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補考
攻略某章魚的修行之路 塞伯坦漫遊者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理奈顧不得形象地張大嘴巴。
“您可別太離譜了……在辦公室做、那種事情,是想被開除嗎?”
對方滿不在乎地冷哼了一聲。
“是呢,哪怕冒著被舉報開除的風險,為師也要為鶴見同學補考。”
理奈的五官漸漸扭曲。
那叫補考嗎!?都懶得拆穿他!
她居然還為胡鬧他的課堂而羞恥,這人自已都在帶壞校園風氣。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特效藥失效了?腕足細胞侵蝕大腦神經了?
還是……方才動搖得過於明顯,覺得丟臉,惱羞成怒?
“就算您這麼說,下課之後,兩個班的女生會像月衛一樣圍著您轉吧,我連進入您的引力範圍都難……”
“不勞費心。回教室去。”
對方甚至懶得聽她多說,直接揮揮手,將她打發。
離開前,理奈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回到教室坐好,他又來喊下一位同學,還是那副溫柔親切的模樣。
……
下課鈴響起,小路走下講臺,順著座位依序收回作文紙。
路過理奈時,他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嘴角扯了扯,不知是嘲諷還是嫌棄。
這些都被理奈看在眼中。
原本嘛,她是想寫一篇積極向上、意義深遠的文章。
但她很不爽,於是寫了一篇散發著戀愛酸臭的敘事文。
男主是比她高兩屆的學長,名字改用字母代替,但確有其人。
文中的心動回憶也大半屬實,因此真情流露,寫得格外順手,險些要寫滿作文紙的正反面。
她非常期待小路好好看完整篇文章。
收完作文,小路回到講臺,將兩年的相處進行總結,併為大家送上祝福。
發言雖然簡短,但飽含深情與希冀。
女生們大受觸動自不必說,零星的幾個男生也聽得極為認真。
理奈完全不吃這一套。
因為講臺上的傢伙很快就要向她展示,恩師是怎樣變質的。
小路喊出下課後,不出所料,女生們一窩蜂上去將他圍住,要拉他去聚餐。
他痛快地應下,又說要先批閱一部分作文,將時間約在一小時後,即11點鐘。
女生們發出抱怨,上午的課已經結束了,她們只能找點事做,度過這一小時。
大部分人打算找間空教室上自習。
一小時……理奈開始感到不妙,他這是要把她親到不能見人嗎?
雖然……親親很好……但就算是她,也實在無法接受在教學樓裡……
如果是平時的他,應該比她還要無法容忍這種事吧……?
不容她猶豫,小路已經發來資訊,要她去某處赴約了。
……
“又是躲在雜物間一樣的地方……”
理奈垂著眼眸,輕聲抱怨。
她不敢抬頭,上方就是小路的臉,他撐著雙臂將她堵在牆角,結結實實地將她壁咚了。
他的辦公室,她倒也跟著去了,但只是去取小倉庫的鑰匙。
所謂的小倉庫與雜物間沒什麼區別。裡面堆滿了學園祭用剩的道具與宣傳冊。
偶爾,也會有老師把印錯版的試卷或講義搬過來,等待列印紙的二次利用。
但總得來說,非活動期間,這裡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經過。
照明未開,整個空間顯得閉塞又昏暗,只有上方的通風窗射入微弱的光線。
空氣中看得到浮蕩的纖塵,陳舊的味道也一直往鼻子裡鑽。
“鶴見同學也不想被人圍觀著補考吧?”
這樣的環境下,小路低下頭,貼著她的左臉頰沙啞低語。
似乎聽得出淡淡的笑意,又讓人覺得有些冰冷。
「今天的小路老師有點可怕,可以不要這樣對我嗎?」——如果像這樣示弱,他一定會心軟吧。
事實上,她的確感到一絲膽怯。
但示弱或許正中他下懷,所以絕對不要。
“——如果這也算「補考」的話。”
她壓下懼意,冷冷諷刺,又語氣不耐地催促:
“請快點開始吧,輸不起的小路老師。別讓您可愛的學生們等太久。”
對方短促且低沉地笑了一聲,拇指與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
理奈想要以眼神表達她的不滿,卻在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像被人猛地推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在掙扎之前,已被凍結四肢,淹沒鼻息。她被這樣的懼意環繞。
從沒見過的眼神。
溫柔,卻全然沒有情緒。
為什麼要這樣看著她……?
被他殺死的上千人,臨死前看到的他,也是這般嗎……?
……
即使察覺到她的恐懼與顫抖,他也還是覆過來,輕而易舉地奪去了她的呼吸。
時間變得很模糊。
並非變快或是變慢,而是連概念都混沌不清了。
他的吻像炙熱卻不會將人燙傷的熔岩,只會從觸到的那刻起,讓她的內裡也一同熔融燃燒。
比任何一次都富有技巧,卻絲毫感覺不到熱情與投入。
彷彿他的舉動只是為了讓她認清——在他們之間,被「操縱」而失態的人,只能是她。
許久,他停了下來,細細端詳著她恍惚迷離的臉龐。接著攬起虛軟的她,與她調換位置。
他背倚牆壁,手扶在她腰間,讓她靠在他的身上。
理奈狼狽地大口換氣。
如果在這之前,從沒有人因為接吻而死,那她很有可能成為第一個。
“……的確不是補考呢。是對壞孩子的懲罰。”
小路忽然開口。
壞孩子……?聽起來好羞恥。
她忙於平復氣息,說不出一個字。對方的聲音卻異常平穩,與過往吻她時完全不同。
他繼續說了下去。
“冷凍倉內的五年,不過眨眼之間。那甚至不算一場長眠,更像是午間休憩,連夢都沒有。”
“一覺醒來,孩子們都長大了,但還看得到過去的影子。唯有你,變得陌生了許多。”
“我的靠近讓你覺得可疑又有趣。你一次次捉弄我,只是為了像觀察小白鼠那樣,看我的反應。”
他說這些時,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
她感到些許的疼,彷彿他有意將自已的痛苦傳遞給她。
“這都沒什麼,怎樣的你,我都喜歡得不得了。可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被握住雙肩扶了起來,視野中是他深深斂起的眉與糅雜著悲傷、失望與憤怒的眼睛。
“你像過去那樣,說喜歡我的溫柔,可你的眼裡,根本沒有我。這樣玩弄我,是想看到什麼反應呢……?”
理奈的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玩弄……嗎?
他到底是如何看她的?
很渣很輕浮,把異性當道具、當小白鼠,來者不拒又絕不長情。
然後他說,即使是「這樣」的你,我也喜歡得不得了。
真是……令人火大啊。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這是狼來了的故事嗎?
“什麼……?”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決定不再「捉弄」您了。但我留下的惡劣形象,根深蒂固呢。”
“……不是那樣。”
他低聲否定,握在她肩上的力道不自覺放輕了。
“那是怎樣呢?”
她趁機掙脫出來,向後退去。
腳後跟很快便撞到什麼,她回頭看了眼地上的紙箱,轉回視線時,正巧看到他悻悻落下的手臂。
或許是擔心她會摔倒,又發現自已多慮了。
她撥出一口氣,開始搞不懂在這裡耗時間有什麼意義,只能壓著火氣道:
“……我絕不想和您吵架。但有一點,我要講清楚。過分的不是我,而是您。”
小路再次皺起眉,但神情有些疲憊。
方才還說著懲罰的人,現在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似乎在說,無論她如何狡辯,或是在日後更加過分地「玩弄」他,他都認了。
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啊!
“為何您就認定那是捉弄或玩弄呢!?”
理奈緊緊握起拳,惱怒地衝對方大喊。
“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表白而已——您連一點點這樣的可能性都沒有考慮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