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時馬不停歇的奔向維度隧道,一到A城市,一大堆人圍住他,為首的是一個帶眼鏡的男人。

“陸續,別攔我。”聿時不想拔劍,往前走一步,周圍的人立馬拔劍,“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還不懂嗎?”陸續揮了揮手,周圍的人放下劍,“只要你留下來,什麼都好說。”

聿時淡淡道:“我要是不呢?”

“那就只有死!”

劍柄出鞘,聿時騰空,揮出了一道光痕,如同日狗吞月,直接籠罩住所有人。

“讓開!”

陸續揮手,無數道劍鋒湧出,“怎麼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聿時拎著劍,垂下眼簾,神色冷漠,“你想——不,你要毀滅維度。”

掌聲,陸續拍起,笑道:“反應挺快的。”

“不過,你錯了,我要拯救世界。”

陸續側身,眸子瘋狂道:“智物質能讓人長生不老,你知道我開發出了什麼嗎?智世界!想不到吧!居然還存在智世界!”

“我看見那個世界能讓人經歷不同的人生,將所有人踩在腳下,什麼維度,什麼狗屁節點,我都能踩在腳下!!”

聿時揮出劍鋒,偌大的月牙朝他劈出,陸續不緊不慢的躲開,“智世界!!哈哈哈……你不想把所有人踩在腳下嗎?!”

一大群人,朝著聿時圍攻,“讓開!”

有人說:“聿博士,我們敬重您,所以,您最好快點投降,我們不想傷你。”

無數的劍鋒朝聿時飛來,聿時左右躲開,思緒被迫分散,他無法集中精力,恐怕整個A城市的人都出來攔他了。

“聿時,我當初讓你返程你不回來,如今的A城市早就易主了,這裡,不會有人聽你的。”

陸續眸子緊緊盯住聿時,妄圖從他的身上看到慌張,害怕,可是,什麼都沒有,他生氣道:“你的最高控制權已經沒有了!!”

你投降啊!!向我妥協啊!!

聿時平穩的揮出一劍,衣袂飄飄,鼻樑上黑髮凌亂,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

“你殺了智人。”

陸續不在乎,他只想在聿時臉上看到崩潰,他只是拍掌,繼續優雅的評價道:“猜的沒錯,是我殺的!”

“憑什麼他們就該有比我更高的智商,更好的能力,他們明明才是異類!!異類就該認清自已的身份!!垃圾就該一輩子待在垃圾桶!!!”

“這個世界不是你一個人的。”

陸續笑出了聲,癲狂的笑:“哈哈哈……”

“你知道我殺智人的時候多大嗎?我十歲的時候就將智人全部屠殺!!”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年齡?!!”

聿時揮出一劍,奔著陸續砍過去,瞳孔嗔怒,“訊息是你放出去的,你故意引誘錯誤的想法。”

“聿時,你很聰明。”陸續幻化出劍,意識流,聿時一怔,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

“只是,在某些方面聰明而已。”

陸續劈出了一道更大的劍鋒,如同磅礴山海,奔湧而來,氣勢如虹。

聿時劍柄阻擋,正面迎下,眸子泛著冷,“你是智人。”

“我才不是智人,垃圾物種怎麼配得上我呢?!”

陸續又連續揮了幾劍,面目猙獰,興奮的光芒從瞳孔中射出,“我是高等文明的物種,你們這群人都是螻蟻,基因卑賤。”

此時,有人察覺到不對勁,手心的劍開始猶豫,一個人猶豫,就會有第二個人猶豫,最後,全部人放下了劍。

他們受限於最高控制權,這是從A城市建造之初就定下的規矩,任何人不能違背,但是,如果這個人是違背了A城市的理想,規矩作廢。

一瞬間,劍鋒全部指向陸續。

陸續不以為然道:“我有最高控制權,你們難道要違揹我嗎?”

有人怒斥道:“違背A城市理想的人,當殺。”

人群中開始有人帶頭背誦A城市理想。

第一,不準歧視基因卑劣。

第二,除非必要時刻,否則不準將劍對準同胞。

第三,A城市是為了人類共同的理想而奮鬥,智人不是敵人,我們要平等的接受維度給予的災難並且憐憫受害者。

聲音越來越大,像是亙古不變的鐘鼓聲,從高危的山峰傳來,從雲層間瀰漫,從黎明的曙光中奔來。

有多少人,喊著喊著,熱淚盈眶。

這是他們這群人的信仰,從踏入這座城市開始,為了人類的信仰而活。

陸續咆哮道:“你們必須聽我的!!”

聿時揮劍,氣吞山河,磅礴氣勢,力道刺破空氣,劃出火光,伴隨著隕石下海,落下。

衣襬被衝擊的獵獵作響,黑色的發,順著風,不停的後退,他整個人,八風不動。

眼神睥睨,孤傲清冷。

一個人揮劍,兩個人揮劍,所有人都揮劍,這次,劍鋒通通朝著一個人,無數道火光,同時點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他們要讓這場火,燒起,燒大,燒瘋。

陸續一臉不相信,他可是有最高控制權,你們怎麼敢?!!

他不認輸的揮出劍鋒,一下又一下,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粒沙,在絕對性的實力面前,螳臂擋車罷了。

陸續睜大了瞳孔,狠毒的目光陰森,跟一條毒蛇一樣,不死心的揮出了一道劍鋒,朝著地底,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讓她跟我一起陪葬吧!”

聿時心臟一緊,眼皮亂跳,一個回神,劈出了一道劍痕,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別動她!!”

“你他媽的是不是人!!”

陸續歹毒的說:“我本來就不是人這種低階生物,我是高等基因!!”

“你不是很厲害嗎?!斬殺節點聽起來很厲害啊!!我也想試試隔空殺人的滋味!!”

聿時手臂青筋勃起,瞳孔震裂,加快了腳步,劍鋒的速度太快了,他揮出的劍痕追不上,眼看就要劈上。

聿時不管不顧的擋在陸續面前,替他擋背後巨大的光球,他低聲念,“意識流,逆轉。”

“聿博士!!快點逃!!”不知誰在喊。

陸續:“你瘋了!!!”

他咆哮的聲音剛落下,聿時的眸子鋒利起來,劍柄一架,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秒鐘,陸續人頭落地,同時背後的衝擊波將他撞上五百米之外的建築,血液從頭顱向下,染紅了一路。

衝擊波還在繼續,整個A城市的衝擊波,聿時的身體被勁力按住,不斷的沖刷,骨頭在一點點粉碎,哐噹一聲,建築物粉碎,風力裹挾下,再次,狠狠撞擊到了建築物。

玻璃窗一瞬間粉碎,玻璃渣順著傷口,鑲嵌其中,更加細小的玻璃,直接崩進了血管,隨著血液流經全身。

他咬牙,劍柄錚錚撞擊,堪堪穩住光球,兩股力量需要時間消磨,否則,二手的餘波會造成二次傷害。

風聲鶴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盯住遠處的聿博士,心底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哐噹一聲,建築物再次粉碎,眾人的心懸起來,蕩起來的塵埃,遮蓋住所有的視野,到底發生了什麼?

聿博士還活著嗎?

煙霧散去,空中都是御劍飛行的人,聿時眯著眼睛,擦乾淨唇角的血,劍柄插入牆壁,留下了痕跡。

聿博士還活著!

聿時微動嘴唇,聲音很微弱,“維度隧道,快點帶我過去。”

在聿時面前的是一個男生,差不多二十歲,很年輕,見到眼前的一幕,他眼眶掉下了淚,哽咽著說不出話。

聿時忍著痛,微動劍柄,“跺”了他一腳,沒什麼力氣道:“快點!”

所有人,用劍柄編織出一張巨大的著地物,送聿時去維度隧道。

“快!快點!!”有人指揮道。

沒有人問為什麼,因為,他們相信聿博士。

聿時仰頭看天空,忍住疼痛,每呼吸一次,肺腑都跟被車子碾過一樣,疼的喘不過氣。

他眼眶泛著紅,手心攥緊了玉簪子,天空中飛出了一股意識流,直奔雲霄。

“意識流,去保護她。”

——

夏光眸子緊縮,有什麼東西在湧進她的身體裡面,很暖。

是誰?你是誰?

視線突然一片亮,手指微動,夏光睜開了眼睫,如同看見了神祇。

她在深淵,仰望她的神明。

“阿南……”

人影的輪廓很模糊,他伸出了手,“好學生。”

“不……”

“你不是他……”

夏光抽泣,低頻率的哭,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小小,乖一點,跟他出去。”

她搖頭,追問道:“你為什麼不來接我?”

“我很快就會去。”

一陣白霧,風吹散了。

夏光睜開眼睛,輕呼一聲,“真亮啊……”

就跟月亮一樣。

冰玉喜極而泣,“太好了,夏博士你終於醒了,嗚嗚嗚……我還以為……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十年,嘗試連線系統。”

“滴!連線成功。”

夏光撐著身體,沒什麼力氣,冰玉化形成人,扶著她站起來。

“大概有一百米高。”冰玉抬頭說道。

“直徑有多大?”

“十米。”

“那足夠了。”

冰玉神色緊張,小聲的詢問道:“夏博士,你難道要用那個?”

她點頭,“我現在的意識流很不穩定,沒有辦法御劍飛行,只有那一個辦法。”

“可是……”

夏光打斷他,“死不了。”

“現在開始化形,劍柄,歸位!”

通體血紅的劍柄穩穩落在夏光手中,她眸子冷冽,一字一句道:“十年,開啟屏障防禦功能。”

一股巨大的亮度灑下,直徑十米的半球狀,屏障將空間包裹住,微弱的淡光,環繞周圍。

夏光握住劍柄,憋住氣,咬牙騰空,屏障跟她來了個碰撞,劍鋒冒出火花,她後退,再次跳躍,這次的活動空間足夠大,朝著地底揮出一劍,火勢燚燚,火舌翻卷順風向上,與屏障發出猛烈的撞擊。

一瞬間,火舌燒上屏障,撞擊產生的巨大外力,讓整個屏障騰空而起,速度達到了維度,一微秒不到,落在了地面,屏障退卻,火舌借力舔舐空氣流,湧上雲層。

貪婪的黑霧妄圖擁抱雲層。

夏光手心攥緊劍柄,火辣辣的疼痛,刺激她的大腦,在較著勁,湧上又壓下,她不能說話。

冰玉的劍穗飄動,跟主人的黑髮相互融合,風肆意掠奪空氣流,變成鋒利的刀片,一寸一寸剮割外露的一切。

太陽暴已經結束了,剩下的是風雪暴,因為,火舌瞬間湮滅,天空下起了雪。

速度非常快,腳下的水面已經結冰了。

如履薄冰,說的就是現在。

系統已經連線不上了。

很糟糕。

——

海下,白魚蒼白的不像話,渾身接近灰色,正在一點點流失。

下面開始有人鬧事,“我不幹了,都快要死了!還管什麼狗屁命令!!”

白魚掌心落下,一股強大的風力按住那人,“你想造反!”

“你難不成要害死智人嗎?!!”

這句話,令白魚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同胞,婦人,孩子,一雙雙驚恐的眸子,直直盯著他,祈求,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白魚額頭上不斷滑落汗珠,唇上都是幹皮,他艱難的動唇,“你們想走的話,就走,我不會攔。”

“我無權決定你們的生死,倘若你們信任我,希望未來智人的存在光明正大,你們留下來,我很開心,離開,我也同樣支援。”

一片寂靜,意識流不斷湧出,沒有一人說話。

先前造勢的人,也低下了頭顱,專心致志的散發意識流,海下沸騰的水要將所有人吞沒。

智人相信白魚,他們的領袖,孩子哭泣,婦人流下眼淚,智人眼眶泛酸,海下,他們待了太多年,都快忘記海岸是什麼樣子了。

白魚也滴下眼淚,明明是我一個人的錯,我要去贖罪,你們不該跟我一塊。

你們的期望,不會落空,我會用一生去贖罪,如果還能活下來,智人的未來一定是燦爛千陽。

他想,一定會成功。

——

聿時進入維度隧道,裡面的阻力幾乎讓他寸步難行,全身都被黏住,呼吸都變得稀薄。

他咬牙,如同深陷淤泥的野獸拼盡全力的逃生,只不過,他是要奔赴深淵。

身後突然湧出一股意識流,推著他往前走。

“聿博士,我們都相信您!”

“我們相信您!”

“我們會在A城市守住防線,未來就交給您了!”

一大股意識流匯聚,衝破阻力,送他一路順風。

聿時眼眶泛紅,咬牙繼續前行,劍他留在了A城市,這次,他是孤身一人。

風雪席捲,連維度隧道都刮進去了一層薄雪,他踩著雪,一身風塵僕僕,真像,跋山涉水,向她的姑娘求婚來了。

夏光聽見後面有聲音,她艱難的側身,視線模糊,耳邊風聲刺耳,他來了。

萬物喧囂,唯獨他,寂靜無聲,眸子泛著溫,一身風雪,紅與白,血液滴落,他抱住她,不顧一切,“小小,我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他的體溫,將她包裹住,眼淚滴落了他一身,“……阿南……”

一口口鮮血湧出,她艱難的喚他名字。

“小小,你別說話。”他慌張,“先聽我說,你別說話。”

遠處的風雪暴在匯聚,捲走了一地雪。

“……好……”

他的手撐住她,不停的擦她嘴角的鮮血,“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沒事了……”

聿時大腦什麼都沒有,疼痛在這一瞬間也被拋棄,他的眼淚湧出來,落在姑娘的臉上,試圖清洗血痕。

只有一個念頭,你不能死,沒事了,我來了,你一定不會有事。

他甚至不敢碰她,生怕接受不了。

她的姑娘,那麼怕疼的一個人,渾身都是灼燒,肌膚被火扭曲了原貌,一定很疼很疼。

“……阿南……你……是不是……很疼啊。”

聿時徹底崩潰,“小小……小小……你別說話。”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渾身都在戰慄,他害怕,真的害怕。

“不疼的……我一點也不疼。”

“小小……我真的不疼……你別說話了……我帶你回家……別哭。”

騙子,阿南……是一個大騙子。

你怎麼會不疼呢?

她的手撫摸他的臉龐,很溫柔的撫摸他的輪廓,輕聲說:“你……欠我……一場……求婚。”

別說了,別說了。

聿時整個人很狼狽,哭的不要形象,“小小……別說了……以後我補給你好不好?”

可惜,沒有以後了。

夏光鬆了手,低聲說:“維度……形成……”

“小小,我不允許!”

聿時大喊,身上的玻璃渣掉在了冰面上,發出璀璨的光芒,細碎的鑽石,冰川上都是,只是流經血肉的鑽石,只此一次。

遠方巨大的風雪暴無情的沖刷一切。

維度空間將兩個人包裹住,夏光氣息微弱,她笑著說:“就當……你……向我……求婚了。”

聿時知道她說的是玻璃渣,從他血管裡面流出的玻璃渣,這不能算的,這不算數。

不能算數的。

“這不算數!”

夏光抱住他,努力穩住心臟跳動的頻率,一點一滴的告訴他,“……阿南……來不及了……我……我已經……撞破了……極限的……太陽暴……巨大的……衝擊……會透過……冰川……太陽……會……”

聿時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說,“我知道。”

我不會讓你死的。

手心的玉簪子猛的插進胸膛,一股鮮血湧出,巨大的意識流開始湧出,伴隨著血液流經之地。

玉簪子裡面的意識流全部湧進夏光身體裡,就連冰玉,十年,也在湧進去,光芒匯聚在心臟。

夏光感覺到心臟的再次跳動,她怒吼道:“聿時……停下來……”

聿時溫柔的擦她臉蛋上的血,溫柔的說:“別怕。”

不……不……不要

“我不要……你快點停下來……你瘋了嗎……你會死的……你知道不知道!”

他還是很溫柔的說:“我知道。”

但是你會活下來。

聿時鬆開懷裡的姑娘,讓夏光躺下,現在的她很虛弱,夏光渾身沒有力氣,眼淚順著眼角流下,融化了冰面。

她眼睜睜看著他走向風雪暴。

不要……不要去……

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巨大的悲愴在演奏一場交響曲,音符不斷撞擊她的肉體,渾身都疼,來來回回,永遠不會停歇。

聿時鬆開了玉簪子,意識流在這一刻達到閾值,鋪天蓋地的意識流從四面八方來襲,匯聚成一個屏障,他在外面。

夏光掙脫著嗓音,嗓子眼處的桎梏讓她喊不出聲音,怎麼撕扯都說不出話,血腥味充滿了她的口腔,唇瓣吐出來的都是血。

她不要……不要。

意識流形成一個封閉的維度空間,將她的視線一點點覆蓋。

她嘶吼,“聿時!”

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開來。

聿時聽不見,他低頭唸咒,“維度,形成。”

“維度,形成。”

“維度,形成。”

“……”

不停的說,每說一次,聲音都在滲血,身體承受不住巨大的壓迫,他的脊椎一點點彎下,唯獨,還在倔強的構建維度。

他必須降低太陽暴撞擊產生的衝擊力,把太陽暴全部吞進維度,只有這樣,她才能提高活下來的機率。

轟隆一聲巨響。

太陽暴率先降臨,風雪暴緊跟其後,維度撞擊太陽暴,兩個怪物在相互吞噬,張開了血盆大口,獠牙啃咬彼此,熾熱的溫度帶著風,融化了風的溫度,宛若熔漿滾滾襲來。

聿時被外力拉扯,身體內的玻璃渣融化,浸透了血,變成了紅色的寶石,灼熱的熱浪捶打他的身體。

他被撞擊到太陽腳下,封印的太陽在躁動,普飛蘭面積的疆土要開始塌陷了。

太陽暴衝破一層又一層維度,聿時低聲咬牙唸咒:“維度……”

胸腔一股翻湧,他生生哽咽住。

快點說出口啊,快點啊!聿時,你快點啊!!

太陽暴眼看就要衝擊到最後一層維度,聿時額頭青筋暴起,眼底都是戾氣,他狠狠捅了自已,血腥味頓時一僵。

“……形成……”

撲通一聲,他失力,烈火燚燚衝他襲來,一片火舌舔抵下,煙霧直衝天空,翻卷起烏黑濃重的黑色煙霧。

黑煙之下,一切都是虛幻,火舌躲藏起來,嗜血如命,瘋狂的侵佔雲層。

風雪暴上著了火,鬼魅,瑰麗,像是一場詭譎盛宴。

巨大的撞擊之下,太陽逃逸出來,照射出第一縷睽違的光。

普飛蘭,遠城,中城,江城,甚至是維度之外的野巷子,都迎來了第一抹微光。

維度之外的人啊。

煙霧繚繞間,手指輕動,他最是出塵。

她想起來了,他不可能低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