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瑤長嘆一句:“這個迴心雁真是可憐,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別有用心的,所謂良人,貪圖她的財產,自己還被情敵刺死。
自己出錢畫的一幅畫,也要被覬覦。
幸虧唐觀山還有點良心,最終把她的死因說了出來,讓她可以死的瞑目。”
毓琇卻問道:“那南平府是怎麼處置這個事情的?有沒有抓捕林近南和他的那個情人?”
毓玲說道:“南平府老爺判定林近南不知情,沒有參與,不算與人合謀殺害迴心雁。
而兇手只有林近南的那個情人,所以喚了林近南來,要他招供他情人來,他卻死活不願意招供出他情人的名字,以及他的藏身之處。
他說當初是自己情難自禁引誘了那個人,所以叫他才與自己成就了與龍陽之好 。
也是自己沒有想清楚,與迴心雁定下婚約之事,才叫那男人走了錯路。
他已害了迴心雁,不能再害了那個男人,一切罪責由他來承擔,他願意替那個男人來頂罪。
所以事情就僵在這裡了,人不是他殺的,但是他來承擔罪責,那法理上也說不通。
他又不願意招供那男人的藏身之處,那人武功又高來高去,衙役捕頭肯定抓捕不到。
所以呢,南平府老爺想了一個法子,這個男人既然願意為林近南來殺人,說明他愛林近南確實深。
那如果把林近南逮捕,傳出話去,因為林近南已承認自己是兇手,所以當判處斬首之刑。
到時候他聽到這個訊息,肯定會來救的,於是就把那林近南抓起來,對外宣稱要斬首示眾,以抵迴心雁之命。
果然沒多久,那個男人就主動到府衙自首,說自己才是殺害迴心雁的兇手,若要斬首,只斬他一人就夠了,與林近南並不相干。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他既自首,案情再無疑倪。
府衙那邊也沒有在猶豫,直接把他追捕歸案,判他殺人抵命,決定秋後處斬,現已關押在死牢裡面。
那林近南也是一個痴情人,被放出去之後打點看守的人,讓他們照顧好那個人,自己也帶著酒菜,隔三差五的叫學看望。
待被斬首之後他又主動收屍,之後又是一番吹打,大張旗鼓的,把那個人也安葬到了自家的祖墳裡面,就藏在迴心雁墳墓的下方。
如此一般之後,小孟嘗的名聲卻更加響亮,眾人都贊他是一個痴情人。”
毓琇說道:“迴心雁何其無辜,就連死後還要和他的情人葬在一處,這不得嘔死了嗎,這個小孟嘗就不是個好人,太過自私了,只為他著想,卻不半點為那兩個人想,真是個害人精。”
毓玲說道:“姐姐何必生氣,他是怎麼樣的人,與我們並不相干,這也是個人的命罷了,誰讓他們遇到了這個人呢,是劫是緣,只看他們的造化。”
毓瑤說道:“遇上這樣的人,為這樣的人動情真的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毓玲說:“也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姐姐不必感嘆。”
毓琇問道:“那個唐觀山呢,他是什麼反應,後來又做了些什麼事情呢?”
毓玲說道:“唐觀山見沒有告倒小孟嘗,氣的大哭一場在。
在迴心雁的墳前祭拜了她之後,又開始買醉作畫。
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倒有許多人來向他買那副迴心雁的畫像,連帶著他其他的畫都賣出了許多,一時之間倒是大出風頭。”
正在三姐妹正在一邊說話,一邊做針線的時候,綠枝急匆匆的進來了。
進來之後,先對著三個小姐行了一禮,然後對毓琇說道:“三姑娘,出事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毓瑤也正色說道:“是出了什麼事情?還不快快道來。”
綠枝說:“是賀姑娘病重了,太太這邊請來了大夫看過了,大夫已經說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叫我特意過來叫三姑娘回去,見賀姑娘最後一面。”
毓玲一聽說是自己的生母病重,眼淚一下子如同大雨一般落下了。
說道:“怎麼突然就病重了,不是一向都好好的嗎?”
綠枝說道:“你也知道賀姑娘的病情時好時壞的,這段時間一直都迷迷糊糊的,現在是真的不好了,姑娘快跟我過去吧。”
毓玲帶著哭腔對兩個姐姐行的一禮說道:“我先走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毓瑤和毓琇心裡也不好受,連忙對她說:“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說完姐妹三個就去了賀姑娘的院子裡,只見那院子裡站著李夫人的幾個丫鬟,還有大夫,一些管事的婆子。
進去之後,看到毓玲來了,李夫人連忙說:“你快去進去看一看你小娘吧,她在等呢!”
毓玲也顧不得行禮了,直接跑到賀姑娘的床邊,趴在她的床上,哽咽的聲音喊道:“小娘,小娘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玲兒,我來看你了。”
此時的賀姑娘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只見她睜開紅渾濁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兒,突然迸發出了一些精光,好像迴光返照一般。