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眉清目秀的夫郎
病弱書生醒來後他不休夫啦 是沅不是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從臨溪村來回鎮上是有牛車的,一天兩趟,過時不候。
前幾次兩人去的早回的晚自然沒趕上,這次特意和趕車的林伯打了個招呼,掐著點才坐上牛車。
這次買的東西多,如果趕不上牛車兩人把東西搬回家也夠嗆。
趕車的林伯看到沈家小子和他家的沖喜夫郎大包小包的樣子,問道:“沈秀才這是哪裡發了財,買這麼多東西?”
沈琰早就想到會有人問這個,他不慌不忙道:“前些日子替人寫信、抄書賺了些銀錢。”
“噢噢。”林伯對於讀書人的事情也不太清楚,看著他買的東西不少對於讀書能賺錢的想法又深了些。
林伯看著沈琰護著陳桉的樣子,打趣道:“沈秀才對夫郎真體貼。”
陳桉不好意思地縮在牛車邊上紅了臉,沈琰倒是很淡然,現代的葷話聽多了這些不痛不癢。
“林伯說笑了。”沈琰把住牛車邊緣防止陳桉磕碰到。
林老伯趕著車餘光看到沈琰的舉動,感嘆道:“沈秀才看著和以前真不一樣啊,長大了!”
“哈哈。”沈琰乾笑了兩聲回道:“人總是會長大的嘛,況且我也成家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行事。”
“嗯,男人先成家後立業,這古話倒是真的不錯。”
“呵呵,是是是。”沈琰附和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伯聊著天。
牛車搖晃著向臨溪村前進,饒是沈琰這種擠地鐵公交人來說也有點受不住。
一路搖搖晃晃終於到了村口,林伯把人送到村口的槐樹下,慢慢悠悠地趕著牛車回家了。
沈家在村尾從村裡的路走挺遠的,不過有近道可以直接通到沈家小院,在他倆到家之後沈母也做好晚飯等他們了。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
沈玥圍著沈琰嘰嘰喳喳道:“哥哥,這次又給我帶什麼好吃的呀?”
“小饞貓,你哥哥是去鎮上賺錢,怎麼能天天給你買零嘴呢。”沈父推著輪椅過來。
沈琰從隨身挎的竹籃裡掏出一包糕點遞給沈玥,“玥玥還小,喜歡吃甜食正常。”然後把揹簍裡的布匹放到沈母手上,“娘,我買了幾匹布,您看看給您二老還有玥玥安安做幾件衣裳。”
“欸!”沈母欣慰地接過沈琰手中的棉布應道。
這幾天沈琰的表現讓她終於覺得自家的兒子長大了,會賺錢、會承擔責任、會疼愛妹妹,更加會考慮這個家,她真覺得陳桉真的是沈家的福星。
陳桉來了之後沈琰不僅病好了還這麼懂事,就連沈川也在漸漸恢復,沈母覺得這日子有盼頭的很。
要是桉桉再為沈家添個一男半女的話那就更圓滿了。
落日的餘暉映照著天空,夕陽把天空渲染地一大片一大片的彩色,農家小院裡一家人懷著對未來的憧憬熱熱鬧鬧地吃著晚飯。
陳桉也從剛來的拘束無措中慢慢融入。
“小琰啊,這幾天你們都早出晚歸的,正好這買賣告一段落了你倆也在家歇息幾天,明兒有時間你和桉桉把新打的稻穀運到村裡去殼。”
沈琰:“好。”
沈玥:“我也想去。”
沈母阻止道:“你給我呆在家裡好好學學女紅,都十歲了繡朵花都不會,整天在外面瘋跑,女孩子家家像什麼樣子。”
沈玥嘟著嘴不滿,“呆在家繡花無聊的很,我才不想。”
沈母:“這些日子還沒野夠啊。”
沈父樂呵呵地各夾了一塊肉放到沈母和沈玥的碗裡,充當和事佬,“玥玥還小,玩也就玩這兩年,隨她去吧。”
沈玥甜甜地笑道:“謝謝爹。”
沈母臉上樂呵呵嘴上卻說道:“就你慣著她。”
吃過晚飯後,趁著天還沒黑透沈母把陳桉叫住量腰圍尺寸,準備裁剪布料製作衣裳,陳桉站在前廳沈母邊量著尺寸邊和他搭話。
“小桉委屈你了,進門這段時間都沒好好給你做套衣裳,新被子也沒準備齊全就匆匆嫁了進來。”沈母嘆了口氣,“這喜酒也沒擺。”
陳桉:“不委屈,爹孃和夫君都對我很好。”
沈母笑罵道:“傻孩子,這哪裡好了。”
陳桉真覺得在沈家的日子是他這十幾年來過得最好最滿足的日子,不會吃不飽穿不暖,不會天不亮就被叫去下地砍柴挑水,不會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嫌棄他,覺得他是哥兒中的異類。
沈家人都對他很好很好,爹孃心疼他,夫君照顧他,就連沈玥也都尊重他。
整個家裡對他沒有半分的嫌棄。
陳桉想九泉之下娘也會放心了。
如果歲歲也在就好了。
陳桉:“娘,夫君在成衣店已經給我買了一件衣裳了,不用再做,這些布料留著給您和爹還有玥玥吧。”
沈母不贊同道:“小桉,小琰是你夫君給你買衣服是理所應當的,娘給你做衣服也是應該的,嫁到我們家了就是家裡的一份子。現在這個家裡就你需要多做幾身衣裳,我和你爹還有玥玥我們不缺,再說了小琰買的布不少,夠我們一家人一人一套的。”
陳桉拗不過沈母,答應下來,“謝謝娘。”
沈母:“當初匆匆忙忙地讓你嫁過來本來就是委屈了你,小琰還敢對你不好我饒不了他。”
陳桉連忙搖頭,“夫君對我很好。”
“那就好。”
沈母女紅活很好做事情也很利索,沒幾下就裁剪好了布料,她打算先把陳桉的衣服鞋子先趕出來一套。
其實沈母也有私心,當初村裡多少人看熱鬧都覺得沈琰熬不過來了,陳桉來沖喜也是白搭,再一個見到陳桉的模樣更覺得五兩銀子娶了一個糙哥兒是打水漂。
如今她就要把陳桉好好打扮一番,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叫那些看笑話的人通通閉嘴。
*
第二天一早沈琰就和陳桉推著板車到村尾的打穀場,這幾天村裡的打穀場來的人不少。今年的氣候不錯降雨量也夠,稻穀的收成很可觀,交了賦稅後餘下的新米足夠農家人一年的嚼用,自然大家就想嚐嚐新米。
他們去的比較早,路上勞作的村民也三三兩兩地扛著鋤頭往田間地裡跑,看到沈琰身邊的陳桉都不敢認。
差別實在有點大——陳桉頭上戴著木簪身穿一襲淡青色的衣裳緩緩走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怎麼看都是被夫君疼愛的哥兒一個。
不是說沈家娶的沖喜夫郎是個比漢子還壯實的哥兒嗎?這人看著也沒傳言的那麼誇張,這不是挺好一哥兒。
沈琰淡定的和村裡的人打招呼,還介紹給陳桉認識,一點都不扭捏大大方方的。
緊趕慢趕到了打穀場,沈琰和陳桉成了亮點,特別是陳桉。
都說沈秀才娶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哥兒當夫郎,他們也在茶餘飯後說過好幾嘴巴,但極少人真正見過陳桉。
陳桉也不喜歡主動與人結交攀談,除了和沈琰去鎮上其他時間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此刻看到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衣裳走來,竟覺得眉目清秀,這麼看來和沈秀才站在一起竟然覺得兩人很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