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出去的指引劍緊緊跟著惡鬼,窮追不捨直到惡鬼筋疲力竭指引劍乘機刺向惡鬼,貫穿他的身體,回到陶妖手中時卻滴血不染。
只見惡鬼醜陋的外表消失,四散成七魂六魄,在四神的守護下匯聚起來。化作人首蛇身光芒萬丈的神人。不知是何緣故被投入此處作了惡鬼在時間的消磨中竟忘了他是誰,不知他來自何處。
他的光芒所到之處惡鬼都被淨化,恢復魂魄模樣。
惡鬼都跪拜此人,口口聲聲說著“先始。”
“是你。”伏羲即太昊三皇之一,他一出現所有神器都朝他聚攏。金色的蛇尾光彩照人。
“果然飛昇的是你,你且助我………”伏羲說完要將神器交給陶妖。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陶妖最煩受人之託,她原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存在,如今自己是個什麼都沒弄清楚,凡間,天上,地府的事情摻雜不清,想想就頭疼,還是不要趟這渾水早早散了這魂魄是真,如今輪迴井已重啟,她可以先去找老頭問個前因後果在做打算,但是決不願供人驅使,先始也不行。
伏羲從想過會有人拒絕他,而且連個理由都懶得編,第一次被拒絕一時有些呆愣,“你不是想要個說法麼,事成之後自會給你一個說法。”
“不想要說法。”陶妖耍起了賴皮,盤腿懸浮在半空,她還有些記仇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可都記著呢。
飛來飛去的魂魄湊近說到“你要看著大家一齊覆滅麼,如今能做這事的只你一個,若能找到第二個還需在這裡與你廢這些口舌,別忘了,他可是先始。”
另一個魂魄也飄來“你個普通的凡人而已你在得意什麼。”
“她不會是想要賞賜吧。”其他的魂魄猜測著。
瘋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從面具裡鑽出來怒懟道“你們做對了什麼,在這裡無端揣測旁人?一群遭天譴的傢伙。”
“你,真真是朽木一塊。”伏羲氣的手抖。
陶妖一直無話她什麼都不想知道,她只想要從這個世界完全消失,雙腳落地,輕輕的吐了口氣,“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得到對方的肯定陶妖繼續說到“你需給我一手書,允我永生永世從這個世界完全消失。”
聽到這周圍都沉默了,這是什麼奇怪的要求,伏羲在看到陶妖不似開玩笑的樣子後也知,她是對這世界徹底失望的,對這世界沒有任何留戀的人才會如此決絕,就像她初來地府便毅然跳了忘川一樣,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定。伏羲不知已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這手書,因為就連他一個先始也一直在這已然變樣的人世不停的輪迴。
手書落在陶妖手中,陶妖似乎更加有了底氣,這樣不管誰都不會無端拉她輪迴,心情大好仔細閱讀起來,“大篆,真好看,那我就收下啦。”
伏羲感覺到聚集的靈氣快要消散忽然嚴肅“陶妖你且遣散了這四方神,待我散去七魄六魄重返人間。”伏羲指指點點。
陶妖收了四象,神器全都藏進了陶妖身上。四方神消失後,果然伏羲便散做魂魄飛出了往生涯,獨留下玉石給陶妖。陶妖一路跟著來到輪迴井果真是投入了凡間。
輪迴井處的雜草已經被鬼差清理乾淨,只那塊石碑沒有修復,破損的青石歪歪斜斜的堆疊在一起,上面的字也更加模糊。
跟在身後組織秩序的鬼差見有魂魄插隊,緊趕慢趕還是沒攔住,“這,這幾個還沒登記造冊,如何使得。”夜叉將流星錘砸在地上,“不幹了,不幹了,日日如此累煞鬼也。”
懶鬼看到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陶妖,“你出來了沒事麼,出來了好,幫幫忙,幫幫忙。”懶鬼有些開心這丫頭居然挺過來了,與她又添了些佩服和敬畏,一路將陶妖帶去十殿見過閻王后,閻王喜極而泣,“我們找了這許久只你有指引,借來看看。”
陶妖並不知其中曲折“你們難道不記得指引怎麼做了。”
“非也,只因有千萬年不曾上工,有些東西給忘了,且這些年地府都是空的不曾有魂魄出入,所以…………”說到此處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陶妖聽懂了,原是需要指引的樣本,將指引丟給閻王,就要走,又被攔下。
“那什麼,我們現在缺人,能幫幫忙嗎,只需整理文獻。”閻王出言阻止,鬼差擋在陶妖前面。
“可以,但是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小忙,“我這裡有許多魂魄珠,一會要直接去鬼界堡安居。”
見閻王連連點頭之後轉過身對鬼差說道,“帶路吧。”
鬼差帶著陶妖來到大殿後面的文獻庫,裡面灰塵太大,高聳入雲的書閣下面許多桌案,那裡鬼差日日伏案整理,千萬年堆積的書卷皆在這裡,看的這些鬼差怨氣昇天。
陶妖被夜叉帶去一個空著的案前坐下,整個身影都被書卷擋住了,“只將這些看完,問過崔判官即可。”說完著急忙慌的去輪迴井處維持秩序。
昏暗的角落裡陶妖揮手點亮磷火,千年前正是禮崩樂壞的最後一段時間,也是陶妖生前所生活的時代,撫去蒙塵,捲上一撇一捺構建了世世代代生活的空間,隻言片語便概括了一人的一生沒有酸甜苦辣,只有出身及死因,潦草至極。可悲可嘆,輾轉坐在這裡此時的內心無比沉寂,檢查過的卷宗都要收拾好,擺放在木盒裡會有鬼差過來拿走,眨眼間陶妖看完了千餘年間的人事記錄。似乎數量開始龐大,人便如草芥,永遠在微風細雨裡飄搖的人的一生,大抵都似曾相識有著異曲同工之苦楚。
收拾好案桌,滅了磷火,按照規矩將帶來的魂魄珠都帶去鬼界堡安置,她還有沒做完的事且她要做的事可能會有危險,帶著魂魄珠總是不便。她要去上青天一趟,看看神器的來歷,一切都要從頭來過,禮崩樂壞,便要重新建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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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堡。
“陶妖,我不想待在這裡,你讓我跟著你吧。”瘋子有些不願留在鬼界堡。
“我此去不知吉凶,福禍難料。”陶妖已然出了那玄鐵的大門。
“我知,放心,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瘋子跟出來。
陶妖拗不過也只得讓他藏在面具的銅錢裡。
懶鬼有意推遲陶妖出來的時間,等到陶妖不知所蹤才稟報了老頭,不出意料老頭讓他和夜叉去跟著,有什麼事便彙報,這邊剛出了天門不久,懶鬼被陰兵劫住,一番盤問下來得知陶妖逃出來了,大鬍子趕緊去回了赫連,赫連便也派了蘇峰,孟夫子,大鬍子和許小花幾個跟著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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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上青天,陶妖跟著神器的指引來到文神府,這裡有無數書簡,有神器的幫助能夠在這書海里輕鬆的找到記載神器來歷的書籍。
將身上帶來的神器一一對照排列,有伏羲琴,補天石,軒轅劍,開天斧,神農鼎,“看來要去崑崙山一趟了。”一想到會遇到火麒麟陶妖頭都大了,那神獸實在不好對付。
“文神,你這府上好強的神力。”老頭將蒐羅來的魂魄珠煉成丹藥隔段時間便送來。“這是煉妖壺麼,難怪。”看到擺放在大殿上的神器,想到神力的來源可能是這壺,老頭左右觀瞧,在這壺身上發現兩行小字 (袖裡乾坤大,壺內日月長)。心裡有了盤算。
兩個推門進來,“我且看看你的傷勢。”老頭示意文神將帽子摘下來,此時的文神五官像是融化了一樣,不在它該在的位置,頭上是無數的傷口,深可見骨。
陶妖不願見那模樣乘機溜了出來,隱身堂而皇之的從天門走過,抬頭看了看,果然這天門是神器東皇鍾所化,此時已半開的狀態,這些貪得無厭的“神”且讓他們自食惡果吧。
先去了崑崙,將五色石留在此處,好助始祖神化形。
將神農鼎交給火麒麟看守,它似乎認識,這次並沒有要和陶妖打一架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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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的大殿裡。
“陶妖你救我一命,我還你個願望,所求為何?”桑顯子,稚子模樣懸浮於玉石之上。
“我原以為需些時日才能見到你。”陶妖隨意坐在雲上,沉思良久,認真看著眼前的神,“不入輪迴,消散於天地之間便是我之夙願。”說完盯著對方。
“好,我答應你,事成之後還你自由。”桑顯子說著將一塊五彩石推給陶妖。“這便是佐證,天下安寧便兌現諾言。”示意陶妖收下。
“這,…。”陶妖近日看了不少古籍,知道五色石有起死回生的力量,若是帶在身上卻如何魂歸天地,豈不是和所求相悖。想了想將東西還回去,提議道“不若寫下書信以做憑據”陶妖看著對方並沒有要收下的意思。
“也好。”桑顯子用千年的冰雪寫下信件。
陶妖這才收下下了山。這下有了兩位大神的承諾一定穩穩的不用入輪迴了。
心情出奇的輕鬆很多,到了兩川時便不騰雲,只步行尋找守護神器的地方和族群。
鬼皇和老頭得知陶妖沒死,都悄無聲息的尋找著她的蹤跡,只為在陶妖成事之前滅了她。
江川的西南邊是茂密的雨林,此處人跡罕至多有精怪出沒,進了雨林不久陶妖就迷了路。
一直在一個地方來回得打轉,“倒是奇了,鬼打牆。”因著找路不曾想到會有阻攔,沒想到竟還能遇到這事。掐訣破了這幻術,眼前的一幕令陶妖心驚,一隻巨大的黃色蜘蛛趴在古木上,正用蜘蛛絲裹著一個還在掙扎的人,樹下還站著的那人的魂魄,這怕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魂魄暫時離體了。不過這人似乎在哪裡見過。
原來是怕有人或別的精怪打擾它進食,才施了幻術,陶妖只得用儲錢裹住那蜘蛛精收入乾坤袋中。人也被救了出來,陶妖施了還魂咒又給了他儲錢帶在身上震震魂魄。
那人醒過來陶妖才想起來,這不是王二麼,怎麼會在這裡。
王二驚魂未定,看到陶妖腰間眼熟的面具,跪下來就磕頭“恩人。”
陶妖還有事先攔住他 “你先聽我說,你手上的銅錢過三日便可摘下,近幾日別進此山,好好休息。”沉默了片刻,“我還有事,你快些回家吧。”
此時夜色未置,只這叢林枝葉繁盛將光亮擋的嚴實,越往裡走越加幽暗。經過剛才的事陶妖更加小心了些,也總覺得身後有東西在跟著她,回頭時卻什麼也沒發現。
樹後面是兩個鬼差,鬼差身後是一起追上來的陰兵。
陶妖催促王二離開這林子,免得在遭不測。
回去的路上王二其實想說,他在火光中看到過那面具,乞丐張的府上,那一夜的大火所有東西都付之一炬,只他無事美美的睡了一覺,自那日起,他便離開了仙蹤。躲到這江川岸邊,三日已過,手腕上的銅錢化作儲錢,王二找來陰沉木複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將儲錢置於其中,供奉起了這個醜陋的面具。
於他而言,陶妖便是他的神明,救他於命懸一線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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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陰兵看著走遠的鬼差,才悄悄跟上。
“為什麼要跟在這兩個鬼差身後,那兩個鬼差鬼鬼祟祟,樣貌奇醜無比看著就不是什麼好鬼。”孟夫子不太服氣,要說跟蹤,追人他是陰兵裡數一數二的,為什麼要跟在他們身後,不服氣的掐著腰。
大鬍子給了蘇峰一個眼神,蘇峰一手捂住孟夫子喋喋不休的嘴,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對方也不說話了,幾次三番下來,孟夫子也不挨著蘇峰走,而是跟著許小花。
天色漸漸暗下來,陶妖也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點著磷火繼續往南邊走,伏羲琴又叫鳳凰琴,跟著它走定能找到守護它的朱雀族,在他們之中借伏羲琴的神力定有人能成為下一任的四象神之一“朱雀”。
瘋子這裡看看,那裡看了看好奇心作怪,摘下了梧桐樹上最鮮豔的花。
眼見著周圍的樹漸漸有規律起來,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擋住了去路,此時正值春末,這樹上卻開滿了白色的梧桐花,沒等陶妖反應身後傳來求助的聲音。
“救命,救救我。”瘋子被什麼人抓了起來。
陶妖只覺耳邊有風,一個人影出現在巨大的梧桐樹杈上。“來者何人,何故擅闖禁地。”那人手中提著瘋子。
“陶妖,有事求見族長。”陶妖不願起衝突,恭敬還禮。
“哼,族長豈是你想見便見到的。”那男子不講道理,就要帶著瘋子回去。
“等等,你先放開他。”陶妖感覺到這人不好說話,還想留住對方她救下瘋子。
然而那人似乎察覺陶妖身後還有幫手,急忙脫身“與你無關。”那男子化作一隻紅腹錦雞飛落梧桐的縫隙中,眨眼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