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什麼?”

陳桉拿著一套衣服展開給沈琰看,“夫君你看,明天一早就穿這套新做的衣裳。”

沈琰接過外衣,“安安給我做的嗎?”

“不是。”陳桉說,“我哪有這麼厲害,是娘做的。”

陳桉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布料是我挑的,上面的刺繡也是我繡的。”

沈琰順手把衣服披在身上,“很暖和,很好看。”

陳桉說,“夫君的衣服大多都是月白、天青等淡色,之前沒見過夫君穿這個顏色的衣服就想著給夫君挑一個不一樣的顏色。”

沈琰對衣服顏色沒有多大的要求,他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沈母做的,沈母給他做什麼樣的衣服他就穿什麼樣子的,無所謂顏色。

不過身上這件衣服的顏色他還真的是沒有嘗試過,身上的紫色長袍繡著祥雲,袖口處還用絲線繡了花紋,光是刺繡沈琰看著都感覺花費的時間不短。

沈琰撫摸著袖口的花紋,“衣服我很喜歡。”

“夫君喜歡就好。”陳桉鬆了口氣,不枉費他練了這麼久的繡活。

沈琰拉著陳桉的手,“不過下次不用花這麼多的心思給我做衣服,我穿什麼都行。”他摩挲著陳桉的指尖,“衣服上的刺繡費了不少功夫吧。”

“不麻煩的。”陳桉說,“我想為夫君做這些。”

沈琰一把摟住陳桉到懷裡,“安安你真的…”

*

年初八福記終於開業了,開業之後沈琰就把福記交到了周忱的手上,他自己每隔半個月去看一次賬本。

沈母倒是放心不下鋪子,隔三差五地跑到鎮上幫忙。

過完元宵之後沈琰就一心一意準備起了科考,有了原主的記憶和一整個書房的書籍沈琰也不敢馬虎,要是這次落榜了還得等三年,三年又三年沈琰等不起。

好在田地間的農活不用沈琰操心,他把辣椒種子和土豆交給沈父料理,沈父這麼多年的經驗總比他一個半吊子要好很多,他很放心。

操心的事情都有人接手,沈琰總算能安心備考了。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之後沈琰才漸漸地摸出了一點門道,他上輩子參加高考都沒這麼用功,這些日子他的作息都快和原主一樣了,除了正常的生理活動時間基本上都在書案上消磨掉了。

這日,沈琰書案上的宣紙用完了,他這兩個月來每天都會練一個時辰的字,原主之前積壓的宣紙被沈琰用了個徹底。

他前世就小時候父母給他報過書法興趣班學了幾年,長大後就沒碰過毛筆了,更別說寫一手好看的毛筆字了,沈琰怕科考的時候因為毛筆字寫不好扣卷面分,所以這段時間苦練毛筆字,他還模仿著原主的筆跡。

模仿到現在沈琰的筆跡已經和原主有七八分相像了,宣紙自然也用完了。

沈琰伸了個懶腰,正好,許久都沒出門了,明天帶安安一起去鎮上逛逛吧。

陳桉不知道沈琰的心理活動,他自從得了沈母和沈琰的話就翻找出了當初從陳家帶來的包袱,包袱裡面有孃親留給他的兩本醫書,一本是記錄各種草藥的,另一本則是記錄病症的醫書。

他捧著這兩本書日看夜看,甚至於一個人進山採藥,勤奮程度不亞於沈琰。

沈母對此一開始很是樂見其成,但是這兩個月小兩口一個早出晚歸,一個整天呆在書房,兩人住同一屋簷下一天卻見不到幾次面。

沈母看著沈琰這樣子怕他又會……

沈母有心提點但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說,一拖就拖到了開春之後。

“篤篤篤。”

聽著敲門聲沈琰疑惑,一般他在書房很少有人來打擾他讀書的,陳桉更不會主動來書房找他,家裡現在就只有沈母。

沒思考幾秒,沈琰就起身開門。

“娘,您找我有事?”

沈母端著一碗甜湯放到書案上,說:“沒什麼事,看你中午沒吃多少就熬了碗甜湯,你嚐嚐看。”

“謝謝娘。”沈琰走到桌邊拿起瓷碗舀了一勺,“嗯,好吃。”

“喜歡吃就行。”

“對了,我明天一早要去鎮上一趟,宣紙用完了。”

“好啊。”沈母說,“這些時日你整日呆在書房也不好,趁這個機會帶小桉也去逛逛吧。”

沈琰幾大口喝完了甜湯,道:“嗯,順便也去福記看看。”

沈母趁機道:“小琰,有一件事我本來早就想跟你商量的一直沒機會。”

“娘,您說。”

沈母:“是這樣的,小桉來我們家也大半年了,村裡好些人家都還不認識他。娘是覺得,當初咱們這麼草率地就把人娶進門,沒個儀式也沒有喜宴,怕是委屈了小桉,不如補辦一個喜宴吧,把全村人都請來好好熱鬧一下。”

“是我的疏忽。”沈琰一早就有這個打算,這不被讀書耽誤了麼,“娘,您說的是。”

沈母見沈琰沒有意見繼續說道:“我和你李嬸商量過了,下個月初八就是個好日子,咱們就那天辦吧。”

下個月初八?可現在已經月底了啊,會不會太趕了?沈琰這樣想也這麼問出口了。

“不會不會,你和小桉的喜服娘都已經準備好了,等你明天和小桉再去鎮上買些喜燭和紅紙就行了。”沈母樂呵呵地開口。

“好。”沈琰沒想到這件事情沈母居然比他本人還上心,一時間他有些愧疚,“麻煩您了。”

沈母嗔怪道:“這孩子,跟自己親孃客氣什麼。”

“這幾天就放鬆一下,好好陪著小桉,你們是成了親的夫夫不能太生分了。”沈母提點道:“回頭你好好和小桉說說這個事情問下他的意見,挑些他喜歡的東西。”

沈琰一口答應,“好。”

“明天去胭脂鋪買些脂粉和口脂來。”沈母對上沈琰不解的眼神解釋道:“哥兒出嫁要上妝。”

“呃……”沈琰想象不出來陳桉打扮成女人的模樣坐在床上,他推辭道:“不用了吧。”

沈母無語,“這是習俗,叫你買你就買。”

“……好。”沈琰腦子裡沒有哥兒出嫁的記憶,但是聽沈母的總沒錯。

“行了,我出去了。”沈母端著空盤子走到門口,回頭道:“小桉進山都一下午了,你去看看別出什麼事了。”

“好,我這就去。”

沈母最後道:“小琰,經過上次的事情我和你爹就希望你平安健康就好,功名利祿咱們家不在乎,科考一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爹孃只希望咱們一家人能好好的。”

沈琰知道上次的事情對沈母的陰影有多大,他沉聲道:“您放心,我有分寸。”

沈母定定看了他幾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