身體擋刀。

然後抓住他的胳臂,扭出一個反方向的鐘,又朝手關節處補上一拳!

這蒜頭鼻漢子的肩骨立馬傳出了咔嚓錯位的脆響。

“啊,你這狗...”

“聒噪!”

許褚狠惡的按住他的頭,用力砸地,血液迸濺,悶響之後,直接打死一人。

隨後許褚拾起闊刀,粗狂大笑,“哈哈哈,來來來,吾快意的很,多來些!”

這他娘還是人?

殺將,竟有如此殺將?

許褚生猛的姿態,讓本來還想要群攻的山匪心生忌憚,一時間竟不敢上前,心裡驚駭不已!

而在這個時間點,雲梯又源源不斷的有兵卒爬上寨頭,握持刀槍,堅毅的面容殺氣騰騰。

孤鷹寨山匪壓力倍增,全都緊張了起來!

“眾將聽令,破開寨門!”

山寨門前,命令傳開。

黑甲動身,十幾人扛起木樁,接連撞擊寨門,厚重的力道,催著寨門傾斜。

孤鷹寨的寨頭搭在半山腰上,寨子的後山懸崖臨海。

山寨的主體則是搭在山腰中,易守難攻。

但他們的確想不到牧歌會使用火攻這一手,或者說即使想的到,也沒法做出充足的準備。

在古代,火就是大殺器,況且是火箭!

尤其是對於這種木林搭寨的土匪流寇來說,基本上就是無解的陽謀。

除非有源源不斷的水源,不然壓力直接拉滿,玩不了一點。

只能說戰前消耗一波,就已經是絕對的優勢了!

更別說在這種人數呈現出幾倍的壓倒式局面。

基本沒有誰能短時間內迅速做出反抗!

黑雲壓城城欲摧!

所以,當黑甲撞破寨門的時候,寨門後根本就沒有幾個匪寇在抵擋...

或許,也擋不住!

人力是絕對的劣勢,更是硬實力差距!

“嘭...”

孤鷹寨的寨門轟然倒下,掀起的塵土撲面而來。

寨門一破,寨外列隊的黑甲,邊兵...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了!

阻礙除去,誰人可擋?!

“寨門已破,所有人!強攻孤鷹寨!

殺!一個不留!”

孫銘對著黑甲下令,率先拔刀,眼凜冽,自己則護衛牧歌身旁。

周棋朗聲大喝,同樣下令,所有邊兵一窩蜂的湧入寨中,勢必打破匪寇!

“殺!殺一敵,賞百兩。殺五人,賞五百!

殺十人,重賞功勳,十金!”

牧歌目光平和,朗聲發話,鼓舞士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時間,所有的兵卒高聲大喝,揚起手中的兵器,無視生死,戎馬殺敵!

“誅殺敵寇!”

“誅敵!”

“殺啊!”

千百人的聲音聚集在一起,震耳欲聾,烏壓壓的一片全部湧入孤鷹寨中,呈現出絕對的壓制力。

“快快,官兵進寨了!

退守,退守,都回來!”

孤鷹寨裡的匪寇一時間慌了神,他們親眼看見守在大門後的兄弟們被亂刀砍殺。

手臂橫飛,血肉粘連在一起,那手臂中的森森白骨都快要露出來了!

孤鷹寨匪寇是草莽不錯,但裝備的確有些精良,銅棍,鐵鉤,錘子。

對於兵器的較量,鈍器的傷害並不比刀劍低,內傷淤積也足夠致命。

乒乓濺出火光,有邊兵側身躲過鐵鉤的攻擊,長槍向前穿刺,精準無誤的沒入一名猴臉匪寇的腹部。

頓時,皮肉破開,鮮血咕嚕咕嚕流出。

猴臉山匪慘痛,蒼臉慘笑地抓住槍桿:“狗官,你別想走...”

他拼命,不讓邊兵拔槍。

幾名山匪趁亂圍攻,邊兵臉色一驚,迅速鬆開槍桿,但還是因追擊被迫受了傷。

其他兵卒解救,拉他脫離戰場,儲存性命。

戰局無比混亂,但優勢在我!

在單打獨鬥的過程中,這些山野匪寇要可以憑藉著地勢和個人能力壓迫對手。

但是論到正式的規模性戰爭,山間匪寇終究是山間匪寇,更何況是被近了身的山匪?

即使只挑陣容來說,軍佇列陣,井然有序,況且人數壓倒性的多,士氣持續高漲。

一眼望過去,全是拒南城的兵卒,烏泱泱一片,基本上呈現出了幾名士兵圍殺一名匪寇的局面。

這不過剛剛進寨,孤鷹寨的匪寇就已經損失慘重了。

即使這些山匪有甲冑的保護,仍然無法保命。

前腳剛剛躲過邊兵刺出的長槍,後腳就有黑甲蓄力長閃繞背,一套鎖頭斬首,行雲流水。

刀尖從脖頸處斬下,頓時劃開血 肉,滾熱的血水濺出,落在黑甲兵臉上。

接著,一具雙目失神的屍體便直挺挺的倒下。他的右手裡握著刀槍,左手還本能的捂住了正在淌血的脖頸。

許褚見寨門破開,也就放開了手腳,掐住近七尺闊刀,揮舞著衝入匪寇人群之中,掀起陣陣慘叫。

有匪寇攔腰被挑飛,橫屍落在地上,內臟都暴露在了空氣下。

戰爭,從來不是什麼仁慈的畫面。

而匪寇這邊也有上的了檯面的出眾強者。

孤鷹寨的四當家薛農與一群邊兵對峙。

手裡拖著一鏈尖刺倒鉤突出的流星錘,快速牽過鎖鏈轉動,利用高速轉動的衝量甩出流星錘!

“嘭!”

一個掃錘,幾名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邊兵就被錘飛。

滑地數米,內傷淤積,口鼻溢血不止,迷迷糊糊的,已經喪失了戰鬥的能力。

雙方的交戰在狹隘的山寨裡碰撞,所有人的眼睛都帶上了血紅色,見到敵人就開始殺伐。

到處都是濃重的血腥味,甚至深呼吸一口氣鐵鏽味都能刺的眉心發疼。

薛農嘲弄大笑,揮動流星錘還想復刻剛才的戰果,視線里正好看見一位手握白玉橫刀的白衣將袍穿過人群。

那雙眼睛裡透著漠然,彷彿毫不關心周邊的情況。

一身裝扮更是和周邊的軍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此年輕,想必也只是個來混軍功的官二代罷了吧...

既然沒見過世俗的險惡,那就別見識了,死了,什麼都乾淨了!

薛農譏笑兩聲,心裡本來還有警惕,但看清牧歌的全貌時,又快速放鬆了下來,小聲吆喝。

“來的好啊,不過一毛頭小兒,老子這就送你去見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