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冰與火相碰,結果無法預料。可是當聿時和江淮北相懟,不是世界末日就是火藥廠。
有句話說的好,“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碰巧不巧,地球是圓的,人總會相遇,時間長短不一罷了。
口頭上同意夏光找人的聿時同學見到人時,莫名的火大。
凡事都有前提,江淮北不要臉的潛質發揮出來了,他們兩組人一碰面,江淮北就嘴賤:“夏光同學,你是在找我們嗎?我的心裡好開心啊,我居然讓夏光同學擔心了。”
他的眼簾低垂,語氣挑釁:“不像某人,都沒有人擔心他,看著就可憐。”
“西西覺得呢?這個人可憐不可憐”,他眼神寵溺,視線移動。
“啊,學霸說的對,學霸說什麼都對。”岑西西一臉錯愕,嘴上還是同意他的說法。
夏光心裡疑惑,“西西什麼時候和江淮北關係這麼好了?看著岑西西強顏歡笑的樣子,夏光的眼眸暗淡,像是在掙扎什麼,神情複雜。
聿時看見江淮北欠揍的嘴角,就想發脾氣。顧及到女生的在場,他沒有江淮北不要臉,強忍著火氣。
“我以為是誰呢?學校很大嗎?就這麼點的操場都能走丟,這智商莫不是有問題,你說對吧?江淮北”
江淮北嘴皮翕動:“我再傻,也有人陪我一塊傻,不像某人,一個人孤家寡人,好不寂寞。”
“我呢?還有西西公主陪我,有這麼美麗的公主在身側,誰又會寂寞”
岑西西被兩位大神級別的對話搞蒙了,她想開口,話到嘴邊又被打岔。默默地聽大神對話。
聿時嗤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你的眼睛不好使了,你剛開始搭話的人,不是和我一起的嗎?”
“哦,我忘了,夏同學是來找我的,我怎麼和你說話說上癮了,夏同學該不耐煩了,我也太沒有禮貌了,實在是我的過錯。”
江淮北淡淡勾唇,對夏光說:“夏同學,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擔心,對不起,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語氣的轉變讓夏光不適,她更習慣他叫她夏光同學,而不是夏同學。她和他還沒有這麼熟。
夏光眼簾微仰,淡然道:“沒關係,還有,我找你沒事,我是找西西的,畢竟你說,你找西西有點事。我看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就有點擔心。”
她對她不想給面子的人,總是一兩撥千斤,不至於太尷尬,對方都掛得住面子。
她的意思很簡單。第一,我對你的道歉做出了回覆,第二,我是找西西的,第三,我沒有擔心你,不要自作多情。
江淮北嘴角一僵,微眯了眯雙眼,不置可否。
他心裡疑惑,他的心思有這麼重嗎?平常女生他都是很容易接近的,為什麼?她就是這麼難接觸,她很有戒心,要不然,就是不喜歡男生。
想到後面,他暗暗竊喜,聿時,我不信你能走進她心裡,她,說不定也會讓你折下腰,低到塵埃裡,你對她來說也是不值得一提的。
這個年紀的男女生,都想引起異性的關注,無關其他,他們的心理是這個年紀特有的。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強烈,越是想要異性接觸他。至少在一個區域裡,選擇都是一樣的,若是出現了不同,那麼,那一個人,將高度引起他的關注。
對於江淮北來說,夏光就是那個不同,她高度引起了他的關注。
聿時聽見夏光的回答,再看見江淮北的臉色,他有點不悅,跟這樣的人,有什麼話可說,還說那麼長,跟我都沒有說那麼多。
聿時心裡憤憤不平,陡然放話:“有什麼可說的,差不多就行了,不用說這麼多。”
夏光一愣一愣的,“啊,在和我說話嗎?”
幾道視線唰唰落在夏光身上,夏光很窘迫。
“都別這個眼神看著我,還有聿時,我沒說很多話”
對於在意的人,擔心自己的一言一行使他不開心,夏光覺得解釋是很必要的。她不想他不開心。
聿時嗓音緩慢道:“嗯,知道了”。
那時候的聿時戴著獨特的少年感,很普通的一句話,經他嘴,就變得很不一樣。
很特別,特別好聽,特別——讓人心動。
一直不發一言的岑西西終於可以有發言權了,她急忙忙插嘴:“真是累死我了,我一直都插不上話,你們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嗎?我在旁邊欲言又止,那種我知道答案,卻被人搶答的痛苦,唉,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她開玩笑道:“聿時學霸,江淮北學霸,你知道你們剛才像什麼嗎?像爭食的大公雞,吼吼吼,一直叫個不停。”
“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成為朋友,我們一起玩”
“對吧,夏夏,聿時,江淮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以後在班裡,我們可以橫著走。”
岑西西的頭被江淮北一陣暴敲,岑西西腦門可疼。
“厲害了啊,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怎麼,你想叛變不成,岑妹妹”
岑西西不堪回首的畫面一幕一幕的,她忍辱負重前行,前方道路一片坎坷,她準備好英勇赴死了。
她討好道:“怎麼會呢?江學霸永遠在我心裡有著比泰山還高的地位,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的。”
戲精岑西西化身朝廷大臣,臥坐磕頭向聖上請安,“臣岑西西今日叩謝聖上,臣保證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定不辜負陛下的一番苦心,若今日所言有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臣之忠心,日月昭昭,天地可鑑,山河表裡,心若紅日。”
此番話,成功把剩餘三人氣笑了,笑聲隱隱。
四人心照不宣的同意了,他們可以試試成為朋友。
夏光心情好的時候,喜歡開玩笑,她喜歡逗人。
她笑盈盈的,眼睛盪漾波紋,笑魘如花。
“其實吧,剛剛我覺得,我們可能在火藥廠,到處都是火藥味,氣氛十足,稍不留意,我們可能就撒手人寰了”
她誇張的描述道:“砰的一聲,火花四濺,火苗蔓延至天邊,雲朵變成了蘑菇的形狀,景色很壯觀,人就比較慘絕人寰”
少女眼睛像是夜晚的星星,光芒一閃一閃,美眸輕揚,聿時胸腔左側的那個位置的器官不受控制的亂撞。
眼神熾熱的人不止聿時,還有江淮北和岑西西。
原來當真真接觸她的時候,無論是誰都很難,不被她吸引。
她是人間的燈火,尋常且耀眼。
她是森林的螢火,神秘且古老。
她是銀河的外圍,夢幻且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