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孩子飯量大,吃飯速度也快,沒一會一個吃了兩碗,一個吃了三碗,其他的菜都見底了,楊老爺看著還在大口吃飯的大兒子,有些心疼,他還是個六品官呢,兒子連吃飯也沒有吃飽。

其他的普通人家就更不要說了,又想到上峰傳下來的風聲,更加憂愁幾分。

楊毓瑾看到父親、母親還有姨娘都已經放下了碗,只拿著筷子,就知道他們是見自己沒吃飽,怕他們放下筷子,自己不好再吃,心裡有些感動,又吃的愈加快了。

而毓瑤和毓琇兩個也是拿著筷子慢慢的吃,陪著哥哥。

等到吃完之後丫鬟們端上了漱口水,眾人漱過口之後。那些丫鬟悄無聲息地把所有杯盤碗筷撤了下去,重新擦乾淨桌子,又給眾人上了熱茶,然後悄悄的退出去,只留下他們一家人在一起說話。

而吃完之後幾個小的已經都開始打瞌睡了,楊毓琇也有些困了。

她今天幫著算了大量的算術,又寫字,背誦文章,還學習裁剪,實在是有一些累。

沒想到在古代,一個小孩子也要學這麼多的東西,坐在凳子上頭一點一點的的打瞌睡。

楊老爺看著幾個瞌睡了的小兒女,低著聲音對李姨娘說:“安宜,你先把幾個孩子抱到屋子裡,讓他們睡一會兒吧。”

然後李姨娘抱起毓琇,李夫人抱著毓瑛,一起把他們抱到裡面的房間裡,把他們放在床上睡下。

李夫人回來之後對著兒子和女兒說:“你們三個也回各自的房間去睡覺吧。”

然後門口的三個人的丫鬟各自領的主子們離開了。

李姨娘目送幾個孩子離開之後,悄悄的把門關上,然後退到外面,自己搬了一個梅花墩子,坐在門口守著。

房內剩下的楊老爺看著這個情形,問道:“夫人,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李夫人坐在旁邊的梅花榻上說道:“出了大事情,今天賀姑娘的丫頭綠枝,跑過來給我說賀姑娘和人私通。

我嚇了一大跳,跟著她一起去檢視。果然就在帳房後面的那排空房子裡面,看到賀姑娘和賬房王昌兩個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確確實實的私通了。

今天我查賬,又發現賬目不對,檢查了採購高管士的賬之後才發現,賬房那邊多報了五百兩銀子,肯定是那個王昌眛下了,現在你說說這個事情該怎麼處理。”

楊老爺聽到說賀桑兒和賬房王昌兩個私通,面色變得鐵青。一個男人即使他不在意自己的女人,也絕不允許別的男人來代替他。

楊老爺氣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口中罵道:“這個賤人,果然是一個不安分守己的貨色。可查出來他們私通多長時間了?”

李夫人說道:“我叫春來去打探了一下綠枝的口風,按照綠枝說的,那賀姑娘大概是抱怨你在她生完孩子之後,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她。

所以才和那賬房王昌勾搭在一起了,應該是出了月子之後的一段時間吧。”

楊老也聽到是出了月子之後,便與王昌勾搭上了。嘴天恨恨說:“果然是個守不住寂寞的蕩貨。我不過這段時間忙,沒有去看她,就給我戴一頂綠帽子,可真好呀。

還有那個王昌也是一個白眼狼,我看他一個讀書人,讀書不成,給他一碗飯吃。他卻勾搭我的小妾,貪墨我的錢財,這是仗著我好心,可勁的欺負我呀。”

李夫人說:“既然已經成的事實,你罵也沒有用,趕快想想怎麼處置吧,不然萬一叫人知曉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家裡這幾個哥兒姐兒的可怎麼辦?楊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話叫楊老爺冷靜了一些,他思索半晌說道:“先把三姑娘抱過來,請個奶孃,叫李姨娘照顧她。

至於那個賤人和那姦夫,總不能叫她們好過。”

李夫人說道:“雖然如此,但那王昌是個正正經經的讀書人,並沒有賣身,眾人又知道他在我們這裡做賬房。

這個事情又是一件陰私醜事,我們是不能把它抖落出去。你若光明正大處置他,就怕他自己抖落出來,到時候我們就全完了。若是暗中處置了,被別人知道了告一個草菅人命,也是麻煩。

俗話說打老鼠怕打破玉瓶,說的就是這樣的的難心事。”

楊老爺說:“這個事情我自然有辦法,我這裡正好有一件差事,我可以提拔他王昌,給他一個前程,他若能把這件事好好的給我完成了,他自己還沒有人抱怨,我就把那賤人賞賜給他。

若是完不成,或者當中出了什麼差錯,也怪不得我了。”

李夫人問道:“是什麼事情?”

楊老爺回說:“上頭有訊息傳下來,說是朝廷要實行海禁了,以後片帆不許下海。

這個事情在咱們泉州可不好弄,咱們本來就是靠海吃吃飯的地方。若是真的那樣禁,到時候不知有多少人會餓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