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公司?”

刺耳的辱罵聲中。

趙昭儀詫異的回頭看霍舟暮。

對方瞭然的表情分明在告訴她,趙敏所言非虛。

“霍舟暮就在你的身邊?”

趙敏緊覺。

她瘋也似的抓住機會放大聲音。

“霍舟暮,別忘記當年在海里是誰救的,你現在落井下石,你會遭報應的。”

“趙敏,給我閉嘴,他從來不欠你的。”

趙昭儀眸露寒光,帶著怒意呵人。

這是她第一次在趙敏跟前如此硬氣,對方明顯愣了幾秒,而後便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你趕緊將資料上報。”

“立刻,馬上。”

趙家的人怎麼也沒想到貨運那邊找的第三方竟然是霍舟暮經營的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而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命脈,竟也有淪落到霍舟暮手上的一天。

“不好意思,我老公的廟小,上報資料需要時間,趙氏這麼大集團,還能怕這小小的利息嗎?”

趙昭儀譏笑,回懟的話滿是嘲諷。

話畢。

不等趙敏再發瘋她便結束通話電話,徑直將人拉入黑名單。

霍舟暮眼帶欣慰,全程溫柔看她。

趙昭儀指尖微蜷,杏眸微垂。

“怎麼不說話,我剛才太兇了?”

霍舟暮薄唇輕勾,伸手去摸趙昭儀的秀髮,“不會,你剛才的樣子,很漂亮。”

柔和的語調輕輕觸底。

趙昭儀眼睫撲閃,心跳分明漏了半拍。

趙家別墅。

銀行的催債電話每十五分鐘響起。

趙清明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臉色鐵青的不斷踱步。

朱夫人又多了幾根白髮。

她不上妝的臉徒剩扭曲與尖銳,“這就是那賤人生出的好女兒,趙清明你仔細想想,自從那小賤人到家之後她花了多少錢,佔了我們敏敏多少資源。如今可倒好,嫁出去了到學會反水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讓他們母女被人踐踏,死在外面才好。”

出軌找小三的是趙清明。

將趙昭儀帶回家的也是趙清明。

朱夫人數著樁樁件件,更覺得自己委屈。

趙清明眉宇緊皺,全無愧疚,盡是不耐煩。

他甩袖坐下,“閉嘴。”

朱夫人面露不甘。

趙清明取下面上的金絲眼鏡,露出的陰鷙冷眸閃爍著不堪的算計。

他裝作平常的吩咐,“說到底昭儀還是記恨敏敏暗地裡直播那件事,乾脆這樣,你們兩個和她去道個歉,昭儀大度,會原諒你們兩個人得。”

他輕飄飄的一句。

於朱夫人和趙敏而言卻是奇恥大辱。

“趙清明,你瘋了嗎?”

朱夫人怒而掀桌。

趙敏抱著肚子,不敢置信,“爸,直播的事分明有你的謀劃,現在你讓我和媽擔責,你竟然這麼自私?”

趙清明的儒雅和淡定永遠保留在被撕開假面目之前。

他起身後猛地拍桌。

放聲怒吼,“那你還要怎樣?如果不是你沒用連個男的都生不出,我至於在外面找別人嗎?”

“你......”

幾乎被戳著脊樑骨罵,朱夫人抬起的手發抖,一時悲痛失聲。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她這些年幫了你多少?”

趙敏心疼扶起朱夫人,對趙清明的失望更加。

與此同時。

客廳門外傳來喧譁聲。

“這位小姐,夫人和老爺都在,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別進去了!”

被攔的女人看著比趙敏年輕,名叫沈梅。

身材姣好,尤其漂亮。

就是身上的裝扮顯得風塵味過重。

沈梅高昂的帶上墨鏡,一手指將管家彈開,目中無人道,“我找的就是你們家老爺。”

她說著慢慢撫向腹部。

“耽誤了,你賠的起嗎?”

管家當時激起了一腦袋的冷汗。

現在這種情況,他就是冒著得罪朱夫人的風險也得將人送進去,在趙家別墅工作的人都知道,趙清明最在乎的,就是孩子。

沈梅被引到客廳。

她見到趙清明後立刻嬌滴滴的朝人奔去,“老公,怎麼這麼久也不見聯絡梅梅呀!梅梅好想你啊!”

趙清明或也在氣頭上。

當著朱夫人的面並沒有將人甩開,反倒愛撫沈梅的秀髮,極盡溫柔。

“乖,下次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咱們去臥室。”

當前的場景朱夫人而言不亞於恥辱。

她雙目赤紅,聲嘶力竭。

“趙清明,你在外面亂也就算了!你把人帶到家裡,帶到我面前羞辱我。你這麼恨我,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喊完便洩了氣。

直接暈倒在地。

“小賤人,我替我媽打死你。”

趙敏發瘋的拿著桌上花瓶要砸人。

眼看人近在咫尺,沈梅卻臨危不亂,她彎眸帶笑,仍是嬌滴滴的調子,“清明,人家懷孕了!在國外查的,是個男胎呢!”

話落。

客廳內一片靜謐。

原本打算看戲的趙清明一時狂喜睜眸,下一秒,他護著沈梅,狠狠地扇了趙敏一巴掌離開,無情至極。

“誰讓你動手的,跟你媽一樣是個瘋子。等她醒了告訴她,把她這些年補貼孃家的錢拿出填窟窿,不然就立刻滾出趙家。”

趙敏站不住腳,眼看著花瓶墜落在地。

這一碎。

讓她的心徹底涼透。

與此同時,被安置在沙發上的朱夫人睜眸,殺意漸濃。

趙家要有兒子了?

可這趙氏的繼承人只能是她的敏敏啊!

兩小時後。

趙敏被朱夫人逼入牆角。

“那個大鬍子上次能給你那麼多錢,這次也能給你,你都已經為他懷上孩子了!要點錢怎麼了?”

趙敏慌亂的搖頭,跺著腳拒絕。

“媽,提姆不喜歡天天問他要錢的人,我愛他,我不想問難他。再說,你就不能去孃家要點錢嗎?他們肯定會給你的。”

“這些年都白教你了!”

朱夫人恨鐵不成鋼,說著要搶趙敏的手機,打算來個先斬後奏。

只是這次她怎麼都不願意給。

趙敏抱著手機站在窗臺前。

“媽,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二樓的窗臺寒風肆虐。

使用屋內的氣氛降至冰點。

朱夫人迫不得已妥協,她咬牙切齒指著趙敏痛斥,“蠢東西,遲早有一天你會跪在我跟前哭。”

她離開時將大門關的啪啪作響。

一扭頭。

表情突變。

她拿起手機,記下了在趙敏手機上看到的提姆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