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仵作還沒回答,林逸風就說,“換了,不讓人入土,還能不讓人換衣服嗎?放心。衣服上沒線索,我們都仔細檢查過了。”

杜驍說,“衣服在衛所。”

顏青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全身上下就一處致命傷。屍體沒什麼好驗的,顏青也不懂這些。

只不過,“那,兇手多高呢?這個能不能看出來。”

“比你矮一點。”老仵作,掃了一眼顏青說到。

顏青也沒有計較這些,只是有點激動的說,“那兇手大機率不是司青顏,司青顏不可能比我矮吧。”

杜驍挑眉,“對,他比你高很多。”

顏青:我們是一個人,他比我高很多???

“這樣的話,兇手有沒有可能是個女的?”

“力道不像。”

“但要是經常做工呢?就有可能了。”

“對!,我們忽略了這個。我說怎麼總感覺差點東西。但是還是不對!還有!”

“還有兇手很熟練,應該是習慣了。”

“殺豬的?”

“也有可能是她還殺了人我們不知道。你們想,如果司青顏沒有經過巷子,那屍體還會在那嗎?”

“對!”

“回衙門!”幾人異口同聲的說,然後相視一笑。

幾人匆匆離開楊府,沒有注意到,旁邊角落裡有一身穿白衣的女子帶著帷幕,注視著他們。

片刻,她輕輕一笑,“總算有發現了嗎?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然後轉身離去,竟是向城北的深處走去。

“莫妍死了。”吳興飛跑進來說的。

他負責一直盯著楊斌的人際關係。“剛剛莫妍死了,但是她們府上要秘密發喪。猜猜為什麼?”說到這他露出一個不太可愛的笑。

“因為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害怕驗屍讓訊息擴散,直接要秘密發喪。”

杜驍站起來,“叫上老餘,去驗屍。”老餘就是那個老仵作。

等眾人來到莫府,就被恭敬的迎了進去。

“這和吳興飛說的不太一樣呀。”林逸風品著茶,說到。“不但對我們很是禮遇,而且也沒有阻止我們驗屍。”

“沒有阻止?但也在拖。”安世三說。

“拖什麼?難道他們還能找到誰阻止我們驗屍嗎?”顏青不解。

不過等她斂眉思考過後,猛地站起來,“不對!壞了!”

眾人也紛紛意識到事情不妙。

她們不能阻止驗屍,卻可以破壞屍體!

“走水了!走水了!”外面突然喧囂起來,安置莫妍屍體的靈堂冒著黑煙。

“他們竟然做的如此絕!”杜驍沉聲道。

顏青忽然想到在現代時人們總是感嘆古代女子多難多難,沒命事小,失節事大。

她那時也沒有多深的感觸,只覺得是離自己很遠的事。

後來來到這裡,是以男子身份生活,照樣也不覺得什麼。

現在直面這種殘酷,才發現那些人的不幸。

而更不幸的是這種悲劇,很大部分也是女人自己造成的。

看著前來解釋的莫母神色中閃過的如釋重負和輕鬆,顏青忽然覺得小姑娘和她都是幸運的。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火已經滅了,可妍兒的屍體卻是完全焦黑一片,嗚嗚嗚,我可憐的妍兒,臨到死了還要遭這份罪。”莫母口中說著,本是演出來的情緒也有了幾分真實。

這畢竟是她的女兒,即使是為了府上其他姑娘的名聲不得不毀了她的屍體,她心中也是痛的。

也是此時愈發痛恨兇手,又連連懇求這幾位錦衣衛找到兇手,替她女兒報仇。

杜驍等人只覺得難以理解。

“先讓我們看看屍體,詢問一下莫小姐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