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老伯後沈琰和陳桉又去了糧鋪稱了十斤大米買半斤白糖,又到肉鋪稱了兩斤肉才和陳桉回去。

回去不用趕路,沈琰賺了錢整個人洋溢著對未來的嚮往。

“陳桉你有小名嗎?總是連名帶姓叫你怪生疏的。”

陳桉提著籃子的手一頓,“沒有。”

沈琰沉吟片刻道:“那我叫你安安吧,平安的安。”

陳桉聞言突然止步,神色莫名地望著沈琰。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沈琰知道哥兒身子弱,怕他身體吃不消連忙止住步伐,道:“要不坐下歇會兒。”

“沒事夫君,我們快回家吧,我怕娘和玥玥在家等急了。”

“真的沒事?”

“真的。”

兩人緊趕慢趕晚飯前終於到了家。

“娘,我們回來了。”

沈母站在院子門口,看到沈琰急忙接過籃子,“一路上累壞了吧,趕緊進屋歇歇。”

沈琰走到前廳把荷包拿出來,幾個人圍在一起數錢。

除去買糧食肉和白糖的銀子還剩一兩餘二十文。

沈琰也沒想到一箇中午能賺這麼多錢,他原先想著要自己收割水稻的事情重新有了計較。本來這具身體素質就不太行,現在有錢了又有了賺錢的法子,他覺得這三畝田地還不如請人來收的好。

於是沈琰和沈父沈母商量了一下,決定把田僱人收割,這樣也省事。

農家人農忙的季節一家子都要下地,沈母不擅長和人結交,沈父也不是個會說話的性格。

沈家在村裡不常和人走動,但是沈琰有秀才這個身份,有心結交的人家也會看在這個份上幫忙。

再說也不是白乾,有銀子呢。

沈母用沈琰買回來的米燜了一鍋番薯飯,沈玥又摘了黃瓜和豆角,沈母就著食材做了豐盛的晚飯一家人吃了個飽。

沈父自然是單獨做了肉糜粥。

前世的沈琰當然也會做飯,只不過他忙於工作難得自己下廚。

上輩子不是外賣就是飯館獨獨少了家的味道,沈琰吃到沈母做的飯菜後忍不住泛起淚光。

一連幾天沈琰都和陳桉來回鎮上賣糖葫蘆,這個生意就做個季節性的,等這幾天農忙後糖葫蘆也就賣不動了。

幾天下來沈琰靠賣糖葫蘆就淨賺了五兩銀子,沈家的水田也都僱人收割好了,沈父的身體也在恢復中。

*

“大夫,我爹的身體怎麼樣了?腿還能恢復好嗎?”

楊大夫收起藥箱,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子開口,“這腿算是保住了!這幾天身體調理的不錯,腿上夾板千萬不能動,我再開些內服的藥來加上塗抹的藥膏每天給他抹兩次,半個月後我再來看。”

沈母熱淚盈眶,“謝謝大夫。”

沈琰也鬆了一口氣,沈父的腿可算是保住了。

這幾日雖然沈父嘴上讓他們不用擔心,其實他比任何人更想難受,如今也算是鬆口氣了。

家裡有了進項給沈父抓藥也有底氣了,用的全是好藥材,自然花費也不少。

這些天沈琰賺的錢大半都交給沈母了,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用來找零和買配料的。

農忙漸漸過去鎮上擺攤的人也多了起來,他們這生意也長久不下去。

最後一根糖葫蘆賣完後沈琰和陳桉收拾完東西,邊走回家邊思考後續的路,這些天他在鎮上也漸漸瞭解了些平鄉鎮人民的生活水平。

不乏有錢富貴的也不缺窮苦的下層百姓,不過總體來說百姓的生活有保障,甚至還有幾個閒錢買零嘴逛賭場。

鎮上某些富貴人家的門庭他也去瞧了一眼,比起普通人自然是奢華無比的,但是對於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幾年見識過現代建築的沈琰來說,這些就那麼回事吧。

這些時日沈琰不著痕跡地查探了一番,這個時代現代該有的農作物和種子大部分都有,就是土豆和番茄沈琰就沒看到鎮上有哪家鋪子賣過,問了鋪子老闆甚至沈母都說不知道這個東西。

其次還有紅辣椒也沒看到過,臨回村前沈琰去了一趟藥鋪給沈父抓了藥,自從沈父知道自己的腿可以根治後人比之前精神多了,雖然還是躺在床上養但有盼頭多了。

沈父腿傷之後沈母隔三差五地就燉骨頭湯,說是以形補形,沈琰不知道沈父喝了有沒有效果,反正他喝了之後覺得挺有效果的。這麼些天下來,他的身體也不像之前那樣走半個時辰的路就氣喘吁吁。

沈琰等在櫃檯上拿藥,突然發現門邊角落裡各擺了兩盆青紅交錯的辣椒,他連忙走過去檢視,仔細地觀察後才確定是真的辣椒,辛辣味不用嘗都聞得出來。

是了,辣椒在原先就是被當做觀賞植物從外面引進來的。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掌櫃,您這個是什麼植物?挺好看的”

老闆看了兩眼道:“你說這個番椒啊。”他忽然放低了聲音說:“這是一個朋友送的,他是前兩天去沿海做生意得來的,說是從海外運過來我見著好看就當個擺設。”

“海外?”辣椒最初確實是從海外傳過來的沒錯。

“是啊,我們大榮前些年沿海的幾座城池被猖獗的海盜弄的都不太平,聖上便下令封閉港口抵禦外敵,這幾年檢查關卡沒有前些年緊了,這不偷偷摸摸運著外來貨物來交易的人就多了嘛。”

說完他嘆了口氣,“當今陛下也苦惱著呢,你說這放開吧怕外敵入侵,不放吧這偷偷摸摸的人不在少數管不過來,難嘍。”

大榮雖是一個小國但外沒有戰亂內沒有內亂,可以說算的上是和平的國家,只是這沿海問題著實難辦,沈琰心中雖然有想法但是也沒人聽他說啊。

醫館老闆低聲說:“你別說,海外蠻夷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真不少。”

“掌櫃的這兩株番椒多少銀子?我買了。”

“這…小兄弟你買他幹什麼?又不是藥材不能吃不能喝的。”藥鋪老闆也不想誆騙他,大方道:“這個是我朋友拿來的沒花銀子,小兄弟實在喜歡就拿去吧。”

雖然人家這麼說了沈琰還是給了二十個銅板,銀貨兩訖這樣才好。

陳桉看著沈琰捧著兩盆紅彤彤的番椒,忍不住問道:“夫君,咱們買這個回去有什麼用?”

沈琰先賣了個關子,“以後你就知道了。”

“噢噢。”陳桉也沒多問,“那我們回家吧。”

“先不回家,去買點東西。”

沈琰帶陳桉去了一家成衣店,他第一次看到陳桉和沈玥身上的衣服就想給全家人添置衣服了,奈何當時沒有錢。

如今有錢了,終於可以給家人添置點東西了。

“安安,來看看喜歡什麼顏色的布。”

陳桉站在鋪子內看著琳琅滿目的成衣和布料無措,自打娘去世後他就沒穿過新衣服一直穿的都是陳家人的舊衣,嫁到沈家後就帶了兩身換洗的衣物,身上的衣服還是沈琰以前的舊衣服沈母改了給他穿的,這還是娘去世後第一次來成衣店買衣服布料。

陳桉本能地拒絕,“夫君,我有衣服用不著買。”

沈琰看了眼陳桉的穿著,不滿意道:“你這叫有衣服?算了,我替你選吧。”

本來他想買布匹的,現在看來還是買成衣比較快,他和沈父沈母的衣服都還可以穿,沈玥衣服雖然有補丁但也有衣服換洗。這兩天他看著陳桉換來換去就是那兩件灰撲撲不合身的粗布衣服,現在有了銀子自然要給他添置的。

沈琰給陳桉挑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選了一雙布鞋又挑了幾匹細棉布,衣裳回家直接就可以穿,布料的話沈母會做。

除此之外他還給沈玥買了包零嘴,又去肉鋪稱了兩斤肉和幾根豬大骨,才坐著回村的牛車一路上慢悠悠地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