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山林遇險
病弱書生醒來後他不休夫啦 是沅不是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這頭的陳桉確實是遇到麻煩了。
他迷路了。
這半個月以來他每天都會來山上採摘、辨認草藥,手上的兩本醫書他都看完了,就想著把知識用於實踐,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嘛。
沒人在旁邊指導,他剛開始只能帶著醫書進山,一邊艱難地辨認草藥一邊沿途標記,怕自己不知不覺走到深山裡面。
日子久了心裡才慢慢有底,現在書裡大部分常見的草藥他都能辨認出來。
今日山腳下和半山腰的草藥他都已經採摘過了,就想去更深一點的地方,陳桉不敢冒險,一邊走一邊標記就怕自己迷了路,不料還是迷了路。
陳桉心急如焚,如同一個無頭蒼蠅般慌亂地尋找下山的路,他揹著揹簍也不敢在山上大聲呼救怕引來猛獸。
臨溪村和大彎村隔著同一座山,陳桉前幾年就聽到大灣村的村民說田裡的農作物被山上的野豬給拱了,其他猛獸倒是沒聽說過但是也怕有個萬一。
突然一個悶雷打在陳桉的頭頂,他嚇了一跳,雷聲很大,原本豔陽高照的天氣忽然烏雲密佈還伴隨著一陣妖風。
在深山裡最怕這種天氣了,林子裡枝葉繁茂、縱橫交錯很容易出事情的,陳桉內心焦急卻無計可施。
他只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頭沈琰剛出門天色就變了,怕一會兒下雨,他匆忙又折返回去拿了油紙傘。
沈琰知道陳桉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也知道他最近每天都會上山採摘草藥,拿回家炮製研究,山上毒蛇蟲蟻多他不放心,卻也不好阻止,只能去藥鋪配了驅蟲的藥粉製成藥包隨身給他帶著。
所幸一次都沒出過什麼意外,他也稍稍放下心來。
沈琰捏著油紙傘三步並做兩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林中走去,這個天氣還未下山是很危險的事情,他怕陳桉遇到危險絆住了腳。
爬到半山腰看到樹枝上絆著熟悉的布頭,他急忙解下來檢視,這正是陳桉第一次進山他特意交給陳桉的囑咐他帶著的,就是怕他迷路,特意選的紅色的布頭叫他系在顯眼的地方當做記號。
東西在人卻不見蹤影,沈琰肉眼可見地慌了。
陳桉怕不是遇到麻煩了吧?
“安安?你在哪兒?”
沈琰一邊喊一邊眼睛到處尋找陳桉的蹤跡。
他一路走一路看到了好幾個陳桉留下的記號,天色更加陰沉了起來,彷彿隨時就會有一場傾盆大雨。
“安安,你在附近嗎?能不能聽到我的聲音,回應我一聲。”沈琰心急如焚。
拄著木棍艱難移動的陳桉好像聽到沈琰的聲音,他也不管是不是聽錯了急忙回應道:“夫君!我在這邊!”
沈琰隱約聽到陳桉的聲音,他用更大的回應,“安安,別怕我來了。”
他沿著傳出聲音的位置走去,走了約莫一刻鐘左右終於在一處低矮的草叢裡發現了陳桉。
沈琰看著陳桉衣裳不整的樣子慌亂地把手上的油紙傘扔到地上,飛奔到陳桉身邊。
“安安,我抱你上去。”
沈琰把陳桉手上的木棍丟到地上又把竹簍背在自己背上,然後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頸上一把抱起了陳桉,輕聲道:“堅持一下。”
“好。”陳桉鬆懈了身體靠在沈琰的懷裡。
沈琰把人從草叢裡抱到平地上,找了一塊平坦的大石頭抱著他坐到石頭上,“是腳扭到了嗎?”
“嗯。”陳桉緊緊地抓著沈琰的衣袖不放,眼神裡滿是依賴。
沈琰摸了摸陳桉的頭,哄道:“別怕,讓我看一下你的腳嚴不嚴重。”
陳桉對上沈琰的眼睛緩緩地鬆開了手,眼睛卻還是黏在沈琰身上。
沈琰脫下陳桉的鞋襪,把他潔白如玉的腳放到自己膝蓋上,看著他腳踝處的紅腫皺了下眉頭,伸手撫摸了下問:“很痛嗎?”
“一點點。”陳桉說,“夫君我能自己走的。”
沈琰輕輕地揉著紅腫處不認同道:“受傷了就別逞能。”
他握著陳桉的腳踝簡單地按摩了幾下盯著他瑩白的腳趾愣神,陳桉見沈琰的動作,連忙拿起一旁的布襪,“夫君,我自己穿。”
沈琰如夢初醒,“別動,我來。”
他居然盯著陳桉的腳移不開眼?什麼情況啊?他又不是有戀足癖怎麼會盯著一個男人的腳出神,哦不,是一個哥兒。
不對啊,我是陳桉的夫君,他是我的夫郎那我看自己夫郎的腳有什麼不對,沈琰一邊心裡勸自己一邊給陳桉穿好鞋子。
他把地上的油紙傘遞給陳桉,又把背上的竹簍脫下來放到地上,背對著陳桉蹲下:“拿著,我們回家。”
陳桉接過油紙傘趴在沈琰背上環住他的脖子,“夫君,走吧。”
沈琰一手託著陳桉的屁股一手挽著他的大腿用了點力氣站起身來,他看著地上的竹簍問:“揹簍帶不走了,下次來拿行不行?”
“嗯,醫書在我懷裡,草藥下次來採就好。”陳桉靠在沈琰背上,“我已經記住它的樣子了。”
沈琰這才揹著陳桉下山,走到山腳的時候雨終於下了下來了,陳桉連忙開啟油紙傘撐到兩人的頭上環著沈琰的手緊了緊,“幸虧夫君帶了傘。”
“嗯。”沈琰把人往上掂了掂,“摟緊我。”
初春的天氣不冷不熱,沈琰身上穿的細棉衫微微被汗水滲透,額頭上也冒出了些許的汗珠。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陳桉不算重,他從山上一路走下來也就走了小半個時辰,沈琰已經感覺到後背被汗微微打溼。
看來每天的鍛鍊不能停啊,不然自己夫郎抱不動可真是丟臉。
沈琰緊趕慢趕終於在大暴雨來臨之前揹著陳桉回到沈家。
沈母在門口看到陳桉的樣子連忙接過雨傘舉到兩人頭頂,“哎呀,小桉這是怎麼了?”
“扭到腳了。”沈琰把人放到床上,起身問沈母,“娘,家裡有藥酒嗎?”
“有,我去拿。”
沈母風風火火地拿著一個瓷瓶遞給沈琰,“拿去給小桉擦擦,我去燒些薑湯來等會兒一人喝一碗去去寒。” 說完沈母就走了。
沈琰從衣櫃裡拿出兩人的外裳,“把溼衣服換下來吧。”
“嗯。”
沈琰不僅外套溼了裡面的裡衣也被汗水浸溼了,他站在床邊脫下衣服,赤裸著上半身撈起乾布巾擦乾身體。
沈琰的面板很白,是那種長久不見光的病態白,儘管他一直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這麼弱但是這個身體的底子在這裡,很誇張的肌肉他是別想了。
他快速地擦乾身體換上裡衣和外套,發現陳桉居然一動不動地低垂著頭。
“安安,快把外面的衣服換了,溼衣服不及時換下來等下要感冒的。”
“好。”陳桉捏著衣裳的手緊了緊,他揪著自己的衣角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快速地脫掉外套換上乾淨的衣裳。
沈琰坐到床上把陳桉受傷的腿架在自己的腿上,說,“我來給你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