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牧歌回過神,目光落在一旁銅鏡。

裡面站著是一位身著年輕的男子,左佩兵符,右佩容臭,腰白玉橫刀,一身金絲貴袍,豐華俊朗。

刀?

牧歌一念至此,目光落向身前絕美動人的傾國女子。

一身絲綢紅羅婚裙,身材修長飽滿,玲瓏嫩白的玉足踩地,紅繡鞋被踢的很遠。

她睫毛濃密捲翹,清澈的眼眸透著決然,硃砂紅唇輕咬,蔥指漸漸緊握了匕首!

鋒利的刀尖抵在脖間,微微刺破肌膚。

一滴鮮紅的血珠順勢落地攤開...

什麼情況!?

正在牧歌疑惑的時候,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事件逐漸清晰。

臨王府,永豐元年,大婚之日!

牧歌,臨王駙馬,先帝朝堂第一權臣!

女帝將要登基,欲整頓朝綱,卸磨殺驢!

而功高蓋主的牧歌就成為了那第一隻肥美的羔羊,成為了卸磨殺驢的第一候選者!

牧歌眼神深邃。

他穿書了,穿到了名為《反派權臣的凌虐》的女頻小說中,成為了其中的大反派。

書名很奇怪,作者寫的東西很奇怪,但是非常火。

他抱著略顯變態的想法點了進去,卻發現這是一本病嬌女帝的神奇虐文。

按照書中的內容,牧歌天資絕倫,權謀無雙,輔佐二代朝堂,治國有方。

女帝強權,用盡一切手段打壓牧歌,最後逼迫牧歌鋃鐺入獄。

本以為會是一代權臣的落幕,卻沒想到是病嬌女帝的...調教開始。

什麼夜夜笙歌不早朝,什麼口舌交纏,倒拔洋蔥,性癖培養...

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劇情?

果然澀澀在什麼時候都有市場。

牧歌扶額,思緒回到現在,按照劇情發展,現在應該是第一幕。

女帝奪權,殺伐將起。

原身牧歌為了應對這個局面,和邊境王達成了協議,互相牽制女帝,保全自身。

朝堂之間哪有什麼真正的夥伴,只有永遠的利益關係。

臨王作為邊境王,心思城府深不可測。

為了繫結他們之間關係,竟然要提出了聯誼!

洛瓊依,臨王府的女兒。

大豐風姿榜前三甲,無數才子魂牽夢繞的絕色佳人,在這良辰吉日,欲與牧歌結夫妻!

此時的她正握著匕首,引頸受戮,柔美的眼睛透著倔強和不甘!

她早有耳聞。

牧歌,二朝權臣,貴為左相!

大豐皇朝權勢鼎盛之人物,文武百官無不忌憚!

為何?因為手腕!

牧歌所到之處,殺伐不止,朝上朝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大豐皇朝如今步入前乾鼎盛世,土地千萬,與牧歌的冷酷無情可脫不了干係。

他是先帝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是先帝身邊最無情的智囊,同時也是大豐最惡的惡人!

她不敢嫁!

洛瓊依水潤的目光透著害怕,她無法想象之後自己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

如今,朝堂中針對著牧歌的殺局更是佈置成功,無數人都想要牧歌死!

如果自己嫁給他,一定會陷入最泥潭之中無法脫身...

她顫抖著抬眼,卻看見了牧歌目光凝重,緩緩上前。

“別靠近我,左...左相,請自重!”

洛瓊依顫抖的手不自覺的加重,眼看匕首就要穿透肌膚!

“愚蠢!”

牧歌冷眼踏步,眨眼間近身,一把奪取了洛瓊依手中匕首!

‘叄!’

揮手投擲,匕首隨著寒光緊緊釘在樑柱之間,尾端不斷搖晃!

洛瓊依後退幾步跌倒在地,然後噠噠噠跑上床,抱著被褥蜷縮。

接著偷偷從被褥後探出一雙眼眸,柔美目光中透著怯意。

牧歌瞥了一眼她,順勢握拳,感受到心臟那強有力的生命氣息。

他的身體展現出非常的生命力,氣息順著經絡運轉全身,隱隱附著在了腰間寶刀。

力量,牧歌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凡。

注意力控制在鼻尖,甚至能聞到洛瓊依身上清澈的處子幽香。

這是個真實的世界,而他現在,是牧歌...大豐掌權者之一。

“咚咚咚!”

“大人!時辰已到!”

“門外跪候!”

“偌!”

牧歌餘光掃了一眼洛瓊依,眼神微冷。

“洛瓊依,告訴臨王,他做得很好。”

洛瓊依嚇了一跳,完全縮排了被中。

牧歌揮袖推開房門,喧囂的吵鬧聲彷彿浸透靈魂一般洗禮而過。

庭院外整齊列陣的親兵單膝跪拜,等候著牧歌的號令!

為首的將領抱拳,眼神堅毅。

“左相,朝堂變天,而我等只認一主!

若是一聲令下,便能擁...”

牧歌伸出手掌止住後話,目光看向熾烈的天空,展露笑容。

“你等喬裝,歸順臨王。”

“左相!朝堂百官已布殺局,林大人等已無力迴天,請隨我們離去!”

“怕我死?”牧歌視線漸漸落在將領的身上,笑容逐漸收斂。

將領低頭,額頭冷汗直流,咬著牙脫口:“怕!”

牧歌滿意的點了點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不了,我已知曉結局。”

“左,左相...”

將領不明白意思,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牧歌,心中一寒,果斷把話吞回肚子!

寒光乍現,寶刀出鞘。

牧歌細細打量,暗歎一聲好刀,接著入鞘交給了他。

“刀拿好,再見面時交給我。”

將領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顫顫巍巍接過刀:“遵命!臣願以命護刀!”

“去找臨王,等我訊息。”

牧歌邁步出院,赤霞的天空映照在斑駁的路面,一切的畫面都透著陌生,陌生卻又熟悉。

牧歌知道自己不能呆在京城,原書中牧歌選擇在京城佈局,但會落得一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左相為大豐立下汗馬功勞,朝堂不懂,天下人懂!

大豐的脊樑骨有過半是他打下來的。

如果堂而皇之的誅殺他,會寒了天下人的心!

病嬌女帝想要的是他的身子,要滿足的是自己的征服欲,捨不得殺他。

但右丞相,保守派官員,宗室等,都想他死。

“想要我死?可我偏不如爾願!”

牧歌凝神,目光落在了前方,此時正順著朝堂臺階步步上前。

兩邊計程車卒見了,都低頭不敢直視。

漸漸地,牧歌走到了金鑾大殿門口。

老太監見到牧歌,面色發白的低下頭,接著大喝。

“左相牧歌進殿!

先帝特許,入朝不拜,劍履上殿!”

大門隨之推開,抬眼遠望,文武百官站立兩旁。

目光全部聚焦看向牧歌,驚異的發現他腰間的寶劍不見蹤影!

皇座之上,簾幕之後,坐著的正是女帝姜墨鑾。

牧歌拍了肩角,左腳邁過門檻,扶手行禮。

“臣,拜見陛下!”

幕簾後,龍椅上,姜墨鑾身披九龍紅袍,頭頂鳳霞桂冠,立於萬人之上,目光清冷,輕視著芸芸眾生。

她的面容精緻無瑕,如同高貴的明玉,蔥白玉潤,丹唇皓齒,舉手之間透著威嚴。

“免禮!”

“謝陛下!”

牧歌抬頭,對上了女帝那隱晦的視線,隱約能看到她一身紅袍九龍。

紅色的九龍袍?

牧歌剛皺起眉頭,就聽見姜墨鑾冷漠的開口。

“牧歌,你可知罪?”

牧歌低首:“還望陛下告知,臣有何罪?”

“目無帝王,便是首罪!”

右相莫鴻從人群中竄了出來,眼神戲謔,心裡都已經預料道接下來牧歌的結局了。

只要牧歌一死,這大豐文脈便由他一人掌握!

“莫鴻,我宣你了嗎?”

“陛下恕罪!”右相臉色微變,連忙拜謝請罪,故作惶恐。

姜墨鑾撐著下巴,美目橫掃百官,然後落在了牧歌身上,目光瑩瑩。

“左相牧歌,功高蓋主,意欲謀反,協同暗衛屠戮百官,你可知?!”

好大的帽子!

牧歌心裡冷笑著吐槽,女帝想軟禁他。

如果不出所料,現在的後宮必然雲煙嫋嫋,靜待羔羊。

姜墨鑾見牧歌不說話,下意識的捏緊了拳頭,目光更是看向群臣。

“眾愛卿以為如何?”

話語落下,戶部侍郎林大人嘆息一口氣,躬身走出:“陛下,臣以為不妥,左相為大豐立下汗馬功勞。

殺罪臣,屠叛將,橫掃四國!

上文下武,實為百年難見之鬼才!

功過相抵...”

“林大人此言差矣!”

話還未盡,刑部侍郎王朗狠厲著目光踏步出來。

“左相牧歌殺伐過重,為國之災禍,臣願依國法絕後患!”

此時又有幾人站了出來:“王大人太過絕對,左相謀反事實尚不可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左相!左相!還請說話!”

姜墨鑾眼中閃過愉悅的神色,目光緊緊的鎖住牧歌:“牧歌,朕給你兩條選擇。

一是辭去官職,暫居宮廷,朕會為你尋的一處安身之所。

二是發配邊疆,永不入京,永不為官!”

話語落下,鏗鏘有力,百官聞言皆是一怔,目光交織,最後聚焦到了大殿中心的牧歌。

有的冷笑,有的竊喜,有的哀嘆,有的掩面哭泣...眾生百態。

牧歌抬頭,視線對上了女帝那雙鳳眸,正要說話,耳邊響了預料之外的聲音。

【叮!無上反派系統載入中...】

【載入已完成...】

【無上反派系統:每1秒獲得1反派積分(1積分可互換億人口),改變劇情可獲得大量積分獎勵!】

【積攢積分可以在商城糧食,武器,文武將...】

大量資訊沒入牧歌的腦海,讓他瞳孔不知覺收縮,最後變成了他嘴角的微笑。

“陛下!臣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