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朱夫人的電話再次結束通話。

趙昭儀冷笑。

躲?想的倒挺美。

她從網盤裡調出會客廳的影片。

才預備發給對方,張媽的語音跳了出來。

“昭儀,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欠了一大筆錢,現在要債的把他抓走了!要是不給錢,他就會死啊!”

張媽聲嘶力竭。

喊到最後時接近失聲。

趙昭儀猛地攥緊手機,蹙眉讓自己冷靜。

“報警了嗎?”

“不能報警,那群人是黑戶,要是報警的話他們會撕票啊!昭儀。”

張媽整個人六神無主。

事態緊急,聽著電話內的嚎哭,趙昭儀咬緊唇瓣。

“要多少......”

啪,話音未落,手機突被後面的人一把搶走摁掉。

霍舟暮身上只有一件襯衣,夜晚寒風掠過,他高大身量都顯得有些薄。

“你瘋了?輸了血還穿這麼少,快回病房去。”

趙昭儀說著要搶手機。

“我看你才瘋了!你明知道張媽是朱夫人的人,這是陷阱。”

霍舟暮一臉嚴肅,不近人情的模樣比趙昭儀剛認識他那年更甚。

“家宴你不還是逼著我去了?霍舟暮,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幾乎是賭氣一般,趙昭儀脫口而出。

霍舟暮傷神沉眉,不過一瞬,再度恢復面無表情,“那也不行。”

手機懸掛在霍舟暮接近兩米的手臂上,趙昭儀怎麼也抓不到。

她剎那時紅了眼,無助望著霍舟暮,“霍舟暮,張媽救過我的命。”

剛進趙家時被趙敏算計掉入後山池塘,她不會游泳,眼看著要被嗆死,是張媽救的她。

如果不是念著恩情。

她又怎麼會管?

哀求軟語在前,霍舟暮想到什麼,心緒微變,手臂突然垂了下去。

五分鐘後,羅霄被強架著驅車前往郊區工廠。

霍舟暮的車子太破,羅霄開不慣。

“老霍,你真當我是你司機?再說司機也不能開爛車吧!影響發揮。”

後座的人微抬冷眸。

“我輸了血,至於昭儀,你敢讓她開夜路試試?”

“承讓,不敢。”

羅霄害怕的訕訕扯嘴。

三人到達位置已經是一小時之後。

倉庫內積灰,地上的腳印繁雜,周圍卻是安靜的不見呼吸。

“跟著我。”

霍舟暮環住趙昭儀的細腰,貼著對方耳垂的聲音低沉炙熱。

“嗯。”趙昭儀悶悶應下,因男人的貼近面頰泛紅。

她練的柔道講究近身。

明明與教練以及同事接觸時從未覺得害羞。

話音剛落,事前開放的大門被一股巨力關閉,倉庫內瞬間暗色湧動,刺耳的摩擦聲後,滿身傷痕的張媽和幾個彪型大漢走出。

趙昭儀二人瞬間被圍。

黑暗中傳來張媽悲涼的哭泣聲。

她跪倒在地,卑微道歉。

“不要怪張媽!”

“他們要殺我的兒子啊!”

哭喊聲擾人,趙昭儀抬眸望天。

心力交瘁。

“還不帶著你的兒子滾。”

壯漢在張媽後面猛地踹上一腳。

張媽眼中噙淚,帶著她被打到昏迷的兒子一步三回頭。

她前腳走,壯漢後腳掏出東西朝趙昭儀示威。

“把錄音和影片交出來。”

警惕如朱夫人。

讓趙昭儀背鍋不成,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威脅張媽來拿證據。

趙昭儀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SD卡。她攥緊拳頭,眸中情緒愈發漠然。

“告訴朱夫人,想要東西,踩著我屍體過。”

壯漢怒笑,齜牙咧嘴模樣。

“那老子今天成全你。”

他第一個朝著趙昭儀過去,勝券在握的兇狠表情卻在下一秒哽住。

霍舟暮冷臉控住他的脖頸,骨節分明的右手微蜷,一個肘擊,壯漢胸間肋骨的破裂聲清晰可現。

靜......

默然一片。

壯漢整個被霍舟暮的氣焰壓倒,雙腿發抖,眼角是疼痛帶出的淚水。

他臉青成一片,氣急敗壞的發出怒吼,“他孃的,後面的龜孫還愣著做什麼?給老子上啊!”

沉默打破。

場上塵囂復起。

霍舟暮扔了手上的人轉而保護趙昭儀,掌心貼著細腰,愈發灼熱。

“別怕,有我。”

他看著趙昭儀,堅定而認真。

男人沉重呼吸接近,趙昭儀心臟驟停,呼吸驟亂。

半小時後。

壯漢等人拿著刀,卻不見任何輕鬆,哈巴狗一般氣喘吁吁。

反觀趙霍二人,身上浸染血色,卻一臉淡然。

壯漢徹底破防。

“給老子宰了他們。”

話落不過片刻,倉庫大門被羅霄一腳踹開,在他的身後,正是穿著制服的警察。

原來羅霄剛才沒有下車。

為的就是堵死旁人的後路。

外頭路燈的光亮正好落在壯漢絕望的表情上。

他心裡問候了朱夫人祖宗十八代。

心知逃跑無用。

乾脆狠了心朝趙昭儀方向跑。

霍舟暮察覺,暗眸微壓。

竟以身體隔絕了壯漢的路。

壯漢持刀,明顯被霍舟暮的行為嚇的一怔。

“我可動手了!”

他試圖威脅。

不料霍舟暮不退反進,無人注意處,他持刀的手被生生摁向對方胳膊。

撕拉......

空氣中西裝破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鮮血入目,霍舟暮薄唇殘忍勾笑,高大身形徑直往後倒,徒留壯漢惶恐瞪大雙眼。

“霍舟暮。”

趙昭儀當場紅了眼,嘶鳴後衝了上去,場上大亂。

趙家別墅。

趙敏捂著紅腫的臉不斷踱步。

長久沒有得到訊息,她想質問朱夫人,卻是敢怒不敢言。

“媽媽,這事應該沒問題吧?”

趙敏開口時小心翼翼。

朱夫人青著臉,頭疼的抵著耷拉眼皮,十分不耐煩。

“急什麼急,他們是我朱家養的打手,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失過手。”

話雖如此。

她的指甲卻嵌入肉中,漸漸發白。

突然,會客廳的大門被管家撞開,她似乎聽到不好的訊息,嘴角泛白,眼神漂浮,“夫人,出事了!”

倉庫裡的壯漢被警察控制,人正被送去總局調查。

更要緊的是趙氏,原來定好今天到達索馬利亞海灣的出海貨物不僅沒有到岸,反而被海盜給劫了!而這批貨物能帶給趙氏的價值超過四千萬。

管家的話音剛落,朱夫人緊接著就要暈,好在及時響起的電話鈴聲將她的動作打斷。

只是接透過後......

裡面傳來趙昭儀冰冷的聲音。

“八百萬和這幾天的利息,一分不少的打到醫院賬戶,不然你就等著趙清明和你們母女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