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破空發出尖銳鳴響,徑直戳向馬背上洪七的心窩,彷彿下一秒,一顆跳動的心臟就要萎縮!

“大哥,快躲開!”

與他並肩的二當家驚恐大叫,伸手用力推搡洪七的肩膀。

洪七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從馬背上摔倒跌落黃泥地。

飛過橫刀直接洞穿了他半邊臉,露出牙肉,然後又徑直穿進了烈馬的側腹。

“嘶嘶”烈馬吃痛,雙蹄高高躍起,受驚亂撞,最後蹩腳倒地長鳴。

地上的洪七慘痛爬起身,快步爬上二當家的後座,快馬揚鞭。

牧歌眼神默然,抬手揮舞衣袖:“揚弓,送行!”

得到命令,暗哨上的黑甲吹響口哨,蓄勢待發的弓箭兵抬弓四十五度。

寨中黑甲兵迅速撤退,殘存的匪寇壓力驟減,面面相覷,然後有人大喊壯膽!

“官兵不過如此,他們怕了!”

可話才說完,滿天利箭便破開雲層,刺出一個個白窟窿。

無盡的箭雨宛如死神的忠實信徒,攜帶著殺意和死亡落向匪寇!

只為讓這些迷途的羔羊迴歸公平的死寂!

青蟒寨殘留的匪寇聽見了細微的羽毛聲,一個個抬頭,瞬間膽寒到渾身顫抖!

“快躲!”

“是箭,又是箭雨!”

“啊啊,好痛!”

“救命!我不想死啊!”

無數的箭雨刺進這些匪寇的身體,鮮血洗禮的罪惡和殺戮。

有人被箭射穿了腹部。有人被洞穿了眉心,死不瞑目。有人躺下,用同伴的屍體壓在自己身上擋箭苟活...

青蟒寨的土地染成了紅色,流淌的血液因為地勢匯聚成了小溪。

慘叫聲和哀嚎聲傳遍漫山,血腥味彌散很遠很遠。

跑出數米的趙力心存僥倖,忽然聽見慘叫,下意識扭頭,瞳孔微縮!

無數的利箭從天而降,而在視線的盡頭,他看見牧歌從黑甲兵手中接過了長弓。

弓?牧歌要幹什麼?

只見長弓也在牧歌的手中彎出了一個極限的弧度,彷彿下一秒就要折斷!

牧歌緊繃的手臂,力道步入了極限,拉弓滿弦,顫抖的手臂被他壓至平穩,直到準確的瞄準了趙廣的方向。

牧歌的手指微微張開,彎弓繃直,直到那根弓弦顫顫巍巍,像是腳尖停滯於懸崖邊緣,生死一線!

他的嗓音輕輕響起,平靜,卻內藏殺伐。

“諸位,且聽箭鳴..”

“嗖!”

利箭殘影!

十字箭頭在空中旋轉出弧度,速度眨眼超過了天空垂落的箭雨,如同一條游龍穿過人群。

黃昏的萬卷光芒折入,漣漪般閃爍,最後卻註定了死局!

這一箭猶如驚蟄!

這一箭無人能擋!

最後,箭尖的光澤映照出了趙廣那驚恐的臉色!

“噗嗤!”

利箭穿透了趙廣的胸膛,同時穿透了二當家的胸口!

一箭雙鵰!

灼熱的血從從創口迸射,趙廣一臉不甘的倒地,身體抽搐,瞳孔死死盯著牧歌,逐漸放大..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他的心裡,滿是悔意與恐怖。

左相牧歌...他不該惹的...

牧歌把長弓丟給身邊的黑甲,井然有序的下達指令。

“許褚,掃蕩戰場,一個不留!”

“末將得令!”

“孫銘,孫銘!

孫銘?他媽的孫銘哪去了?”

“回大人,孫統領已趕往後山暗道攔截,不留活口。”

“幹掉漂亮,都學會走在我前面了?

好好,其他人把青蟒寨和毒崖寨裡的糧食和婦孺都帶回拒南城。”

“得令!”

兩千匪寇在裝備精良和簡單直接的謀略面前如同帛紙。

在五千黑甲的攻勢下,一戳就破!

殘存的山匪在黑甲軍摧枯拉朽般的橫推下徹底銷聲匿跡!

青蟒山,滅!

殺意染血,大地和天空都印著昏紅。

太陽落下,青蟒寨附近殘骸堆砌,內臟零散,不成人樣。

黑甲兵殺到滿目通紅,手中的刀身缺口無數,斷掉的刀片還倒插在土裡,上面還殘留著骨血。

一名僥倖活下來的匪寇抓住一名黑甲兵的腿,張嘴撕咬,隨後斷刀破開他後背,斷絕心脈。

“點火,焚寨!”百夫長說

一個個火把點亮,然後又在青蟒寨中點燃,豔紅的焰火蔓延攀升,吞沒整個青蟒寨,把紫竹崖照的極亮!

骨肉嵌入泥土,濃煙和腥味飄散,極其難聞。

黑甲兵卒們抬起一具又一具屍體扔進火堆之中焚燒。

人死如燈滅,死了歸土,死了歸塵,燒的乾淨,無病無災。

牧歌走出了青蟒寨,轉過身,眼中焰花層層渲染,宣誓最後的平靜:

“從此之後,世間再沒有青蟒寨和毒崖寨。

所有人,報告戰損收穫,立營回城,整備!”

“偌!”

“娘嘞!寨子燒起來了!”

紫竹崖的對角的山巒,幾名農夫模樣的漢子瞅著青蟒寨的山頭,眼皮跳個不停。

即使不在場,他們也能聞到一二...

嘶~這烤肉味...是兄弟的味道。

“嘔!孃的,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了,寨子沒了!”

幾名漢子正是趕早打探訊息的青蟒山匪寇,現在看到這副場景,他們心裡早就顫慄不止了。

一名斷指漢子目視著焰火朝天的青蟒寨,開了先口。

“我等怎麼做...”

“做他孃的,別廢話,去孤鷹寨!”

“你們去吧,我要去擁海城,山匪是當不了了,這種日子不好過。”

“廢物,要你有何用?”

“蠢貨,這種刀口上的日子長久不,你有幾個腦袋這麼玩!”

幾人罵罵咧咧,各自分道揚鑣。

月色籠罩,拒南城。

牧歌梳理頭髮,捧起清水洗去臉上的汙垢,腦海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是統子來發紅包了。

【叮!檢測到宿主覆滅一股勢力,改變劇情,積分+50000】

【叮!解鎖新武器:火箭】

【叮!殲敵暴擊加成統計:+2,+3,+4,+6....】

【宿主:牧歌】

【待收復領地:南蠻(82113平方公里)】

【一星步騎兵:4741人;一星弓箭兵:4992】

【武將:“虎痴”許褚(紫三星)

文臣:“天工”宋應星(金四星)】

【積分:——252123】

積分框上數字不斷跳躍,積分末尾 進位。

222345..222356..222532..

直到數字變動慢了下來,逐漸定格在252123。

牧歌粗略分析了一波戰損比。

289名步騎兵,弓兵8名,包括了戰鬥損傷和疾病感染。

倆場山嶺戰鬥,在古代這種醫療條件下是一個相對正常的損傷比率...

統子也會在死亡後面加上一些死因解釋。

牧歌覺得很貼心,但也從側面說明自己需要一個醫療方面的人才。

至於積分。

原來就有172345,獎勵50000,殲敵暴擊加了29778。

2千人的勢力消滅,給他加了近3萬的積分。

每秒1積分,一天下來就有近9萬的積分,現在加上劇情獎勵和BUFF,妥妥的大補奶媽!

牧歌身體疲憊都積分被洗刷了大半,腦海裡都想到了百萬大軍列陣皇城前的畫面了。

可...他媽的異世界哪有本地人啊?

牧歌撇撇嘴,細算了一波。

打造一名全副武裝的一星步騎兵,算上戰馬,大概需要110積分。

照這個勢頭,自己現在基本上一天就可以造1000名全副武裝的步騎兵,一個月3萬人,一年至少36萬。

可問題是得管吃管消耗,算上這一部分,這步騎兵數量就得砍半,甚至還無法長久供養。

那還有解鎖其他兵種,武器?

甚至是自己想要的巴雷特和海陸空三線合一高科技呢?

淦!這怎麼爽飛?

統子,你該加強了!

牧歌火熱的心冷靜下來:“打戰的真理還是沒變,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不過還好,我現在已經有了名臣宋應星。再合理運用統子,一個嶄新的時代將會來臨。

最後給大豐的朝民們億點點小震撼。”

牧歌自語,抬頭遠望夜色,瞧著自己25萬的積分又陷入了沉默。

該不該花,怎麼花?

如果只是無腦造兵的話,很容易失衡,除非有及時性的硬戰。

南蠻匪寇不少,拒南城附近就三家,現在青蟒寨和毒崖寨已經被剿滅,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孤鷹寨了。

孤鷹寨不同於前面倆家,據周棋所說這家山寨接觸的最少,藏的最深。

他們的寨主李谷可能和擁海城有聯絡。

揍老六...打的就是老六。

牧歌呵呵含笑,正好看見孫銘,許褚和周棋進入側院。

許褚本來想找牧歌提議喝酒放鬆一下,但孫銘卻止住了他的動作,眼神示意自己先說。

“大人,青蟒寨和毒崖寨所有的物資和婦孺都欽點完畢了。

倆寨總計繳獲五千擔糧草,總計五萬一千斤糧食。

銀兩成山,更有千金,其中金不少,不像是南蠻所有。

另外,婦孺總計二百三十一人,來自百越部落和各城平民,也有諸海的奴隸。

請大人定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