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趙清明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朱夫人身前茶几的手機上,影片裡的趙敏在會客廳的醜態顯露無疑。

“這個賤人,敢威脅我。”

趙敏氣急敗壞,正準備發作,朱夫人直接起身將手機砸在地上,她憤怒至極,以至手機零件差點飛至趙敏的肚皮。

“媽!”

趙敏捂著肚子,臉色蒼白。

朱夫人眼皮狠狠往下壓,隱忍過後眸中徒留陰翳。

她握了握拳,揚袖重新回座,話語中不帶情緒。

“你父親的意思已經擺在檯面上,這八百萬他不會管了!”

“你自己捅出來的簍子,你自己擦屁股。”

“我哪有錢啊?媽?”

趙敏急的跺腳。

在國外時,她的吃喝玩樂專案一向不少,家裡給的生活費她花的一乾二淨。

座位上的人沒有吭聲。

她倒是給的起,只是這些年錢或多或少在孃家,突然去拿,也難免叫人看出端倪。

朱夫人頓時一陣心煩,餘光不經意瞥向趙敏未曾隆起的肚子,突然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趙敏的手機被搶走。

嘟嘟嘟幾聲。

大鬍子的FaceTime被撥通。

入目便是他擁抱性感美女的畫面,大鬍子對著螢幕親吻,毫不避諱。

朱夫人嫌棄的瞪向趙敏,趙敏不甘情願的垂眸,卻又不得不從。

咬唇接過手機,她笑的比哭還要難看,“親愛的提姆,我最近懷孕很難受,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畫面裡的男人皺眉,隨後戲謔的聳著肩笑。

“min,你知道的,這是我即將出生的第六個孩子,在此之前的五個孩子都需要得到我的父愛,天吶,我想我真的忙不過來。”

一貫的無恥渣男說辭。

大鬍子甚至抽空和美女接了個吻。

朱夫人的臉徹底黑了!

趙敏差點將嘴咬出血來。

她握住機器的手發抖,“提姆,那就按照你說的,補償我。”

“我要一百萬美金。”

一百萬美金數額之大,引得大鬍子提姆直接變了臉。

他突然嚴肅的擺正手機。

“不不不,min,我並不是你的提款機,你怎麼能這麼貪心?”

“我以為你愛的不是我的錢,min,我想你傷了我。”

男人說著所謂的話,趙敏心有涼意,心裡頭的憋屈沒壓住,譁然落淚。

正是如此,大鬍子那邊才轉了性子,好一頓軟磨硬泡,最終才答應給七十萬美金。

叮!

兩個小時後。

趙敏的卡終於得到轉賬資訊,她長鬆一口氣,回過頭去看朱夫人,卻生生被對方的表情嚇壞。

朱夫人居高臨下的看她,冷笑後只說了一句話,“被人羞辱成這樣,滿意了嗎?趙敏?”

醫院。

“不要。”

一陣低呼,趙昭儀再次從夢中驚醒,她下意識檢視霍舟暮的情況,發現對方還在睡,暗鬆一口氣。

她低頭看一眼時間。

凌晨六點。

手機上關於醫院賬戶入賬的資訊早已在幾個小時前懸掛。

八百萬。

終於,到手了!

她第一時間向護士長髮送轉移病房的事。

“你確定?”

“難道是因為司徒醫生?”

護士長在輪班,很快回復訊息。

趙帶著周女士在醫院求醫這些年,任誰都能看出司徒醫生對她的意思,只可惜紅顏易碎,男方還沒有行動,女方便已嫁做他人婦。

趙昭儀蹙眉。

和司徒醫生能有什麼關係?

巧合的是。

她回覆好訊息,司徒商卻正好推門而入,他被臨時調到急救科,接手霍舟暮的事。

“您怎麼在這?”

趙昭儀是一如既往的平常語氣。

司徒商卻不見得開心。

裝模作樣的翻閱病歷本,他扶著金絲眼鏡邊框說話。

“結婚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記得告訴我?我們之間不是朋友嗎?”

莫名的一股酸味。

趙昭儀嗅出古怪,情急之下訕笑應對,“我以為新聞鬧的那麼大,司徒醫生應該略有耳聞!”

“我不看新聞。”

說著,司徒商將攜帶的紐約時報遞給趙昭儀。

“拓海集團正式與馬蒙醫院達成合作,想辦法進去,這個機會對你的母親而言絕無僅有。”

報紙上是一貫的書墨味。

和消毒水的味道。

不看新聞卻專門留意醫院合作的事嗎?

趙昭儀蔥白指尖緊捏報紙。

但願是她想多了!

她埋著腦袋,司徒商突然前進一步,猛地握住她的手。

“昭儀......”

短短兩字呼喊。

卻像蘊藏了萬般情誼。

趙昭儀驚恐下慌亂,忙不迭將人甩開,一雙杏眸中徒留陌生。

“什麼都別說。”

她拉長音調,以最快的速度阻止此人說後話。

自己和霍舟暮之間的確沒有感情,可既已領證,她便是想認真行事的。

司徒商聞聲不得已頓住,鏡片背後的目光滯下。

喧囂在沉默中驟起。

原本在病床上休息的男人突然緩緩坐起,眯著俊眸,發出滿意的呢喃聲。

“老婆,他是誰啊?”

聲驚四座。

趙昭儀嘆氣垂眸。

不必多言,這貨聽見了......

她回頭幫人提被角,似笑非笑,稱謂也成了刻意的老公。

“是醫生,你好好休息,他檢查後就離開。”

後面很快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司徒商冷冷插嘴。

“患者狀態不錯,畢竟也只是暈自己的血而暈厥,胳膊上的傷口連針都不用縫。”

“原來是司徒商啊!”

霍舟暮作勢摟住趙昭儀,冷笑。

司徒商明顯深吸一口氣,他眯起了促狹的眸子,往日溫和良善的表情瞬變,“難為霍總記得我,我只是有一事不明白,當年你可是被人算計的情況下也能不見血的將對手掰到,怎麼昨天晚上,突然失手了呢?”

被自己的情敵看穿並不好受。

霍舟暮咬緊了後槽牙,滿臉陰翳。

白天下午。

趙昭儀去隔壁處理周女士的事。

病房則被笑的盪漾的羅霄踢開。

在霍舟暮不耐煩開口趕人之間,他賤兮兮的掏出黑匣子。

“昨晚的現場直播。”

“你說要是嫂子知道你如此得捨生取義,她該是感動還是憤怒呢?”

霍舟暮的臉瞬間一黑,聲音接近咬牙切齒。

“再胡鬧,我把你調到非洲去。”

羅霄的身子一顫,連忙收好得意忘形的臉。

他嬉皮笑臉的將黑匣子推給霍舟暮,“東西給你,你讓嫂子幫我找找木菲菲唄!我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