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毓秀今年三十二歲了,還沒有結婚,工作十年,存款十萬,沒有買房,有一輛電瓶車,已經騎行了五年了。

她好歹是一個大學生畢業,怎麼工作十年了還是這樣窮呢?

她也不明白,她生活節儉,一年就買四套衣服,化妝品都用的是便宜的國貨,但是品質還不錯的,不輸那些中檔的牌子。

她租的房子現在是一千三一個月,是一個小單間,自從畢業後她已經搬過來六次家了,所以能生活用品都很簡單,兩個大號行李箱就可以裝完。

她的工資從剛畢業的四千一個月漲到了八千一個月,對了她上的的是一個二本大學,選專業的時候隨便蒙的,因為周圍沒有一個人知道該怎麼選專業,可以給她一些有用的建議。

她只能根據聽說過的專業和專業的名稱來判斷這個專業是學什麼,以後工作需要幹什麼。

所以她選擇了高中時據說是就業最好的一個學長的專業,機械製造及自動化。

等報到後全班九十二人,四個女生。

後來學習一直不好不壞,那些機械名稱,畫圖什麼的,一聽她就困,即使在努力的學習,不喜歡加沒天賦,成績一直都是吊尾燈的存在。

等畢業招聘的時候,好多用人單位都在招聘這個專業的學生,確實是挺好就業的,但是每個招聘資訊後面都有一個括號,不要女生。

後來同宿舍的四個女生各奔東西,一個考上了一本大學的研究生,一個考到了事業單位,一個去開了花店,生意火爆,而她去了大城市從事電商,剛開始就做客服。

一作就是十年,每年都會給家裡幾萬塊錢,有多有少,剛開始的幾年還有許多人給她介紹物件,工作,存款,房子這些不說,就是個子沒有一個超過一米七的。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強迫自己接受,即使其中不乏家庭情況比自己家富裕許多的,也只是讓她感覺還挺富貴不能淫的。

後來年紀大了,媒人也少了,只有父母每年過年都勸她不要那麼挑剔了,身高也不能當飯吃。

年紀越來越大了,以後生孩子都艱難。

她知道父母說的有道理,可是她就想找個起碼自己看著舒心的。人活一輩子,為什麼要那麼委屈自己,她一個人活的不是挺好的嗎,那些結了婚的,也沒見得有幾個是過的舒心幸福的。

就這樣一直拖著,直到今年雙十一的時候,大家通宵加班,她因為是老員工,老闆讓自己辛苦些,這幾天就到處照看一下。

所以她打包忙的時候就去幫忙打包,後臺訂單多的時候幫忙打單,吃飯時給大家訂外賣,貨不夠的時候聯絡供應商採購,還要和人家談帳期,讓他們先把貨發過來,等我們雙十一忙完之後在付款。

晚上還要當客服,回訊息,叮咚叮咚的跟本沒法子睡覺。

第二天到貨之後還要和倉庫的人一起卸貨。

終於到了第三天晚上九點多,她還在公司回訊息,打快遞單,倉庫打包的人還在抱怨說沒有把數量和種類標清楚,發錯貨客戶投訴他們。

她正在一邊回訊息,一邊列印快遞單,可是不知怎麼了心臟越跳越快,頭越來越暈,整個人好像支撐不住一樣趴在了桌子上。

耳邊是那個抱怨她的同事的聲音,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臉,語氣很焦急,聲音也越來越小,好像飄散在空中。

靈魂好像要從身體裡飄出來呢?

我這是要死了嗎,在公司加班的時候死亡的,這個是工傷吧,不知道老闆會不會賠償,他好像也沒什麼現金流,欠債倒是一堆。

好像前不久老闆娘的一個買保險的朋友,給老闆娘推銷的時候,老闆娘見她是老員工,順便給她買了一份,她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內容。

只希望可以賠償一些錢,就是不知道她這一條命值多少錢了。

父母年紀大了,不過還有弟弟妹妹,他們應該可以挺過去,自己也不用太操心了。

回想自己的這一生,好平淡,太平凡,還有些窩囊。

只是人死了後這靈魂到底會去哪裡,天堂還是地獄,沒有天使,也沒有黑白無常。

只是一直往上在飄著,飄了好久好高,好像都出大氣層了。

不知飄了多少天,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黯淡,好像隨時都可以魂飛魄散。

這時聽到了一個聲音“哪裡來的孤魂野鬼,不去地府投胎,飛到這裡作甚”,說完後羽扇一扇,就是一陣大風颳來,吹的她盪盪悠悠不知身在何方。

後來越來越暈,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沒了意識。

她以為自己會被那陣大風徹底吹散靈魂,直至消失,再也不會留下一點生機,在那一刻,她算是真正經歷了死亡,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怕死,完全理解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後來她有意識的時候發現是在母親的肚子裡面,她可以聽到一些聲音,但是理解不了意思。

這裡的語言好像和她前世不一樣,沒一會她又睡著了。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一朝分娩,她終於出生了。

後來她就和普通的嬰兒一樣,每天吃奶睡覺。

不同的是她不怎麼愛哭,喜歡一個人發呆。

後來就和正常的嬰兒一樣,學習趴,抬頭,翻身,爬行,坐,站,走路,說話。

後來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楊毓琇,還有一個姐姐經常和自己一起玩,姐姐叫楊毓瑤。哥哥們倒是不怎麼和她們一起玩,她們每天要跟著父親唸書寫大字。

自己經常被生母抱到主母的房間裡面,然後姐姐逗自己玩,她們兩個或是看賬本,或是裁衣服做鞋子,每天大事沒有,小事一堆,生母還要伺候主母吃飯,梳妝這些,不過後來這些活被兩個大丫頭接手了。

母親最主要事情就是幫著主母處理家庭瑣事,給主母打下手,她們幹活的時候配合的非常默契。

主母有空的時候也會教姐姐一些字,讓母親唸書給我們聽。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徹底嚇到了她,一直陪著她和姐姐玩,照料她們的丫鬟在父親看望她們姐妹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勾引父親。

有一次父親喝醉了,主母和姨娘在後院忙活端午節要用的各色東西。

主院裡就她和姐姐兩個在,那丫頭哄她們姐妹說玩捉迷藏的遊戲,自己躲到父親的房間裡,沒一會就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主母忙完後見她們兩個在院子裡玩,問那丫鬟呢,姐姐說捉迷藏藏起來,找不到她了,所以只能帶著妹妹玩。

主母臉色陰沉的叫姨娘帶著我們姐妹離開。

後來那個丫鬟嫁給了當時的瘸腿的馬伕,那馬伕四十八歲,是一個老鰥夫,獨自帶著兒子過活,後來那丫鬟花一樣美麗的容顏迅速的蒼老衰敗,一年不到就有了白髮,後來生了一個女兒後,下紅不止沒半年就死了。

主母賞賜了一口棺材,二兩的燒埋銀子,她的丈夫千恩萬謝,其他的僕人都說主母仁厚大氣。

這件事情讓年紀小小的楊毓琇見識到了什麼是殺人不用刀,讓她不寒而慄。

剛重生後那些吊打土著的心立馬丟到爪哇國去了,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了。

時間飛速,轉眼就過去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