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農家樂窗外的鳥鳴聲爭相響起。

趙昭儀仍縮在霍舟暮臂彎處。

似乎被外處的聲音吵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餘光瞥見霍舟暮還在熟睡,暗鬆一口氣,怕將人吵醒,她躡手躡腳下床,默默關了窗戶後出門。

客廳。

“新婚快樂。”

趙昭儀才下樓便被一眾人擁簇而上。

漫天的禮花將她覆蓋。

奼紫嫣紅對面,是霍老夫人他們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

“大家這是?”

趙昭儀雙手緊握,受寵若驚。

“當然是按照規矩給我們霍家新媳婦準備紅包啦!”

霍老夫人從人群中走出。

滿是欣慰的往趙昭儀的手上塞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包。

“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奶奶現在歲數大了!實在也沒有別的念頭,現在只希望你們兩能生個一男半女,我老人家也就無憾了!”

“奶奶,這不好吧?”

趙昭儀不敢承這份情。

她連連推阻。

霍老夫人頓時不開心了!

她壓著趙昭儀的掌心,一臉說不出的哀怨。

“那這婚宴的事我老人可得好好拾掇拾掇了!不然孫媳婦連我們長輩給紅包的機會都不給。”

霍老夫人不愧是老江湖。

如今這麼一說。

算是將趙昭儀給徹底架了上去。

之後長輩的紅包她便是不想拿也得拿了!

霍家人熱情。

對他們夫妻二人的祝福毫不保留。

趙昭儀握著手上愈發沉甸甸的紅包,哽咽。

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這樣的場景,小輩親切,長輩親切,只可惜,那時候的她只會覺得遙不可及。

而如今當真處於其中,她反倒覺得不真實。

甚至於因為自己對霍舟暮沒有感情而覺得心虛難堪。

霍家人都很忙。

送完紅包連早飯都沒有吃便匆匆離開。

一陣嗡鳴聲後。

趙昭儀茫然來到別墅草坪,面有驚訝。

她昨天過來的時候分明看到外面有好幾輛豪車,怎麼姑姑他們一走就沒了?

難道是他們的車?

趙昭儀想也沒想便搖了頭。

就算買得起,普通工薪階層也不可能供得起豪車平時在4s店的保養費。

一定是她想多了......

“昭儀,還在外面傻站著,快進來陪奶奶說說話,彆著涼了!”

霍老夫人還沒走。

趙昭儀聽話的回屋。

她上來便對上霍老夫人尤其八卦且饒有深意的表情。

“老二還沒起呢?”

霍舟暮在家中排行老二,家中長輩為了圖方便便時常這麼叫他。

“沒呢?”

趙昭儀搖頭,或是想到昨晚的事,臉上突然浮出一抹詭異的紅雲。

霍老夫人立刻會錯意。

她欣慰一笑,不免是沉沉感慨。

“看來老二這昨晚晚上是把自己給累壞了!”

看來那藥酒的效果不錯,她下次再給夫妻兩個預備上幾瓶。

等到時候。

她可就抱曾孫有望了!

“啊?”

“不是,不是,我們沒有。”

生怕老夫人誤會,趙昭儀擺手解釋時突然結巴。

“沒有?”霍老夫人瞬間面如死灰,“難道,連藥酒也治不了老二的不舉嗎?”

她的聲音顫抖。

嘴中流轉的餘音還能聽見絕望的哀鳴。

趙昭儀瞪大了雙眼。

“不舉,什麼不舉?”

良久,聽完霍老夫人解釋的趙昭儀羞澀無奈的站起。

“奶奶你誤會了!那些韭菜牛鞭不是用來補那個的......”

霍老夫人一臉不信。

“那你說,那些東西還能補什麼?”

趙昭儀哽住了!

想來現在無論怎麼說老夫人都不會相信,除非......

趙昭儀杏眸微抬,生出不安的晦澀,她艱難的咬著唇瓣,似是下定決定,終於脫口而出。

“霍舟暮沒有不行,我試過,他......”

霍老夫人瞬間驚喜抬頭。

趙昭儀則頓了一下,手掌捏緊衣襬。

“他很厲害,而且是一夜七次郎的那種。”

終於說完,趙昭儀長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與此同時。

客廳隔壁走廊上的霍舟暮和霍舟宴雙雙頓住腳步。

如此奇景。

便是一向淡然的霍舟宴也難免忍俊不禁。

“老二,你這新過門的小媳婦,可真是。”他笑著搖頭,“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霍舟暮被調侃的黑了臉。

他氣的發紅的手砸在輪椅把柄上,眼眸寒意滲人,“趙昭儀,學的什麼破詞?”

“哦?難道弟媳說的話是假的?”

霍舟宴好奇的朝他歪過頭。

霍舟暮僵硬抬眸,皮笑肉不笑,“當然是真的。”

霍舟宴憋著笑撇他,看破不說破。

夫妻二人吃完午飯後才從別墅返回市區,霍舟暮的手還沒好,照例是趙昭儀開車。

路上霍舟暮臉色鐵青不說話。

她也只當對方沒睡好,問了幾句便沒有再過問。

直接路過服務區加油時。

霍舟暮突然將她摁在座位上,男人寬大的身形幾乎掩蓋所有光線。

“你沒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他語氣壓迫。

在老祖宗面前大放厥詞,現在在他身邊又是裝聾作啞。

他怎麼之前沒發現這小丫頭演技這麼好呢?

趙昭儀的面前光亮一瞬暗下。

她呼吸不過來,眸中透著迷茫。

“是,這些嗎?”

思慮再三,她從包包裡拿出早上收到的紅包。

這些東西也是人情。

她原本是打算計好數再給霍舟暮,以便於之後還禮。

霍舟暮登時氣的嘴角一抽。

他徑直搶過紅包,嘴硬的承認,“對,我要的就是這些紅包,”

“你早說呀!”

車子油加好,趙昭儀啟動車輛,聲音平和。

霍舟暮重新坐好後不看她。

紅包上的喜慶字落在眼前,於他只有刺眼。

望湘園地下車庫。

趙昭儀下車後收到趙敏的電話,她不耐煩的想要結束通話,手機突然被霍舟暮骨節分明的手撈了過去。

他眉宇處依舊藏著慍色。

但這並不妨礙他給趙昭儀報喜。

“接通看看。”

趙昭儀將信將疑摁下按鈕。

裡面瞬間傳來刺耳的咒罵聲。

“趙昭儀你這個徹頭徹尾的賤人,小三養的女兒果然一樣,手段噁心,臭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這次在索馬利亞貨物被盜趙氏要賠多少錢?你知道你那個乞丐老公卡流程,害的我們要賠多少違約金。”

“你趕緊讓你廢物老公將賠償款項報過來,不然我告訴你,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